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森赶紧解释:“怎么可能啊?如果琥珀可以驻颜的秘密被传了出去,那山上就不只是这些人了,肯定人山人海,我们连山都上不来,就像黄金周的旅游景点。”花枝夫人瞪她一眼:“总是说些古里古怪,让人听不懂的话。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告诉我,一会儿捡到琥珀后,我们该如何驻颜?”
周小森咳嗽一声:“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让我相公苏醒。”
花枝夫人摇头:“不行!我才不会上你的当。除非你先把驻颜术告诉我,而且证明这是真的,我才会弄醒你相公。”
周小森气道:“可是我也不相信你,如果我把驻颜术告诉了你,还帮你保住了青春,但你又不肯弄醒我相公,那该怎么办?”
花枝夫人冷笑道:“你有的选吗?”
周小森咬牙道:“没得选也不选。反正你不说,我也不说,我们两个就这样僵持下就好了。”花枝夫人眼露凶光:“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山上扔下去?”周小森坦然迎着她的目光:“那你就扔好了,反正我宁愿冒险,也不愿受你的骗。我相公救过你儿子的命,还抚养了他一段时间。你却恩将仇报,把他害成这样。总之你不弄醒他,我是绝不会说出驻颜术的秘密的,就让驻颜术和我一起藏身山谷好了。”
花枝夫人沉默犹豫,周小森心中虽然翻江倒海,纠结无比,恐惧之极。但口中却毫不示弱的吹起了口哨,仿佛一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超然物外的样子。
无字碑到了,花枝夫人的手下在无字碑旁又挖又找,一人高兴地大叫:“我找到一块儿!”说着递给了花枝夫人,周小森也朝那琥珀望过去,只见褐色透明盈润的大块儿琥珀里竟然藏着一片完整的落叶,连落叶上的脉络都看得清清楚楚。花枝夫人说:“琥珀找到了,我现在弄醒你相公,你可以说出驻颜术的秘密了,谅我们这么多人,你也不能使诈。”
周小森心中连连叫苦,看看四周崇山峻岭,如果要逃,只能从山坡上滚下去。不知赵品凡一会儿苏醒过来,能不能马上和自己一起逃。她的手心额头上都是汗,心跳像擂鼓一般。
花枝夫人挨近赵品凡,耳朵凑在他耳朵旁,不知说了两句什么话。
赵品凡忽然睁开眼睛,但神态迷离,凝视了一圈众人,痴痴呆呆的。周小森冲他叫道:“品凡,品凡!”
赵品凡望向她,并不回答,眼神直勾勾的,又像认识他,又像不认识他。依旧半卧在竹榻上。
花枝夫人大声道:“行了,你相公已经苏醒,你可以告诉我驻颜术了。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招,有你好看的。”周小森伸出手去,对着花枝夫人道:“把琥珀给我!”
花枝夫人把琥珀交给她。
周小森假意去接那琥珀,身子慢慢靠近赵品凡的竹榻,忽然间冲着天空大喊:“黎辉,你再不救我们,我们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山中回音四响。
花枝夫人以为她在附近安排了埋伏,慌忙朝四野望去。但是却无人应答,只剩下返景入深林的余晖和空空荡荡的回音。
花枝夫人知道上当了,怒道:“你捣什么乱?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毕生劝道:“夫人休要生气,再问问她驻颜术。”
忽然听到两声长长的鹿鸣,这时两头鹿出现,从半山腰狂奔而来,矫健的四蹄高高扬起,惊起一阵尘飞土扬。
周小森大叫:“是人参和雪莲。”原来这两头鹿正是她饲养在印刷工厂外的那两头小鹿,虽然周小森已与它们十几年没见,但人参的额头有一道闪电的图案,雪莲的角上有一块疤痕,所以她一眼便能认出。
人参一脚蹬飞毕生,雪莲用鹿角拱倒两个黑衣大汉,鹿角顺势在花枝夫人的脸上划了一下。花枝夫人等一行人乱做一团。人参趁乱在竹榻前蹲下,周小森帮忙把赵品凡扶上鹿背。
花枝夫人捂着脸大喊:“不要让他们跑了。”
几个黑衣大汉猱身扑了上来,人参撒蹄就跑,带倒了两名大汉。
雪莲一个半蹲,周小森跳上它的背脊,翻身上鹿,人参和雪莲腾挪跳跃,顺着悬崖疾驰而下,穿山越岭,很快甩掉了花枝夫人那群坏蛋。只见飞瀑流溅,转眼间来到了一条大河边,一叶轻舟拴在河边,人参和雪莲冲着小舟一起嘶鸣。
周小森明白两头鹿的意思,从鹿背上下来,把浑浑噩噩的赵品凡也扶了下来,然后摸摸两头鹿的额头,柔声道:“还能见到你们,真好。是黎辉派你们来救我们的吧?你们妈妈呢?”
人参雪莲一起长啸,声音悲伤。
周小森点点头:“它已经不在了,对不对?你让我们离开,那你们呢?”
两头鹿一起望向山野,周小森点头:“也好,山野本来就是你们的家,你们走吧,再见。”
她知道这是跟两头鹿儿的诀别,忍不住掉下泪来。
两头鹿用鹿角轻轻顶顶她,然后一起向山中密林处奔去。
周小森登上轻舟,奋力摇动小舟,小舟似箭,划过大河,水中忽然出现旋涡,小舟被吸了进去,再醒来时,周小森已身处在一处海子旁,赵品凡还好端端躺在一边。只见茫茫草原、风吹草低,东方已泛起鱼肚白,一丝黎明的曙光射向万物……
周小森伸手去推赵品凡,大声道:“品凡,你醒醒。”
赵品凡在昏迷中似乎听到了她的叫唤,眉头紧皱,发出极为痛苦的喘息声,面泛红潮、身体滚烫,五官扭曲。
周小森非常害怕,摸摸他的额头,急道:“品凡,快醒醒,你是不是发烧了?也不知那花枝夫人把你带走后,究竟对你做了些什么?”
T城,周游找到黎辉:“你说我姐姐姐夫帮你完成了任务,你就让他们两个回来,可是为什么他们现在还没有回来?”
黎辉沉声道:“临时出了点儿状况,别着急,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