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如狂,天际翻滚着乌黑的云层,雷声轰隆,仿佛天公在愤怒地咆哮。
几道身影在肆虐的风雨中疾驰而过,他们的衣衫被狂风撕扯,每一步都踏在泥泞与不安之上。
当路过一处陡峭坡道时,他们猛地停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拽住了脚步。
坡道旁,一辆马车如断线的风筝般侧翻在地,狠狠地摔进了浑浊的泥水之中。
马车车身四分五裂,木板与铁钉散落一地,如同战场上的残骸。
雨水无情地打在破碎的车厢上,溅起一片片泥花。在最下方,一条腿无助地露出,苍白而无力,鲜血如同细流般从马车下缓缓渗出,与泥水交织在一起,将这片土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潮湿的泥土气息,令人作呕。
风雨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微弱的呼救与绝望的喘息。
泥泞的土地上,每一个脚印都深刻而沉重,记录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四周的树木在风中摇曳,枝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的哀鸣,为这不幸的一幕默哀。
查验片刻后,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开口道:“不是意外,车上的货很干净,人早就死了,身上也没有钱袋,脑袋被砸碎了,看不清样貌。”
“附近距离哪家最近?”
“李家。”
“看看车辙印,是不是从李家来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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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夜色如墨,微风拂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
从装饰华丽的主院中,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踉跄而出,脸上的肥肉随着急促的步伐一颤一颤,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狂热光芒。
他急不可耐地朝着自己的私宅大步流星,每一步都似乎在向周围的空气宣告着他内心的渴望与迫切。
此刻,他的心头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一想到即将把那妙人儿压在身下,享受那份独有的温柔与顺从,一股莫名的燥热便自下腹升起,直冲脑门,让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甚至能感觉到下身有了微妙的反应,衣物之下,某种冲动正蠢蠢欲动。
吱扭~
一声轻微的响动,胖子用力推开了自己的房门,一股霉湿与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显得格外昏暗,仅有几缕月光透过紧闭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早已精心布局,提前将下人们支使得远远的,确保这私密的空间里只有他与那即将到来的佳人,以免任何意外的目光打扰了这场精心策划的欢愉。
“嘿嘿,妹子,可是等坏了吧。”胖子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得意与急切,刚跨过门槛,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衣宽带,肥胖的手指笨拙地在衣带上穿梭。
随着一件件衣物落地,他那过度肥硕的身躯逐渐暴露于昏暗中,几块堆叠起来的赘肉随着呼吸起伏,显得格外刺眼。
房间内,烛火突然摇曳起来,仿佛是对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出的微弱反抗。
胖子全然不顾这些,眼中只有即将到手的美人,他嘴角挂着猥琐的笑容,一步步逼近那张早已铺陈好的锦榻,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旁人的心上,让人不禁为那未知的女子捏了一把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与期待,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预示着即将爆发的一场激烈而扭曲的欢愉。
而那胖子,已然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浑然不觉即将到来的命运转折。
走进里屋,光线昏暗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能依稀辨认出床上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
瞬间污秽的思绪充斥了他的整个脑子,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心中的渴望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心跳加速,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那张床。
“妹子,我来了!”胖子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兴奋。
嘭!肥硕的身躯猛地砸在床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连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然而,这份粗鲁的闯入并未如愿迎来期待已久的温柔回应,反而是一股寒气瞬间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景象如同梦魇般诡异——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娇弱身影,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名短发男子,他的眼神冷冽如冰,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刃尖稳稳地抵在我的喉口,只需轻轻一送,便能终结我的生命。
“啧啧,好哥哥,别着急啊。”他低声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仿佛是在欣赏胖子脸上的惊恐与绝望。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床单上,与空气中那股污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恶臭。
他颤抖着向后退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而艰难。
男子的笑容愈发灿烂,利刃也随之轻轻摇晃,每一次晃动都像是在提醒他,生死不过一线之间。
“你...你是谁?”
