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心中一紧,沉声道:“是,微臣明白。”
武帝沉默片刻,又缓缓道:“你可知道,朕为何让老三主持此事?”
刘恒心中一动,但面上依旧保持平静,拱手道:“微臣愚钝,还请圣上明示。”
武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朕想让老三明白,即使是皇族,也需遵守朝廷法度。你先从刘氏一族开始,给天下人立个榜样!”
刘恒心中猛地一震,连忙道:“微臣明白!”
他深知,这一刀虽然看似是对刘氏的惩罚,但实际上是武帝对天下人的一个信号——即使是皇族,也需遵守朝廷法度,不得僭越。
武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另外,务必确保扬州前沿将士的军饷和粮草充足,对老六那逆子,既要安抚,也要做好万全准备。”
刘恒重重点头,心中已有定计。
扬州,这座古老而重要的城池,承载着大晋的繁荣与安宁。
刘恒站在武帝面前,心中明白扬州防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些将士们,是守护大晋的利剑,他们的军饷,是决不可贪墨的底线。
武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缓缓开口:“老六那逆子,虽不驯服,但竟能打得北魏投降求和,朝廷自然不能轻慢。你与太子,明日朝会之前,务必商讨出一个合适的奖赏方案。”
刘恒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商议。武帝的要求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既要让将士们感受到朝廷的恩泽,又不能让奖赏过于丰厚,以免滋生骄横之气。
“明日朝会,朕将亲自公布老六的战报。”武帝的声音中透着坚定,“届时,关于北府军的奖赏,必将引起朝野上下的热议。你们要时刻准备应对各种声音,但朕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能让将士们寒心,也不能让朝廷的恩泽泛滥。”
刘恒心中叫苦不迭,但面上却只能恭敬领命。他知道,这是武帝对他的考验,也是对整个朝廷的考验。
武帝似乎看出了刘恒的为难,又补充道:“你与太子,都是朕的左膀右臂。你们之间的商议,务必要公正无私,既要考虑将士们的利益,也要顾全朝廷的体面。”
刘恒心中一暖,知道武帝这是在给他打气。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定当竭尽全力。
武帝看着刘恒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这次与刘恒的交谈,已经成功地打消了对方的戒心。接下来,就是老三与氏族、门阀之间的较量了。
武帝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在这场较量中取得最大的利益。他明白,老三虽然能力出众,但心术不正,需要有人在一旁提点。而刘恒,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自己,武帝决定坐镇皇城,以确保朝廷的稳定。同时,他也在思考着如何趁机处理掉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官员,为朝廷注入新的活力。
武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胜利。而那些氏族、门阀,将成为他平定安王之乱的最大助力。
“父皇这是给我们出了道难题啊!”周晟眉头紧锁,忍不住嘟囔道。
刘恒却是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难题虽难,但未必不是好事。”
“哦?何以见得?”周晟疑惑地看向刘恒。
刘恒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缓缓道:“圣上这是既想要北府军的军心稳固,又不希望周毅将军的势力过于膨胀。说到底,圣上还是在防着周毅将军有朝一日会造反。”
周晟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圣上终究还是忌惮周毅将军的威望和实力。”
刘恒继续道:“其实这也正常,古往今来的皇帝,都希望自己的权力能够稳固。周毅将军如今威望日盛,圣上自然会有所顾忌。”
周晟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既是如此,那我们便顺着圣上的意思行事,既要让北府军感受到朝廷的恩泽,又不能让周毅将军的势力过于膨胀。”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转眼间,数日过去。
周毅率领的北府军已经接近了成卫城。这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跋山涉水,虽然战事未起,但行军之苦却已让将士们疲惫不堪。
正当周毅坐在马上,望着远方天际,心中暗自感慨之际,忽然见远处尽头有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那些人似乎正在忙碌地修建着什么。
“李硕,你速派一人前去打探,看看那边究竟是何人在修建什么。”周毅眉头一皱,吩咐道。
李硕领命而去,很快便派出一个亲卫策马冲向了那片人群。
不一会儿,亲卫便带着几个人策马狂奔而来。
周毅心中好奇,张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待他们走近一些,周毅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孔——是尚虚!
周毅心中一动,暗道:“尚虚来了?那梦画姑娘应该也在其中吧。”
尚虚那魁梧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即便看不清脸面,也能从体型上大致判断出他的身份。
“殿下!殿下!”
“师姐!师姐!”
在远方的天际,尚虚的声音如同滚雷般传来,伴随着的,还有梦画那清脆的嗓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两人带领着一小队人马,策马疾驰,仿佛一阵狂风席卷而来。
眨眼间,尚虚和梦画便带着一行人冲到了周毅和妙音的面前。尚虚翻身下马,动作虽然略显笨拙,但那股子兴奋劲却是溢于言表,连带着梦画也不禁责怪了他几句,却带着几分娇嗔。
周毅和妙音紧随其后下马,望着眼前的两人,眼中满是笑意。
尚虚和梦画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激动。
“见过殿下!”两人恭敬地行礼,尚虚的喘息声还未平息,他哈哈笑道:“殿下,我可是按您的吩咐,把细盐的生意给理顺了,然后就带着田兵们火速赶来这边,准备建窑厂了!”
周毅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许:“不错,你考虑得挺周全。”他话锋一转,打趣道:“我看你这成天奔波,应该也挺累的吧?怎么也不见你瘦下来,反而还更胖了?是不是梦画给你进补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