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白猫又“喵呜”一声,声音中全是不耐烦。他的意思是你这个倒霉女人,在这里瞎搅和什么?简直是耽误我换过来,坏我大事。
赵品凡淡淡道:“嫂子,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再商量一下,金额的事还有的谈,你让我们见见刘经理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
刘经理他老婆啐了一口:“你那么狠心,都把他炒了,还有什么要跟他商量的?你知不知道当时他刚被炒了之后,多想再见你一面,跟你谈谈,可是你都狠下心来不见他。”
这时她忽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指着周小森道:“对,他见过你老婆,见完你老婆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一定是你们一起联手害了他。”
周小森诚恳道:“嫂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光天化日,我也害不了刘经理啊。再说,还有那么多摄像头呢。”
白猫烦躁不安,冲着刘经理老婆“喵呜喵呜”直叫。
刘经理他老婆被吓了一大跳,大声道:“赶紧把这只猫带走。”一边说一边就要关门。
赵品凡伸出手臂,去阻止她关门。
忽然听到响动,刘经理他老爹忍无可忍,拿着扫帚从里屋走了出来,要赶周赵三人走。
白猫哀叫一声,刘经理他老爹一愣,感慨:“这猫还真有灵性。”
这刘经理他老娘也走了出来,悲伤道:“让他们都进来吧,反正事情也闹成这样了,谈就谈谈吧,也许谈谈会对儿子有好处。”
刘经理他老爹放下了手中的扫帚,刘经理他老婆让开了一条路,周赵三人唯唯诺诺,走进刘家。
白猫一进刘家,大概是太激动了,连叫不止。屋中也传出了一阵阵的猫叫声,却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嗓音,显然是在学猫叫,但是又学得惟妙惟肖。
刘经理他老爹长叹一声:“家门不幸啊。”
刘经理他老娘抹眼泪:“把孩子们都吓坏了。”
刘经理他老婆气呼呼,指着赵品凡:“还不是都怨他。”
白猫也悲哀地叫了一声,周游偷偷打开猫笼的锁。
赵品凡递过去支票:“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刘家三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集中在支票上。
白猫趁机跑出笼子。
白猫来到那间不时地传出猫叫声的卧室门前,发现卧室的门是锁着的,转身奔向刘经理和刘太太平时所住的卧室。幸亏这间卧室的门是开着的,它直接钻入衣柜中。扯出刘经理那日穿的夹克,从口袋里翻出那枚印章。
这时刘经理他老婆已经发现白猫溜出猫笼,钻进了自家的卧室,直接抄了扫帚奔了进来,看到刘经理的夹克被扔在地上,白猫的口中叼着一枚印章,便冲着白猫大喊:“我饶不了你!”
白猫用口转动印章,忽然间,印章掉在地上,白猫的眼神中也消失了一种锐利之色,瞬间变得平庸无奇了。
关着刘经理的那间卧室中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快开门让我出去。”是刘经理浑厚而充满磁性的声音。
刘经理他老娘眼睛一亮,对刘经理他老爹说:“他好了,咱儿子好了。”
刘经理他老爹满脸迷茫:“不能吧,治了这么久都不好,这一下子就好了?”
拍门声继续传来:“爸,妈,丽丽,给我开门,我要出去,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刘经理的爹娘面面相觑,他老娘说:“这可不是就好了。”
刘经理他老爹揉揉眼睛:“该不是幻觉吧?”
刘经理他老婆,窜过去开门。
刘经理胡子拉碴的站在门口,虽然又潦倒又邋遢,但是眼神清亮了不少。
刘经理他老婆一眼看出他已经好了,高兴地扑了过去,大叫:“老公,你终于好了了。”但是刘经理浑身上下臭气逼人,直接把他老婆熏得步步后退。
刘经理看看自己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印,叹息:“我好饿。对了,那只猫呢?”
周游走进卧室去抓那只叼着印章的白猫,白猫看窗户开着,喵呜一声,直接从窗户逃走了。
周游大喊:“糟了”,转身下楼去抓猫。
刘经理对赵品凡说:“赵总,这次谢谢你们了。”
刘经理他老婆纳闷:“老公,为啥谢他?”
刘经理白了他一眼:“你不懂。”
赵品凡对刘经理说:“如果你还想回奇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刘经理摇摇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就不回去了,正好你又给了我这笔钱,我自己去做个小生意,就凭我的本事,一定能养活全家。”
赵品凡点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刘经理点点头:“行,就算你欠我的。”
赵品凡耸耸肩:“好吧。”
周赵二人离开刘家,看到周游气喘吁吁地回来,失望道:“我没找到那只猫,关键是它还带走了印章。”
周小森和赵品凡面面相觑:“那该怎么办?”
周游也无计可施地摇摇头。
无论如何,刘经理和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周游对周小森说:“我想回家去看妈妈,吃妈妈做的饭。”
周小森眼睛中泪光闪闪,点头:“好。”
当晚,周游住在周小森家,宋艳丽很喜欢,对他照顾得特别周到。周小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全是对弟弟和妈妈的心疼。
第二天一早,宋艳丽捧着一大盆鸡蛋去摊煎饼,T城有个特色,摊煎饼果子是可以自带鸡蛋的,而且每个煎饼要有两颗鸡蛋才讲究、才好吃。周小森和赵品凡,还有周游那个孩子都在家里吃早饭,所以就需要很多鸡蛋。带自己的鸡蛋,既可以省钱又保持鸡蛋的新鲜。
宋艳丽摊了六套煎饼回来,煎饼的香气充满楼道和屋子,宋艳丽却喜滋滋地对周小森说:“小森,你猜我见到了谁?”
周小森一边刷牙一边问:“谁?伍姨,匡姐,还是郭婶儿?”
宋艳丽摇摇头:“不是,是冯萍。”
周小森一愣,嘴里都是牙膏泡沫:“冯萍回来了?”
“对呀!”
冯萍是周小森小时候的偶像,她成熟美丽,成绩又好,是灵根胡同里第一个个考上T城大学的人,是名副其实的别人家的孩子。周小森从小就喜欢冯萍,冯萍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优雅。冯萍会用口琴吹很好听的曲子,冯萍的裙子总是很漂亮。还有一次,周小森摔了跤,是冯萍把她扶起来的,还给她买了根冰棍吃。冯萍是大家闺秀,送人包的话,总要在里面放个小礼物,比如说口红或者项链什么的。因为T城有个讲究,不能送空包。
冯萍是周小森心中的榜样,她一直努力学习,希望自己也能考上T城大学。但是,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冯巩就大学毕业,去外面发展了,很多年都没了音讯。灵根胡同拆迁,冯萍的父母也搬到了新宅,关于冯萍,他们一直讳莫如深。没想到,冯萍忽然在这非年非节的时候出现了。
周小森还在回忆往事,苏苏忽然打来电话,她在电话中又惊喜又神秘道:“小森,你猜我看到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