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带着这两位幸存者返回王庭,但遗憾的是,那位重伤者在归途中未能挺过病痛的折磨,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唯有那位老者,跟随着她们回到了王庭。
金柔费尽心思,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勉强能与那位老者交流。她惊讶地发现,这位老者不仅智慧过人,而且博闻强识。金柔从他那里学到了棋盘堆米的方法,更将他视为难得的知己。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那年的冬天,老者因病倒下,未能等来春天的到来便离世了。在临终前,他才向金柔透露了地薯的秘密。
他告诉金柔,地薯的产量极高,即使在北魏这样的气候条件下,也能在温暖时节种植。他笃定地说,地薯在北魏的亩产也能达到六七百斤以上。
老者甚至还将地薯的种植方法传授给了金柔。得知这一切的金柔,心中充满了喜悦与期待。要知道,北魏当时广泛种植的元麦,许多田地连亩产百斤都达不到。而这亩产六七百斤的作物,对北魏来说,无疑是一场及时的甘霖。
然而,命运再次给她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原来,她们在得到地薯后,由于不了解其价值,将大部分的地薯都留给了那个部落的人喂马。直到此时,金柔才意识到这是老者的一种报复。
他故意让金柔知道地薯的高产特性,又故意将种植方法传授给她们,却在她们将地薯消耗殆尽、自己即将离世之际,才将真相告诉金柔。这让她们生生吃掉了北魏的希望。
金柔因此气得险些吐血,但天无绝人之路。在老者离世后,楼芝突然回想起,自己曾带回十来个地薯作为尝鲜之用。因临时有事,她并未食用这些地薯,而是随手放在了自己的大帐内。
由于大帐内温暖如春,那些地薯不仅没有冻坏,反而发芽了。楼芝见状欣喜若狂,立刻开始了她的地薯培育之路。
即使在北魏发生蝗灾的艰难时刻,她的地薯也被人们用帐篷精心保护着。事实证明,那些地薯的产量确实如老者所言,极高无比。楼芝便靠着这十多个地薯,经过三年的不懈努力和无数次的波折,终于将育苗规模扩大到了十亩之广。
得知此事,周毅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那位坑金柔的老头,果然是个老狐狸,手段依旧不减当年啊!”他轻笑道,声音中透着一丝赞赏。
楼芝站在一旁,目光闪烁,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周毅的目光转向她,注意到她手中还拿着那十多个地薯,心中不禁一喜。
“得亏你未将那地薯尽数吞食,否则,我今日可就难以得到这珍稀之物了。”他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丝庆幸之色。
随即,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目光坚定道:“看来,我必须尽快制造出能够远渡重洋的大型船只!凡是华夏老祖宗严选过的作物,只要这个世界存在,我必将一一引入!”
他转过头,看向楼芝,眼中闪烁着询问的光芒:“楼芝姑娘,那老者他们究竟来自何方?他们的国家距离我们有多远?若是从海上前往,又需多少时日?”
楼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若是能带我去见识一下那些地薯,我便将所知的一切告诉你。”
周毅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我们回去后再细谈此事。”
他心中却是暗自摇头,这楼芝姑娘果然心思缜密,竟在此刻便想与他讨价还价。不过,他也并未在意,毕竟她的要求并不算过分。
“楼芝姑娘,你们北魏为何不自己造船前往海外寻找更多的地薯呢?”他话锋一转,询问道。
楼芝轻轻一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北魏确实不擅造船,而且海上的狂风巨浪,也非一般船只所能抵挡。”
周毅闻言,眉头微皱,心中却是有了计较。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如此,你们北魏何不与我们大晋联手?我们大晋造船技术精湛,定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楼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却是苦涩一笑:“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何用?我们北魏与大晋之间的恩怨纠葛,早已难以化解。”
周毅闻言,却是轻轻摇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们北魏真心悔过,我们大晋自然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大晋皇城之中,武帝的心情格外愉悦。他独自一人在御书房内,手中拿着周毅派人送回的北魏降书,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这逆子周毅,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他心中暗自赞叹道。
他又将战报拿出来仔细翻阅了一遍,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这份战报中详细记载了北境战事的经过和战果,只有他一个人看过。
而在他的旁边,还放着另一份战报——那是太子周晟亲笔书写的关于平定安王之乱的战报。但武帝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放在了一旁。
“平定个安王之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心中暗自嗤笑道。
然而,尽管他心中高兴,但在外人面前,他却依然装出一副忧愁的模样。这都是因为那个逆子老六给他带来的麻烦。
“这逆子!”他心中暗骂一声,但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过还好,他总算没浪费朕投资给他的北境……”
他望着手中的战报,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逆子啊逆子,你就不能早点打到北魏王庭去吗?那样的话,朕也能去北魏王庭附近转转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向往:“还有那北魏的狼神山……听说那是他们心中的圣山……若是有朝一日朕能亲自去那里祭天……那该是何等的荣耀啊!”
正当武帝沉浸在如何再度踏足北境的思绪中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蓝顺恭敬的声音:“圣上,太子殿下已经归来,特来向您请安!”
老三?他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