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在图书馆努力读书,在未来他们习惯了把图书编码,然后直接输入自己的大脑。但在这里,需要通过阅读来理解学习记忆。他虽然读得断断续续,很多不懂之处,但是他觉得像是大脑做了运动一般劳累舒适兴奋。邹静走了进来,看了他一眼,挨着他坐下。周游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与她隔开距离。
邹静幽幽道:“你还在记恨我、防范我?”
周游摇摇头:“没有,我在读书,你坐在我身边,我容易分神。”
邹静愣了一下,学着这个时空的女孩子一样用双手托着腮帮子,嫣然笑道:“你喜欢我?”
周游为了掩饰尴尬,正在喝着水壶里的水,听她这样一说,呛得直咳嗽。
邹静伸出手去,帮他拍拍背,又拿了张纸巾给他,周游咳得更厉害了。
邹静小声道:“行了,你不用回答了,你的表现已经把答案告诉了我。这里虽然是三维世界,我看不到你在想什么,但是通过你的这些举动,我可以很清晰的判断,你已经爱上了我。”周游猛地站起来,一手抓起他的书包,一手抓住邹静的手,沉声道:“这里是图书馆,出去说。”
邹静试图挣扎,但是她发现,她的力气远不如周游,她一挣之下没有成功,感到周游身上的热量袭来,忽然间心中产生了一种彷徨的感觉,淡淡的喜悦缠绕着淡淡的紧张,她忽然不想挣脱了,任由周游把她扯到图书馆外。
周游强有力的手终于松开了,邹静晃动着她的手腕,眼睛却不敢抬起来与周游对视。
周游沉声道:“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我们来这里是要学习历史的,不要太分心。”这时邹静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强大,在此之前,她是有点儿看不起他的,因为她知道他的血统很可疑,他不是纯粹的未来人,而是被未来人收养的过去的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答应黎辉,愿意做无间道,对周游和他的养母进行搜证。在她的帮助下,周游的养母被抓,她也欺骗了周游。但是最后一刻,周游的眼神刺痛了她,她完全没有了成功的喜悦,反而觉得内心愧对周游。很快周游又回来了,她的内心非常纠结复杂,又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
所以,虽然现在周游离她那么近,但是她还是不敢看他。
沉默了一会儿,邹静揉揉自己的手腕,委屈道:“你知不知道,很疼的。”周游从书包中掏出一瓶药膏,递给邹静:“给你,擦在手腕上揉一揉,然后就不疼了。是我姐给我的。”邹静柳眉一竖:“你还用这个,你真要被这个时空的文明同化了。”
周游满怀深情地望望四周:“我本来就属于这里,只是阴差阳错到了未来而已。”
邹静想要安慰他:“你姐姐和姐夫找到了吗?”周游摇头:“没有,应该还在宋朝。”
邹静悠然神往:“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他们,他们两个都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相爱。”
周游严肃地望着她:“你这个想法很危险,不要爱呀爱呀的总放在嘴边,我们都没有资格谈爱,就算你要试探我那也不行。”
邹静想说我不是试探你,但嘴唇动了动,终于没有说出口。她很想和周游再多呆一会儿,于是接过药膏,左右晃晃,无助道:“我不会用。”未来人几乎从来不用药,所以邹静不会用那药膏。
周游接过来,叹口气,拉过邹静的手,在她手腕上挤了一些药膏,然后用手替她轻轻按摩。
邹静面红耳赤、心如鹿撞,一时间昏昏沉沉,宛若在梦中。周游却不甚明了她的少女心事,一边按摩一边问道:“你的书读的怎样?论文写的怎样?不要总看那么多的课外书,容易胡思乱想。”邹静害羞地分辩:“我是因为需要,才看了一些课外书的……你,我曾经欺骗过你,你恨不恨我?”周游摇摇头:“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来接近我的,我倒情愿那个人是你。”这几句话说得邹静心跳如鼓、喜出望外,她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歪着头问道:“当真?”
周游说:“当真,我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未来人,但毕竟是从未来来的,要靠信誉值生活,不能说谎。起码你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个善良的人,不会把我怎么样。要是换一个严厉些的,也许对我的惩罚要更重。”
邹静笑道:“那是自然,不过你也并没有犯什么错误,黎辉的真正目标是你的养母。”
周游正色道:“所以我不会记恨你。”
邹静非常高兴:“你真好,讲道理,心胸宽广。”
周游长叹一声,帮邹静挽好衣袖:“行了,明天就好了,我也没使那么大力。”邹静眼神里全是渴望:“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周游摇摇头:“算了吧,免得被黎辉看到会胡思乱想。”说完背起包走了。
邹静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恋恋不舍之感。她心驰神摇,一时呆在原处,如痴如醉。
周游忽然又背着包倒退了回来,邹静一颗心咚咚乱跳。
周游看到她后,鼓足勇气想说什么话,邹静以为他会说出一些自己想听的话,十分激动。鼓励道:“你想和我说什么就直说吧,我不会,不会介意……”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的和蚊子叫差不多了。周游脸上一红:“那我可真的说了,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不要生气。”邹静游听越觉得他要和自己表白什么,紧张到浑身都有些颤抖了。抬起头来,眼神中星光点点,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周游向她表白。
周游大声道:“以后不要再谈爱这个字,我们玩不起。”说完转身,迈开大长腿走了。这次他走的很快,连头也没有回一下。淡淡的夕阳勾勒出他颀长挺秀的身影。
一个晴天霹雳向邹静劈来,邹静浑身颤抖,沮丧无比。晚风习习,在炎热的天气里,她却觉得很冷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