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大印还要落下,方清元连忙收回自己的命令,而后一切重归平静。
方清元笑嘻嘻的直接走向了池潭,伸手将纸人头捡起笑道:“可还够劲!”
“你#%&!%@。”一连串的脏话从对方口中喷出,但对方的声音虚弱了不止一点半点。
方清元也不恼怒轻笑一声朝前走去了,吃这一下,不死也残,对方也是太看不起他了,如今也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而后到了马车前。
铃铛声响起。
方清元看了对方一眼笑道:“你也要拦我吗。”
“他们给了不错的价码。”老板的声音缓缓响起,但随后却是话锋一转道,“但没你的人情值钱。”
方清元有些意外的看着对方:“你如此看重我?”
“不是我,是它。”
方清元扭脸看向黑马,黑马看着他打了个响鼻。
“哈哈哈,这个人情我欠下了。”
再往前走,不断有些邪祟蹦出来阻拦他,有些是与那两人达成了交易,也有就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当然也有与他交好不愿动手的。
总之,方清元每踏进一步,周遭的空气便仿佛被烈焰点燃,轰鸣之声不绝于耳,震耳欲聋。
他步伐沉稳,却带起一阵阵狂风,吹得四周草木摇曳,飞沙走石。
天罚金印,如同被激怒的雷神之怒,不要钱似的自天际倾泻而下,每一枚都蕴含着净化万物的圣洁之力,闪烁着刺目的金光,划破阴霾,将黑暗一一洞穿。
金印随着命令不同,出现的形状也大小不一,小的如同孩童拳头,大的则堪比磨盘,它们逸散而出的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网罗,覆盖了方清元前行的每一寸土地。
每当金印落下,都会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地面为之一震,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畏惧这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力量。
那些邪祟,无论是隐匿于暗处的魅影,还是嚣张跋扈的恶鬼,在这连绵不绝的金印攻势下,无不露出了惊恐万分的神色。
他们或是被金印直接命中,瞬间被净化成虚无,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或是勉强避开,却也因这恐怖的威压而身形踉跄,魂飞魄散。
他们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传说中的天罚金印,数年难得一见,今日却如同夏日暴雨般连绵不绝,每一击都足以让他们这些邪祟魂飞魄散,再也无法凝聚。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那是天罚之火燃烧邪祟后留下的痕迹,也是正义与邪恶激烈交锋的证明。
方清元宛如一位行走在人间的雷神,以一己之力,净化着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土地,让所有的邪祟都在这无边的金光与雷鸣中颤抖、哀嚎,直至彻底消散。
远处的老板看着这种画面也是不禁瞠目结舌:“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这惩罚竟然让他用出了花来,早知道这东西与那风缠鬼如此契合,我先下手为强了才好!”
呼呼呼~
黑马抽气。
老板愣了一瞬而后笑道:“你说的倒是没错,没这个运,怎么知道都没用,如今看来,他这肯定是能成功了,那两个人如今可是怎么都不敢出来了。”
正如老板所说,如今在暗处观望的两人,是彻底傻眼了。
他们原以为是真有天大的好事落在了自己身上,心中那股贪婪与兴奋几乎要冲破胸膛。
听那老太用沙哑而充满诱惑的声音缓缓道来,只要将对方杀了,他们不仅能得到传说中的秘宝,还能毫发无损地走出这片被诅咒之地,甚至还被赋予了控制此地无上权柄的承诺。
那一刻,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权势滔天、富贵荣华的日子。
然而,现实却如同冬日里的一盆冷水,狠狠地浇灭了他们的美梦。
就在他们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之际,对方的手段竟然如此恐怖,超出了他们所有的预料。
天空中,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大印轰然落下,其上纹路繁复,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仿佛能镇压世间一切邪祟。
那金印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颤抖,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他们惊恐地发现,即便拥有了此地权柄,面对这恐怖的金印也毫无用处。
权柄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非但不能保护他们,反而让他们成为了更加显眼的目标。
想要直接杀了对方,夺回主动权,却发现对方的实力已然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那恐怖的声势恐怕还没靠近就给砸死了!此刻,他们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那老太到底想做什么,自己这两人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玩弄的猎物。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恐惧与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彻底淹没。
方清元恐怕此刻也没想到,暗处那两人竟然开始自我怀疑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算计戏耍了,如果让他知道的话,他定然要赶紧示弱,不然自己怎么将权柄夺了。
天蒙蒙亮,一抹惨淡的月光还依稀挂在天边,方清元已然踏着晨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风缠鬼的地盘。
