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决定一个人走多远的,不是能力,不是财富,而是两个字:人品!
做人的人品永远是第一位的,人品好的人,足够勇敢,足够坚持,足够豁达,足够善良!
小乔精心去制取仙人掌汁。
那仙人掌汁也是在霍义理建议下又加了一些鸡蛋清。
既然有用,那就再多弄两陶盅。
“霍先生医术高明,按您的嘱咐,经常让八少爷晒太阳,如今不但病好了,而且还白白胖胖的!”她赞赏道,“只是…以后还要注意什么吗?”
“没有,这种病不会再复发,放心吧。”霍义理笑道,“你可真是个好姑娘,对八少爷这么关心,可没见你捞到什么好处,你还是好好关心三爷,他才是能给你好处的人!”
你这个势利眼,谁关心他呀?小乔脸上堆笑:“自然是关心的,他可是大东家。霍先生,三爷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大好?”
“这‘痄腮’也不算是什么大病,一般七天就好了,当然这也与三爷年龄有关,可如今拖了半个月,应该……”霍义理一脸疑惑,欲言又止,“李先生开的方子,我本无异议,可现在我有些不同看法。”
“哦?”小乔心中疑惑,“霍先生的意思是……?”
“三爷的‘痄腮’起初可能是流行传染性的,后转为脓血病毒性的,而且有三天没大便了,情况不好,就怕未必是被传染了的,而是……”霍义理招招手,示意小乔过来,然后弯下腰,在她耳畔低语一番。
小乔一脸吃惊:“这恐怕……”
“怎么样?”霍义理直起身,坦然道,“若是小乔姑娘不肯,我也不强求,这个法子我只能说有七成把握,闹不好,你会被罚……”
小乔估摸着他也不会找别人,他自然知道,这赵家大院的其他人听了他的主意之后,都会断然拒绝,可他认为她有些胆识,而且是三奶奶的身边红人,所以才找上了她。
“但若是成了,可是大功一件。”霍义理微笑道,“首功当然是你小乔姑娘的,我也是多得到些赏银而已,你就不同了,好处大大的,干不干?”
事情成了当然是好事,可事情若是败了,受罚的可是她小乔。
可想起三爷那古里古怪的脸,想起昼夜伺候日渐消瘦的三奶奶,为了三奶奶,小乔渐渐笑了起来:“这世上哪有一点风险都不用冒的好事,我干!”
其实,小乔更相信的是霍先生的医术医德。
时光飞逝,转眼三日又过去了。
勤善院内一片大乱,三爷口腔内反而又开始肿胀,痰中又见了脓血,喝水都有些疼痛难忍。
“小乔呢?”三爷气怒道,“快叫她来,给我涂抹仙人掌汁!”
他疼在脸上,三奶奶疼在心里,束手无策。
三奶奶几次想要亲自给他涂抹,却被身旁的佳蕙拦了下来。
三爷已经病了,可不能再病倒三奶奶,如今这大院的事好歹有三奶奶撑着,否则有被他人趁机……
听了三爷的话,三奶奶忙喊道:“小乔!听见了吗?仙人掌汁还有没有,快点给三爷用上!”
“是,三奶奶。”小乔乖巧应道,走到她身旁,“可仙人掌汁治标不治本,李先生说,要三爷静心养病,不能心急……”
几声乱响,却是三爷一怒之下,又摔打了茶盏,茶盏变作大小碎片,其中一片飞出,于众人的惊呼声中,划过三奶奶的小腿。
“三奶奶!”小乔急忙扑了上去拦挡,但为时已晚,只见那只柔嫩光滑的腿上,赫然有了一道长长伤痕,鲜血沿着伤口溢出,沿着腿流到了地上。
佳蕙忙让仆女去叫先生
瞬间难以控制的怒意自小乔心头升起,她心里一沉,时机来了,回过头,怒声道:“三爷,您这样无故迁怒于人,拉不出屎赖茅坑,非君子所为!”
盛怒之时,谁敢触大东家霉头,更何况是这样的当面重重指责。
莫说他人,连三爷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过神,三爷才难以置信盯着小乔,怒声道:“你…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换作他人,包括三奶奶,也是绝对不敢再重说一遍的,定然是否认自己先前说的过激话。
“三爷,您这样迁怒于人,拉不出屎赖茅坑,非君子所为!”结果小乔不但大声重复了一遍,而且还火上添油,“有的人,听说三爷得了痄腮传染病,嘴上十分关切,脚下如同抹了油,溜得快!可三奶奶,衣不解带,日夜伺候,三爷不知体谅,还肆意发怒于人,看不出,您还真是一位好东家,好夫君呀?!”