“我是你要找的妹妹啊。”
“月影,别玩了。”身后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名男子。
胖子心中一颤,慌张的看向几人皱眉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真想知道?”月影有些玩味的看着他。
胖子此刻才醒悟过来连忙跪下低头说道:“不不不,我不想知道了,你们要钱还是要人,尽管开口,还请诸位爷手下留情。”
“你们拐骗来的孩子在哪里。”
“孩子?!”胖子先是一愣随后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因为这事儿来的。
“怎么?要我们帮你想想。”
“不不不,我知道,我知道在哪里,但那里守卫森严,哪怕是我也不能随意靠近。”
“带路或者死。”
“我我我,我带路,别动手,别动手!”
“走。”
而后,胖子领着他们,步伐稳健地穿梭于李府错综复杂的深宅大院之中。
他的身形虽胖,行动起来却异常灵活,每一步都似乎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权威。
沿途,遇到的下人们无一不立刻停下脚步,双手交叠于胸前,深深鞠躬行礼,脸上满是敬畏之色。
他们的眼神里既有对胖子身份的认可,也有对身后那几位装束古怪之人的好奇与畏惧——那些奇异的服饰和配饰在微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更不敢妄加揣测。
下人们小心翼翼地避让,连多余的一瞥都不敢给予,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哪位不可言喻的大人物,毕竟,在李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他们谨小慎微的生存法则。
随着一行人逐渐深入,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胖子那张圆滚滚的脸上此刻也显得格外严肃,他时不时侧头,用眼神示意众人跟上,也有对未知情况的警惕。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后院,一片幽静的小竹林映入眼帘。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与这府邸内的紧张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胖子停下脚步,手指向前方,声音低沉而有力:“那里,有一处隐秘的向下的地道,正是那些孩子被囚禁的地方。”
众人的目光顺着胖子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竹林深处,几株竹子略显稀疏,隐约露出一块被青苔覆盖的石板,与周围的景致格格不入,显然是人为布置。
一阵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似乎更加急促,仿佛也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不凡之事。
“你接着往前走。”
“可,这地方除了家主之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如果我靠近的话,肯定会打草惊蛇的。”胖子也不是十足的傻子,此刻还在给自己争取活的希望。
然而下一刻,却是感觉脖颈一痛,宛如被冰锥骤然穿透肌肤,胖子浑身一颤,眼睛猛地瞪大。
只见月影的手指灵巧如蛇,三根细长而泛着幽光的尖针,在他几乎凝固的视线中,准确无误地没入了脖颈的穴位之中。
月影的动作迅速而决绝,脸上挂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冷酷笑意:“半个时辰后来找我拿解药,否则你就等死吧。”
说完,他还不忘向着胖子的脖颈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凉风携带着一丝不属于人间的寒意,狠狠撞在尖针之上,使得细针仿佛有了生命,嗡嗡颤动,发出令人心悸的低吟。
胖子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感瞬间爆发,从脖颈处迅速蔓延至全身,痛得他龇牙咧嘴,五官扭曲,险些抑制不住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滚落,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声响。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缓缓向下流淌,如同一条冬眠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身躯,让他从头至脚都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下。
胖子心中惊骇万分,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男子,绝非那些无脑的“侠客”,他的话语里,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在心中将月影及其同伴诅咒了千百遍后,胖子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那笑容里夹杂着恐惧、不甘与无奈:“好,我这就上去给您吸引注意力,您尽快完事儿。”
“真聪明,去吧。”
话语间,他的双腿已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转身踉跄而去,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艰难,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不多时,前方隐约传来的嘈杂声如同夜色中的惊雷,预示着平静即将被打破。
那胖子笨拙的身影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他显然已经被巡逻的人发现,正被几人团团围住,粗犷的嗓音夹杂着几分慌乱与故作镇定,反复询问着他为何深夜闯入这片禁忌之地。
后方,几人的眼神在夜色中迅速交汇,无需多言,彼此间的心照不宣已足够。
他们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蓄势待发,瞬间化作了几道迅疾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混乱之中。
每一步都踏在阴影的边缘,尽量减小声响,却又不失速度,紧张的气氛随着他们的接近而被拉到了极致。