此刻,这里早已没了先前的模样,宁静被撕裂,祥和被践踏,平坦的空地仿佛一夜之间被巨兽啃噬,彻底化作一座狰狞可怖的深坑。
坑洞边缘参差不齐,如同巨兽的獠牙,坑内更是凹凸不平,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
黑烟从坑底袅袅升起,带着刺鼻的焦糊味,与清晨的凉爽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在这混乱与破败之中,正中的那根灰色石头柱子依旧顽强地矗立着,仿佛是这片废墟中唯一的坚守者。
然而,即便是它也未能幸免,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岁月留下的伤痕,又像是昨夜激战留下的印记。
黑色锁链,那些曾经牢牢束缚着风缠鬼的枷锁,虽然依旧坚固,但在晨光下也能隐约看到上面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那是锋利武器与坚韧意志交锋的证明。
而被锁链禁锢的风缠鬼,此刻的模样更是惨不忍睹。
他的身躯残缺不全,皮肤干瘪,肌肉萎缩,像是被无数腐虫日夜啃食过的尸体,只剩下了一副空荡荡的骨架支撑着残破的身躯。他呆呆地挂在锁链上,双眼空洞无神,嘴角挂着一丝不明的液体,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口水。
他的四肢无力地垂下,偶尔会因为一阵风吹过而轻轻摇晃,就像是一具被遗忘在荒野中的尸体,等待着最终的腐朽。
但即便如此,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与绝望的气息,依旧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份沉重所凝固。
咳咳~
听到一阵细微却足以穿透寂静的声音,风缠鬼猛地扭过头来,那张扭曲的脸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当他那双深陷的眼眸捕捉到方清元的轮廓时,仿佛被无形的利箭穿透,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遇见了世间最可怕的梦魇。
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令他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几乎令人窒息。
风缠鬼开始拼命地挣扎,他那残缺不全的身躯在锁链的束缚下扭曲得更加骇人。
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而刺耳的碰撞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回荡,如同死神的嘲笑,让人心底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
他的指甲在铁链上划出一道道火星,每一次尝试挣脱都似乎在耗尽他最后的力气,但那份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却让他无法放弃挣扎。
“你...你!你别过来!”风缠鬼沙哑的嗓音在周围回荡,那声音中饱含苦痛。
方清元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实在是迫不得已,如今我已到了你的地盘,自然再用不到那些手段了,你莫要慌张。”
风缠鬼如今是彻底服了,先前对方来讨要他的信物时,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丝毫不敢违逆。
那一刻,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以为对方不过是拿着他的东西去吓唬那些不成气候的邪祟,自己很快就能安然无恙地收回。
然而,没过多久,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变得风起云涌,乌云密布之中,一道道耀眼的金印如同天神之怒,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向自己。
那金印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一般。
风缠鬼被这一连串的攻击砸得晕头转向,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前不断闪烁,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仿佛身体要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他拼尽全力,运用秘法修补着自己受损的身躯,每一次修复都伴随着巨大的消耗,但他的生命力却异常顽强,竟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艰难地存活了下来。
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瞬间就被蒸腾起的热浪蒸发得无影无踪。
风缠鬼的心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遭遇如此可怕的劫难。
每一次金印的落下,都让他离死亡更近一步,若非他拥有着超乎常人的生命力与秘法,恐怕早已在这连绵不绝的攻击下灰飞烟灭,化为虚无。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念头,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这一切,期待着这场未知的灾难能够早日结束。
后悔!无比的后悔!
他如果能回去,定要狠狠的大嘴巴抽死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蠢笨,答应了对方的赌约,答应就算了,还不好好看,如今落了个如此下场,生不如死!
方清元来到坑洞之中,近距离看了看风缠鬼的惨样,而后点点头道:“还行,没有伤及要害。”
风缠鬼眼睛都瞪大了,自己都这样了还没伤及要害,如果不是他手段多,如今就要死在这里了。
“你还不修整修整?”
