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危险只是暂时解除,就在我斩杀第一个偷袭者的时候,第二个偷袭者几乎是同时开始施展法术,他的手法也跟那个修士一样,充满笨拙的感觉,似乎也在嘲讽我,戏耍我。
你们都瞧不起我,你们都想戏耍我!
想到这里,我顿时大怒。
含怒一剑,剑出带着一道如同匹练一般的剑芒,直接将那人斩成碎片,那人的生命信息瞬间消失,在我的感知里,那里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无穷无尽的空洞。
不过我没有多想,毕竟出现空洞就出现空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在我斩杀第二个偷袭者的时候,又有五六个修士以同样笨拙的手法开始偷袭。
看着他们笨拙的动作,我更是愤怒无比。
难道都觉得自己一定胜利,所以这样戏耍我,实在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这样折辱我,手中有剑,心中有剑,我就是剑修,剑修有剑修的骄傲,你跟我正常交手,算是对我的尊重,但是这样用笨拙的手法偷袭我,是瞧不起我吗?
我心中被愤怒充满,出手的效率也快了几分。
再次出剑,这次却是飞剑而出,飞剑在空中闪过,直接穿过六个修士之后再度回到我的手中。
斩杀了那六个修士之后,我心绪微微平静下来,毕竟瞧不起我的修士都已经死了,我自然心中高兴了一些。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之后,我才发现之前还距离我有五六百米的那些修士已经距离我超过千米了。
这些修士的速度让我再次确定这些修士在戏耍我。
可是这些为什么要远离我?他们明明有很大的胜利机会!
我有些想不通,觉得很奇怪。
但是想不通,我就不再多想,这种事情是别人心中所思所想的,我就算能够感应到他们出手还有他们即将发出什么法术,却没有办法窥探他们心里的想法。
不过,他们想走,却是没有问过我。
戏耍我不成功,便想要逃走,简直是妄想。
我手中飞剑再次斩出,这次对象是一个生命气息比较强大的修士,一剑斩出,竟然落空了。
看见落空的飞剑,我心中凝重起来。
终于认真了吗?
我心中微微一凝!
不过下一刻,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刚才认真的修士生命气息在躲过我飞剑的那一瞬间突然跌落许多,原本比之前我斩杀的修士更强的气息瞬间变得弱下来。
示敌以弱吗?
我心中闪过一个猜测之后,我就不再多想,毕竟我现在精神力都用来维持身体和剑意的平衡了,所以根本没办法多做思考。
就算示敌以弱我也不会留你一命的,毕竟你是来杀我的,就是我的敌人,敌人就该死!
飞剑继续在空中闪动,瞬间将那个修士刺穿,在刺穿那个修士的一瞬间,我感觉到我的飞剑似乎受到某种莫名力量的阻挡,我一剑竟然没能斩杀眼前这个修士,这倒是让我微微惊愕。
惊愕之余,我也没有多想,反正抓住一个修士就往死里怼,杀一个算一个,杀一个我也安全一分,抱着这个想法,我直接不管别的修士,直接操控着飞剑再次对那个修士补刀。
三剑,直接将那个修士的生命气息完全斩断。
在斩杀这个修士之后,就有修士逃出两千米左右。
感觉那些修士逃远,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斩杀那些弱小的修士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不如抓住一个强大的修士斩杀,这样还比较划算。
其实在这种状态下,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划算,什么是不划算,只是先挑对自己威胁大的修士出手,所以感觉到其中一个修士的生命气息远远比别的修士更加强悍之后,我也不再犹豫,快速出手。
飞剑直接朝着那个修士穿过去。
那修士一看到飞剑攻击向自己,顿时开始笨拙的左右闪动自己的身体,似乎想用这种笨拙的方法躲过我的飞剑攻击。
看到这个修士仗着实力强悍再次想要折辱我,我心中怒气再次升腾,于是想要不管不顾的向前,追上那个修士就是一阵大杀特杀。
但是不知道为何,我却感觉自己脚上就像是被什么规则束缚住了一般,速度一点都快不起来。
速度太慢,我顿时认命了,不再想要追杀那人。
而且那个修士也逃不出我的攻击范围,对于他折辱我的这件事,我迟早要让他用血来偿还。
我的飞剑快到极点,他一看用笨拙的方法躲不开,瞬间又变得灵活起来。
看到那个修士变得灵活起来,我更加愤怒!
太过分了,我都斩杀了这么多修士,这些法术界中的人还觉得我可以随便折辱,简直不可原谅!
一瞬间我心中再次被愤怒填满,眼中心中只有那个生命气息无比惊人的修士,飞剑也是对着那个修士一阵乱怼。
果然,这个修士一切都是伪装的,一切都是假的,现在不就灵活到极点吗?
