武宁海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看着全身都是管子的胡敬忠,惋惜说道:“医生说他是心脏病严重,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之前检查的时候不是没有问题吗?”
“是的,在调查的时候就发现他最会保养自己的身体,没听说会有什么疾病。”武宁海也觉得奇怪,他已经审讯过看着胡敬忠的人。
都说没有人和他接触,唯一接触的人就是给他拿着的饭菜。
只是那个人是武宁海手下,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萧天赐目光微沉,盯着躺在里面的胡敬忠,知道事情变得棘手了,昨天钟学军打电话的时候,就是为了要人,说是上级要调查,这句话摆明就是胡说八道。
要不是说要调令的话,估计钟学军不会轻易放过他。
可是今天胡敬忠就出事了,就是想着让他把秘密都烂到肚子里。
“萧市长,这件事怎么有点不对劲呢,好像不希望我们知道太多。”
武宁海前思后想地想了一遍,觉得这是唯一的解释。
萧天赐转过头看向武宁海,眼神里含着淡淡的笑意,说道:“不愧是老侦察了,反应不算太慢,你之前不是说接到反渎局的电话吗?”
武宁海点了点头,随后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说道:“难道是反渎局的人干的?那他们目的是什么?胡敬忠就是一个商人,虽然是一个不良商贩,最多就是和当地的官员有勾结,没有理由京都那边会来找他。”
“而且我调查过,他的背景并没有那么深,在京都也没有什么靠山,反渎局打电话找他,难不成是有什么秘密?”
武宁海直接把事情给推算出来了。
萧天赐发现让他坐在局长的位置上,真是最明智的选择。
公安局局长,必须对事情有大胆猜测,得到验证,确定结果,这都是必备的。
很显然武宁海这些都有。
“你说的没错,所以为了知道背后的人是谁,胡敬忠绝对不能死,告诉医生竭尽全力地来救治他。”
萧天赐神情凝重地吩咐着,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有事。
“是,我马上就过去。”
在武宁海去找医生以后,萧天赐就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等着,就在此时,手机响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接起来放在耳边。
“什么事?”
“萧市长,你先回来一趟吧,京都下来人了。”徐长福压低声音说道,很明显这些人过来是来者不善。
萧天赐眉梢微微挑起,显然是对于这个情况有些意外的,钟学军真的把调令给拿过来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签的字。
“好,我现在回去。”萧天赐挂掉了电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胡敬忠,就转身离开这里。
宁海市政府接待室里,徐长福已经让人泡好茶水端过来。
“三位稍等片刻,萧市长很快就到了。”
“没关系,我们都知道萧市长很忙。”为首的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倒是真的不怎么着急。
萧天赐过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这句话,走进去以后看着来的人,神色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亲自过来。
“潘检察官,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萧天赐走过去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眼神里的诧异很是明显。
潘波年纪五十多岁,是在京都担任最高检,曾经和萧天赐两个人合作过处理几个案子,两个人的关系还算是可以,主要是他们的性格很相似。
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们两个人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只是萧天赐此刻的心理产生了变化,要是别人来倒是可以解释,但是潘波过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萧市长,好久不见。”潘波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请坐。”萧天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几个人都坐在椅子上,萧天赐转过头又看了看坐在潘波身后的两个人,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应该是新上来的人。
“潘老,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潘波淡然一笑,拿出一个调令放在萧天赐的面前,说道:“我是接到命令要把胡敬忠调回京都审讯,所以萧市长,这个人你要交给我,让我们把人带回去。”
潘波知道萧天赐是什么人,这些手续都很齐全,他也没有理由来拒绝,所以这次过来就是单纯地来看看萧天赐。
聊聊天而已。
萧天赐拿着调令认真地看了一眼,随后放在桌子上,面露几分难色。
潘波喝了一口茶,抬起头盯着萧天赐,看出他的脸色不太对劲,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潘老,这个人你怕是带不走了。”
“为什么?”
“今天早上发现他心脏病发,已经送去了医院,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没有度过危险期。”
萧天赐叹息一声,只能实话实说。
潘波皱了皱眉头,反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心脏病发?”
“这个我也不清楚,所以潘老……”
“萧市长,你这是失职了,昨天反渎局的人应该给你打过电话了,他们说要把人给带走,可是你说要调令,才会按照你的要求来申请,你却让人住院了, 传出去对你可没有好处。”
潘波神情凝重地说道,他们都已经看过这个资料,说是心脏病发,倒不如说是被人故意伤害了。
只是大家都不说而已,
萧天赐听明白了,这是认为他故意不让人带走吗?
他需要玩这种阴谋诡计?
“潘老,你也认为我是这样的人?”萧天赐语气凝重地问道。
平静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似乎是想要问问他是什么想法。
“我当然不相信,可是上级的人相信,他们打过招呼了, 结果第二天就病了,这不明摆着是有问题吗?”
潘波眉头紧皱,现在他的想法还重要吗?现在是要上级相信,不然他们就按照其他的罪名来指责他。
这对他政治生涯来说绝对是一个污点。
萧天赐听到他这样说,倒是默默地松口气,随后靠在了椅子上,沉声开口说道:“潘老,你回去如实禀告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