“你杀了我吧,我不想再遭受此劫了。”风缠鬼如今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他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这是比邪祟还要恐怖的魔鬼,落在他里就是永生永世的折磨!
“是吗,再过两日,我就要成为此地的主人了,届时还想着放你自由呢,既然你不需要那就算了。”说完方清元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风缠鬼闻言瞪大眼睛喊住了他,“你说的是真的?”
“你先前不说也吃过几人吗,怎么?你没听他们说过。”
风缠鬼沉默,恰恰就是听过类似的话语,他才会让方清元等等的。
如今什么苦累都受过了,不能马上享福了自己完蛋了,就像上辈子一样,想到这里他连忙开口道:“你发誓你不骗我。”
“你如今性命都在我手里,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方清元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对方。
风缠鬼只觉得气血上涌,似有一道血气直冲脑门,他感觉自己被对方侮辱了,但他不敢还嘴。
索性也不说话,只是一味将头埋进土里。
方清元见他开始修补自己的伤势,轻笑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若是老板在这里,定然要骂一句蠢猪,自己明明是被需要的还不自知,到头来,人家连句糊弄人的誓言都不愿意发,自己还屁颠屁颠的继续当工具人了。
但方清元也有话说啊,如果不是这般蠢笨,两人又如何建立契约呀。
眨眼间已经到了第二日,但周遭的世界仿佛凝固在了时间的深渊之中,依旧保持着那令人心悸的风平浪静。
天际,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如同熔化的黄金,倾泻而下,却在这幽寂的环境中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风缠鬼如今已然恢复如初,并且为了省事还显露出了本体,它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幽蓝光泽,宛如深渊中的幽灵,即便是周围曾被金印狠狠砸出的坑洞,此刻也多数奇迹般地复原了,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仿佛是大地的伤痕,在默默诉说着昨日的激战。
方清元端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那巨石表面覆盖着青苔,绿意盎然,与四周荒芜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闭目凝神,呼吸悠长而深邃,仿佛在与这片古老的大地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交流。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以及远处山林中隐约传来的兽吼声,让这寂静的氛围中增添了几分生机与不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与泥土的芬芳,偶尔有几片落叶随风起舞,轻轻触碰过方清元的肩头,又悄然飘远。
这些细微的触感,在这宏大的场景下显得尤为清晰,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于这份宁静与壮阔之中。
风缠鬼静静地注视着方清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下,隐藏着一颗波涛汹涌的心。
它的眼眸深处,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心中盘算着各种狡诈的计划,如何将眼前这个看似平静却实力强大的对手置于死地,而自己又能全身而退,不受任何惩罚。
然而,以它那有限的智慧,思索良久,也未能找到一个万全之策,只能在这无声的较量中,继续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机会。
而方清元则是在等暗处那两个家伙动手。
然而等到夕阳的余晖逐渐消散,夜色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四周,也不见有任何动静出现。
他足足等了一日,这漫长的等待,让他的心中不禁反思了起来。
那些动静或许真的闹得有些大了,把这两个人吓坏了。
那两人,明明能掌控此地邪祟,掌握着先动的资格,却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躲在暗处,一点手段也不施展。
方清元的目光在夜色中穿梭,试图捕捉那两人哪怕一丝的动向,但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若是双方呼唤,自己先调动所有资源,先将风缠鬼杀了,他不信这么久了,这两人还不知道自己这金印是从何而来的,先前自己赌约的事情,周围的邪祟可是知道的不少的,再不济,付出些代价与老板做些交易也行啊,老板只是不对自己动手,但若有其他的交易定然也不会拒绝。
而此刻暗处那两人还真就有方清元想象的那般蠢笨,如今他们两个不是在想着如何将方清元杀了,而是在想办法如何逃离此地,先前方清元那般声势可是真给他们吓破了胆。
还以为是此地的主人在戏耍他们,让他们给自己孙子当玩具。
所以如今他们压根就不敢靠近那些邪祟,怕他们通风报信,就连手上的权柄也不敢多用,一整天两人都在想着如何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逃离出此地。
数十年没出现过的诡异现象,在如今就这么巧合的出现了。
别说那些准备看好戏的邪祟了,就连屋中的老太,此刻也都是错愕无比,看着外面的画面竟也哑然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