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井下石,是敌人惯用伎俩。
“啊!!”
闫小美的右胳膊被扎,鲜血喷出。
一片杂乱的脚步声。
显是听见了闫小美的惨叫声,三爷便急匆匆进了屋,待见了里面的状况,三爷脸色骤变,扑到闫小美身旁,用手捂住她的伤处:“快去请先生!!”
又是一阵慌乱声。
三爷将闫小美抱在怀中,如同一个护女的父亲,一脸疼惜。
“小美,你告诉我。”三爷怒目环顾四周,“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干的!”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闫小美浑身抖动,慢慢抬头,一双痛苦含泪的眼在人群中搜寻,最后盯在了小乔脸上,痛苦道:“小乔姐,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小乔脸色陡然泛白,怒声:“你…你这个阴险的女人!”
三爷震怒,不容分说喊道:“来人,把小乔禁足玫瑰院,等候处置!”
霍先生匆匆赶到,因伤得不重,伤口很快处理好,霍先生又交代了滋补饮食后便离去了。
地上跪着的香梅,被三爷厉声一喝,惊恐开口道:“今日大姨奶奶气凶凶的过来,指责六姨奶奶与彩云姑娘的死有关。彩云姑娘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六姨奶奶同情彩云,替她隐瞒了病情,却激怒了大姨奶奶,大姨奶奶太激动,一时失手,刺伤了六姨奶奶!”
此时,老太太、二奶奶也匆忙来到。
老太太疼爱的查问了闫小美伤势情况,如同母亲关爱女儿一般,温和安慰闫小美一番,让她好好安心休养。
老太太又把情况询问一番,怒声道:“把冬梅丫头发卖,小乔,就交给三爷处置吧!”
听出她话里的暗示,三爷沉默片刻:“老太太,您是不是也认为小乔……”
“小美是个好孩子,这彩云姑娘的事怨不得别人。”老太太不等他说完,断然道,“三爷,不论误伤,还是无意,小乔此举,太过分了!你看着办吧,我走啦。”
三爷一愣,一脸疑惑,无言以对,这小美如今竟得到老太太如此爱护,小乔却……
老太太起身离去,嘴里嘟囔着:“这一个个真不让人省心……”
事情到了这步,自然瞒不过精明的二奶奶。
这算是三房的家事,自然是由大东家三爷处理较好,二奶奶忙借口劝慰闫小美,来到卧房,来到闫小美身边,微微一笑道:“好一个厉害的六姨奶奶!”
闫小美右胳膊上包扎着一圈白布,因失血较多而面色苍白,但这苍白反而让她显得更加楚楚可爱,让人心生疼惜。
她朝二奶奶眨眨眼,微微一笑,一脸懵懂样子:“二奶奶,您说什么?”
二奶奶目光闪烁,眼中多是赞赏:“小乔费尽心思,尽心尽力侍候老太太三年多,与老太太的感情亲如母女。这大院里,老太太就是她最大的靠山!而你只用了几个月,便让老太太视你如亲生女儿,百般被她呵护,让小乔靠边站,真叫人佩服啊!”
闫小美坦然一笑:“二奶奶,您多想了,老太太就是和我对脾气而已。”
二奶奶却不敢小瞧她的坦然,更不会相信她的话。
小乔多厉害一个人,却被她当猴耍,身边最得力的丫鬟彩云死了,又失去了老太太的呵护,也失去了三爷的信任,可以说她所拥有的一切靠山,都被眼前的这个阴险女人一个个毁掉。
这个女人有多恶毒……小乔只因信了她一次,就落得如此下场,精明的二奶奶能看不明白,怎敢信她!
“二奶奶。”闫小美拍了拍身旁,还向床内侧挪动了一下,让出一个可以坐的位置,亲热道,“您是明白人,不会误会了我吧?我只是替可怜的彩云姑娘隐瞒病情,可谁也想不到,彩云她会自杀,对不对?我原来误会了你,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对你的不敬,以后还需要您多多照顾。”
这女人巧舌如簧,二奶奶却不想步小乔的后尘,故而与之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仍站在床沿,淡淡道:“我身为小东家,照顾你是应该的。”
“经过此事,我才明白,你我才应该成为盟友,成为好姐妹。”闫小美故作真切道,“因为我们有相同的敌人,不是吗?”
那个敌人就是小乔。
二奶奶唇角慢慢勾起:“六姨奶奶,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说得对,她们两个的确有个共同的敌人——小乔。
闫小美猛然嘘了一声:“三爷来了。”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爷进来坐到闫小美身旁,关切道:“小美,霍先生说了,你失血较多,需要好好静养。”
闫小美默默点头。
“老太太要求重重处罚小乔,你又一向与她交好,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应当如何处罚她?”三爷注视着她,目光中仿佛有谅解的请求。
她是受害者,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就算要回答,她也不想由自己来回答,于是闫小美故作沉思,眼角余光瞥向二奶奶。
二奶奶看到她的神情,心里一喜,机会来了,当即道:“三爷,小乔姨奶奶没了解清楚情况下,情绪激动,失手伤人,理应处罚,但念在她失去忠仆彩云难过的份上,有情可原。依我看,小乔姨奶奶本是个稳重谨慎之人,此事定因玫瑰院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挑唆所致,至于小乔姨奶奶……让她闭门思过吧。”
这个处置虽然不算好,但也合情合理,三爷满意点点头:“小美,你认为呢?”
闫小美温和笑了,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我也相信小乔姐一定不是故意伤我,请三爷饶了她吧。”
三爷松了口气,又满意点点头道:“那就让她好好闭门思过三个月,你安心养伤,我还有事,我走啦。”
小乔闭门思过三个月,就是被禁足在玫瑰院内三个月。她两耳不闻院外事,院外的事也与她无关,除非特殊之事,经三爷同意,方可离开玫瑰院。
所以,三个月内,三爷也就会对她几乎不管不顾了,不再来玫瑰院,如同一个被皇上打入冷宫的妃子。
负责小乔闭门思过具体事宜的人,自然是小东家二奶奶。
以仆人挑唆小乔行凶为借口,二奶奶一次性将玫瑰院的仆人全部调换了,如翠翠之类的老人,一日之间没了踪影,院子里都是些新面孔,与其说是来伺候小乔,倒不如说是来监视她。
冬梅姑娘在小乔力保下,总算没被赶出大院,进了浆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