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请三思啊!”
“王洪家镇守北境多年,劳苦功高,若因此受罚,恐失人心。”
张三胜微微抬眼,沉声道:“若王洪家确实无力救援,导致成卫大军突围失败,微臣也认为圣上不能迁怒于王洪家。”
武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怒视张三胜:“你也要来劝朕?”
张三胜毫不退缩,正色道:“公归公,私归私。微臣只是就事论事。”
武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群臣所言非虚,王洪家的确有其难处。他不能因一己之怒而置北境安危于不顾。
“好!”武帝终于冷静下来,沉声道:“张三胜,你顺道去调查清楚,王洪家到底是无力救援,还是见死不救!朕要一个真相!”
“是!”张三胜领命,弯腰捡起地上的金牌,“微臣告退!”
说罢,张三胜转身离去,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武帝心切,誓要接回自己的儿子媳妇,无论生死,都要见上一面。他心中的坚定如同磐石,不可动摇。张三胜,这位忠诚的将领,同样心怀悲痛,决定亲自前往北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朝堂之上,武帝的威严依旧,但眼中却难掩疲惫。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略显沙哑:“退朝!”随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往殿后走去。蓝顺紧跟其后,时刻准备着搀扶这位年迈的君主。
周晟心中暗自窃喜,老六的死讯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大利好。
他之前的威风已然不复存在,现在只剩下北境的一具尸体。
他装出一副哀伤的模样,想要去宽慰武帝,却被刘恒及时阻止。
刘恒深知武帝此刻需要的是安静,而非多余的打扰。
拥安卫,这个距离朔方颇为遥远的地方,张三胜等人马不停蹄地赶来。
然而,当他们抵达时,却得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王洪家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带着亲兵逃离了拥安卫,逃向了天池城。
沈语嫣和公孙止一路追赶,却未能拦住王洪家的脚步。
此刻,王洪家已经掌控了天池城和天湖的兵马,局势变得异常紧张。
沈语嫣和公孙止虽然调集了大军围困天池城,但考虑到无辜将士的安危,他们迟迟没有发动攻击。
得知这一消息的张四泽怒不可遏,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狗杂碎,跑得倒是快!”他们本想来彻底收拾王洪家这个奸贼,却不料被对方提前逃脱。
然而,周毅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跑不掉的,无非就是晚抓住他几天而已。咱们先去天湖,那里才是关键。”
张四泽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对!一定要扒了王洪家这杂碎的皮!”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铲除这个奸贼,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夜色如墨,三人纵马疾驰,犹如流星划过夜空,直奔天湖而去。待他们抵达沈语嫣的大营时,已是月黑风高,星辰稀疏的深夜。
沈语嫣见到周毅三人安然无恙,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长长地松了口气。
一番询问后,她得知公孙止已率一万铁骑封锁了天湖北门,而她与数位将领则领五千精锐骑兵和一万步卒扼守南门,意图通过切断天湖的补给线,迫使城内守军投降。
然而,据她所说,天湖城内粮草充足,至少能支撑一个月。
而且,王洪家以天湖一线敌军有异动为由拒绝救援成卫时,已向天湖输送了大批粮草。
这使得他们的围困战术效果大减。
“王洪家是如何发现异常的?”妙音疑惑地问道。
她全程参与了周毅的计划制定。
按理说,只要关朔的亲兵不出问题,王洪家应该不会有所察觉。
“我也不知。”沈语嫣摇头,“王洪家距离城门尚远,按理说,即便守城士卒有异,他也看不清。
但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带着亲兵开始逃亡。
这其中的蹊跷,我们至今仍未能查明。”
周毅微笑着安慰道:“等抓到王洪家这狗贼,一切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张四泽紧锁眉头,看向周毅道:“你打算如何抓捕王洪家?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绝对不能强行攻城。否则,损失的将是大晋的力量。”
“放心,我自有妙计。”周毅自信满满地笑道,随即吩咐道:“来人,速去请独孤将军前来议事。”
不久,独孤将军被请入帐中。周毅关切地询问沈语嫣的伤势:“听说你受伤了?”
沈语嫣轻描淡写地回答:“只是手上擦破了点皮,不碍事。”
“让我看看。”周毅不容置疑地说道。
沈语嫣瞪了周毅一眼,嗔怒道:“看什么看!真没事!”
“你若不让我看,我就亲自扒你的甲胄!”周毅瞪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此言一出,沈语嫣顿时羞红了脸,她没想到周毅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话来。
张四泽在旁,也是尴尬不已,连忙转移话题。
夜色如浓墨般铺展,营帐内的灯火摇曳,映照出几人凝重的脸庞。沈语嫣的手臂上,那道伤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犹如一道深邃的裂痕,诉说着战斗的残酷。
“你这丫头,真是倔强得让人心疼。”周毅看着沈语嫣,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他深知,这伤口虽然不深,但在这种环境下,若是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周毅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他接过妙音递来的酒精,亲自为沈语嫣清洗伤口。
沈语嫣虽然疼痛难忍,但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她的眼神坚定,仿佛在说:“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公孙止和张四泽等人此时也赶到了营帐,他们听着周毅的安排,不禁面面相觑。全部撤退?这可是他们从未想过的局面。
“周毅,你确定要这么做?”公孙止皱眉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