三爷何曾被人如此指责过,当即气得怒火中烧,头晕目眩,怒目圆睁,指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乔,你怎能如此顶撞三爷!”三奶奶惊恐呵斥道,“还不快滚出去!”
她心疼小乔,情急之下,主动给她台阶下。
却不料小乔不但不顺着台阶下,而且还胆大妄为继续道:“小乔又没说错!大姨奶奶无论犯了多大的错,最多是被罚禁足而已,而三奶奶,累死累活精心伺候您,反倒被您迁怒,怎能让人服气?!”
“小乔,你快闭嘴!”三奶奶吓得浑身发抖呵斥。
此时三爷总算缓过气来似的,顾不得口腔疼痛,暴怒至极,吼道:“让她说!让她说!”
其他人吓得都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唯恐被大东家的愤怒之火烧上身。
而小乔却依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声音不减反高:“所以背后人人议论,三爷突然原谅了大姨奶奶,是冲着锦州府州同知大人的颜面!”
“小乔!”三奶奶急忙冲上前来,抬手捂住她的嘴。
小乔却将她的手从嘴上扒了下来,在众人惊恐目光中,依然胆大妄为,失去理智似的继续指责:“三爷因为一个贵戚得力,就费心安抚大姨奶奶!堂堂赵家大东家,如此刻意讨好一个小妾,和花楼里讨好男人的姑娘,又有什么不同!”
花楼的姑娘,拉不出屎赖茅坑……
三爷闻言,更加怒气冲天,随手抄起一个小坐凳朝着小乔砸去。
小乔早有防备,坐凳未至,她已经钻到桌子底下,那桌子便替她遭了难,险些被坐凳砸个窟窿。
“三爷息怒!三爷息怒!”三奶奶惊恐喊道。
小乔又迅速滚爬到三奶奶身后,哈哈一笑,远远朝三爷喊道:“三爷这么生气,说明小乔说的没错了,说大了您是为了家族生计,说小了是为了讨好美妾,堂堂的赵家大东家,倒像是一个花男!”
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三爷一时之间气得两眼发黑,眼前的人,全是重影,他摇了摇身子,直觉怒意如火,自胸腔一股热血往喉咙里涌:“来人,来人!把她……”
话音未落,那股怒意已经顺着他的喉咙喷涌而出。
只听哇的一声,一口血痰喷出,落在地上,红中带黑,黑中泛紫,一股血腥气,令人恶心。
而且一个大大的响屁声响彻屋里,裤裆里满是干湿屎蛋,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好了!好了!”屋门应声而开,霍义理快步冲进来,捂着鼻子围着地上的血痰转了好几圈,掀开三爷裤裆一瞧后,然后自信满满道,“三爷的病,这下真要大好了!快给三爷漱口、清洗、更衣。”
三奶奶与仆女惊疑,只好一阵忙乎,三爷从晕眩中清醒过来,换上干净衣裳。
小乔顺势往地上一跪,收起先前那副嬉笑怒骂的嘴脸,乖巧恭顺:“小乔胡言乱语,故意激怒三爷,皆是为了给三爷治病,请三爷、三奶奶饶恕。”
三奶奶惊疑的目光在她与霍义理脸上来回审视几番:“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三奶奶,三爷,此事由我来解释。”霍义理恭敬道,“先前我对李先生的方子本无异议,可三爷此病这么长时间不痊愈,发现是与三爷劳心过度、血痰郁积有关。所以,我擅自请小乔姑娘帮忙,故意激怒三爷,排出这口郁结已久的血痰,才能使血毒、热毒快速清除,身体康复。”
三奶奶惊喜:“这么说,三爷的病很快就好了?”
“是的!”霍义理断然道,“少则三天,多则五天,三爷就能痊愈!”
李先生给赵家主人们瞧病,向来追求一个稳妥,所以开出的方子都比较温和,痊愈时间自然也是模棱两可了。
当然,既使李先生想出这个法子,他也不敢这么做,也恐怕就只有霍义理这样的江湖游医,才敢如此做,只能说功劳面前,他一个游医也不怕丢了饭碗而已。
“好!好!好!”三奶奶喜上眉梢,连连说好。
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演戏似的,大家脸上惊恐色开始消退。
但三爷此刻的模样却一点也不好,他嘴里还时不时吐出少许血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颤抖的右手伸出二拇指头,指着小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