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义看见他,起身抱歉道:“欧阳小姐,一丁都告诉我了,是他非拉着你查资料,才会有今天的误会!我已经给大帅打过电话了,大帅深明大义、体谅备至!我代小女给小姐陪个不是!”说罢,行了个90度的鞠躬礼。
周小森连忙扶住他,道:“简叔叔千万别这样,这可折煞侄子了!这其实事也怪不得一丁!”
她正准备帮简一丁洗白,却见简一丁一直在冲他眨眼睛,暗示他不要再说下去了。于是便来了句不伦不类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简义拍拍他的肩膀,道:“时间已晚,小姐和保镖回府休息吧!”
他言语虽温和,但容不得半分质疑。
周小森道:“是!简叔叔!”
唐森开着车,和古士奇一样面无表情,并不搭理周小森。周小森也觉得自己三番五次甩掉唐森,实在是愧对于他,于是小心翼翼道:“唐森,今天的事情我会向我爹解释清楚!不会连累你的!”
唐森半分笑容也没有,冷冷道:“刚才简先生已经在电话中为唐森解释过了,大帅并没有生唐森的气!”
周小森诚恳道:“以前我总是甩掉你,也很不对,向你道歉!我让我父亲给你加薪好不好?”
唐森神情仍是不苟言笑道:“谢谢小姐,不用了!大帅对唐森很仁义,薪水很丰厚。”
周小森见他仍是淡淡的,想着凭父亲的性格估计早已惩罚过他了,他心中有气才不愿搭理自己。若不是实在是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唐森又一向忠心耿耿、能力超强,估计他早就被自己父亲给赶回老家了!周小森一向敬重唐森是条正直的硬汉,更觉对他不起,又想起老秦的离世也和自己有关,心中怅惘,一时间呆呆地望着窗外。
唐森从后视镜看到他沮丧,叹口气道:“小姐,我明白,你和简少爷谈恋爱,老有我们这些外人在场,是无趣得很!可是小姐,大帅也是担心你,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小姐在的地方总有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小姐还是注意些好。”
一句话提醒了周小森,他心中五味杂陈:是啊,自从自己回来,各类诡异事情接踵而至,难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难道是那些未来人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故意加害自己?他们能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肯定有许多过人的本事,袁乐亭、雷霜、徐香,都是既神秘,又能干的人物。
周小森估计此时若再向唐森提出要去医院看朱紫兰的要求,唐森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何况已是半夜,自己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扰朱紫兰,于是便窝坐在汽车沙发上,安安静静地随唐森回了欧阳府。
整个夜晚,周小森又是噩梦不断,先是梦到龙慧说不准备管自己了,然后又梦到赵品凡说赵森病了,宋艳丽因为自己又失踪而悲伤不止。她在梦中都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周小森猛然惊醒,满头大汗,只见窗外已日上三竿。欧阳夫人端着一只白玉碗,推门进入自己房间,满脸关切,道:“女儿啊,你醒了?你气色很差啊,吃碗燕窝压压惊吧!”
周小森用手指捏着自己鼻梁上方的穴位,道:“好啊,妈!我爹呢?”
欧阳夫人道:“你爹最近忙得很,一大早就出去了!他嘱咐我不让我唠叨你,说你昨晚上只是陪简家少爷姐查资料,没什么大事。是那些巡捕房的笨蛋抓不到xiong手,光盯着你们!”
周小森心中奇怪:也不知道我爹最近在忙什么,?连我这个女儿都见不到他!也不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无冕号的文物藏在美专特藏室?”
欧阳夫人接着道:“儿啊,你爹见过的世面大、心也大,什么事情都说没事。妈倒觉得你这次回来不是很顺,昨日我去大悲院为你祈福,方丈也说了,你这是流年不利。今天你休息休息,陪我一起到大悲院吃斋念佛,消消业障如何?”
周小森不耐烦道:“妈,你不是挺摩登的吗?满口新名词,连我爹都服你!怎么如此老土,你没听说过德先生与赛先生吗(民主与科学)?”
欧阳夫人道:“我不管什么先生,能保佑我女儿就是好先生!你今天必须和我一起去大悲院!”
母子二人正在拉扯之际,家里下人来报,说是T城医院的徐香医生打来电话,请欧阳小姐到医院去复诊。
欧阳夫人踌躇道:“那天唐森已经把你的爱片拿回来了,说是没什么事啊,干嘛又去复诊?莫非他们又查出了什么?”
周小森纠正她道:“妈,什么爱片,多难听,是X光片。”
下人道:“夫人,我也这样问过了,医生说小姐没什么事,但是例行复诊是必须去的!”
周小森正想趁此机会去看看朱紫兰、摸摸徐香的底细,于是对欧阳夫人道:“妈,我先去复诊,明天再陪你去大悲院啊!”
说罢便迅速换衣服,欧阳夫人道:“这次可不许再甩掉唐森了啊!”
周小森一溜烟下楼,头也不回地道:“我知道了!”
唐森陪着周小森来到T城医院,再次见到了徐香医生,他依旧是干净整洁地一尘不染,浑身上下散发出浓重的消du水味道,比其他任何医生身上的味道都要浓重。
周小森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打喷嚏,徐香静静地等他打完喷嚏,然后对站在周小森身后的唐森道:“家属先回避,我要再给他做个检查!”
唐森尴尬道:“我不是他家属!是他保镖!”
徐香冷冷道:“不是家属更得回避,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周小森也有隐秘的话想问徐香,对唐森道:“你在门外等我!”
唐森道:“是!”
徐香道:“你出去的时候顺手把房门关上!”
唐森依言退出房门,关好房门。
周小森先发制人道:“徐医生,我到底是什么病?”
徐香盯着他的脸半晌道:“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