胖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背后无形的压力,他知道,这一刻,他的表演至关重要。
于是,他索性放开了喉咙,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喊大闹,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醉意,仿佛真的只是一个酒醉后误入歧途的可怜虫。
他胡乱挥舞着手臂,撞翻了旁边的一张石桌,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引来了更多的注意。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审问我!”胖子扯着嗓子吼叫,脸上堆砌着夸张的笑容,眼角却偷偷瞄向四周,观察着每一个可能对他产生威胁的反应。
他心里清楚,只有让自己看起来完全失去了理智,才有可能掩盖住背后那股即将涌动的风暴。
因为一旦清醒状态下的他出现在这里,任何有心之人都能从他那故作姿态中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那将是他们所有人的灾难。
得益于他的敏捷身手与机敏头脑,几人如鬼魅般潜入地下,几乎未触发任何警惕,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阴影之中,仿佛夜色本身便是他们的盟友。
不多时,他们便穿过了错综复杂的地下空间,来到了这阴森可怖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噬着肺中的活力。
狭隘的牢笼如同地狱的栅栏,无情地将自由与希望隔绝在外。
每一个囚笼内,都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这些孩子来自五湖四海,却因命运的捉弄被聚集于此。
他们的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身形消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眼神中空洞而绝望,显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在这片绝望之地,任何一丝声响都足以触动他们紧绷的神经。
当几人的脚步声在地牢中回荡时,那些孩子们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猛然攥住了心脏,他们本能地缩进角落,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无助地颤抖,用恐惧的眼神透过蓬乱的发丝窥视着外界的不速之客。
“草,这些畜生!”月影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中炸响,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愤怒与痛恨。
他的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化为摧毁一切的狂风骤雨。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化身复仇的利刃,将这座李府从上到下,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参与这场罪恶的人,都彻底屠戮殆尽,以慰藉这些无辜孩子们所受的痛苦与绝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与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先找人。”
“大哥,这么多,只救一个吗!”
男子沉默片刻后说道:“太多带不出去。”
“那......”
“做事。”
“是。”几人知道大哥这是动怒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而后他们开始极力寻找那个小男孩的妹妹,对方的妹妹三日前被人带走了,离开时小男孩看到了那动手之人的面貌,是李家的一个护卫。
而他们恰好也在调查此事,双方线索连接后,他们找到了此地。
这些孩子自然是要救的,但如今他们来的比较仓促,不可能将这些孩子全部带走,他们还要计划一番,如今先将小男孩的妹妹带走再说,毕竟线索是小男孩提供的。
然而就在他们苦心寻找之时,周围却是爆发出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人猛然抬起头来,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当即向着先前说好的位置汇合。
“月影,你藏好,找机会对他们的领头出手,其他人趁乱逃出去,我帮你们断后。”
“是!”
众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慌张,显然这种情况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然而就在他们还在商量之时,周围的脚步声却是突然消失,紧接着周围的墙壁竟然猛然裂开,而后开始冒出阵阵白烟,慢慢充斥整个地下。
“有毒、致幻,捂住口鼻,低头,不要过量吸入。”另一位长发男子瞬间便知晓了这些白雾的作用。
“啧啧,几位‘侠客’光临寒舍,为何不提前打个招呼啊。”就在他们向外突围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响从上方传来。
“是那老东西。”几人对李老爷的声音很是熟悉,一开始便听了出来。
李老爷的耳朵很是灵敏,几人的低语竟然都收入了耳中:“啧啧,怎么如此失礼,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了,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在这里吗。”
“你什么意思。”月影听出了几分不对劲,眉头紧皱。
“跟你们的小熟人说说话吧。”
而后上方便传来男孩熟悉的声音,对方吼叫着骂道:“你这不守信用的老东西,你答应我将人带来,你就放了我妹妹的,你这背信弃义的狗.....”
顿时几人心中沉了下去,他们原以为是那胖子出了问题,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算计了。
“我连累你们了,找机会,我掩护你们突围。”
众人闻言还想多说什么,但如今这个环境,根本没有时间留给他们推脱什么了,只能应下,准本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