我连连操控飞剑刺了那个修士数次,竟然没有一次刺中。
太过分了,竟然用这种方法来欺骗我,简直不可原谅。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感觉到自己单纯的内心受到了欺骗,愤怒到极致,这种愤怒我简直无法抑制,只想尽情的发泄。
于是飞剑越来越快,快到每次都差一点就将那个最前的修士斩杀,但是每次都差一点。
就是差这么一点点,就是没有办法斩杀这个修士。
当然,更让我出离愤怒的是,这个修士变得越来越强,甚至超越了自己巅峰时刻,这让我彻底确认了这个修士一切都是伪装,就是为了戏耍我。
戏耍我!
戏耍我!!
为什么要戏耍我!
我们道不同,你可斩杀我,可是你为什么要折辱我,戏耍我?
我越是愤怒,思想越是简单,剑也越快,很快我的飞剑就直接擦到那个修士,而那个修士更加奇怪,他如同一个气球一般,正在快速的瘪下去,全盛宏大的生命气息快速衰落,堪比一个修士死亡的速度,这让我惊愕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蒙圈,飞剑却开始变慢下来。
而因为这个人的干瘪,我也开始感觉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我的精神开始恢复,五感开始恢复,人也渐渐开始恢复理智。
“我真的没有戏耍你!真的没有!”
我五感恢复之后,接受到的信息是这个信息,听声音,应该是文泽开口。
奇怪,他为什么说这种奇怪的话?
我有些想不通,想要去想,但是大脑不住的发疼,让我没有办法去多想。
不过为什么他的声音会这么委屈?
好委屈,似乎受到天大的冤枉一般,简直让我听了都觉得有种六月飞雪的感觉。
我睁开眼睛,目光正好撞上文泽的目光,文泽看到我睁开眼睛,突然眼睛中闪过一丝希冀,眼睛如同在冒光一般。
“我真的没有、没有、戏耍、你!”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眼中充满希冀,就为了跟我说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听得我想要揍他一顿。
不过鉴于他已经死了,我就没有鞭尸。
至于会不会死而复生,那我就没兴趣了,毕竟现在我最重要的事情是前往山顶,而不是在这里无所谓的鞭尸。
文泽的声音依旧委屈。
对于他这种委屈,我只有三个字送给他:神经病!
不过对于文泽这件事,我还是觉得疑点重重,我想要去思考到底有什么疑点,几乎想要裂开的头颅让我直接停住思考。
文泽既然死亡,十八个前来拦截我的玄天天才也死亡十六个,剩下两个修士已经逃走,这下,整条通往山顶的道路终于通了,没有任何修士在试图阻拦我。
这让我感觉到非常满意。
不过满意归满意,在恢复清醒,五感再次感知世界之后,我就一口鲜血喷出,浑身的裂痕也更加恐怖,血液快速的滴落,让我有些头晕眼花。
我看着山顶,光芒让我一阵恶心想要吐。
原始本能都出现了,我知道自己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再不上山,恐怕我连山都上不了,这辈子恐怕也再也见不到嫂子了。
想到嫂子,我再次低头,低头之后,我不再感觉晕眩,再次变得正常起来。
于是我开始爬山,一步一步的往上。
我已经不敢御剑飞行了,因为此时的我感觉浑身上下像是绑了几十斤的铅块在身上一般,沉重无比,别说御剑飞行,就算是普通的飞行都做不到。
除了感觉浑身沉重之外,我还感觉全身发软,腿脚有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自从修炼以来,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就算是在重伤垂死的情况下,我依旧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那种通透清明感,那是一种生命进化带来的感觉,与凡俗的污浊不同的感觉。
可是现在,我竟然开始出现这种感觉。
这意味着什么我心里很清楚,我快要死了,身体已经有种回归凡俗的感觉了。
或许撑不到山顶了,但是那又怎么样?
我依旧前进,尽管很累,我依旧前行,尽管很疲倦,但我依旧没有任何停下来休息的想法,因为我心里清楚,嫂子还在等着我,我如果不去山顶,嫂子可能会死,就算是为了这种可能,我也不能有丝毫放弃的想法。
身体的沉重感觉让我想起了曾经在断崖前的那一幕,断崖是一个大修士用剑劈开的地方,那个大修士除了劈开那个地方之外,还布置了一个阵法,在剑道被称为地煞剑阵,能够勾连地气,拥有不可想象的玄妙力量。
虽然那个阵法现在看起来非常小气,随便一个修士都能够做出那样的威力,但是就算是时至现在,我依旧没有把握布置出来,不是威力不够,而是没有办法维持上千年的时间。
一个阵法,无论是什么样的威力,能够维持上千年的时间,这个阵法本身就很恐怖。
除了阵法的事情,我还想到了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在那些如同悬崖的山涧边的时候,那时候每走一步我都有一种即将跌落悬崖的感觉,那一次,我真的感觉到自己要死了,那深深的山涧,如同亡灵的深渊一般,那里面似乎有东西在一直不停的拉扯我,想要将我拉进深渊里面。
那次是怎么或下来的?
是小羊救了我!
它用牙齿咬住我,将我脱出死亡的深渊!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精神已经有些恍惚的我突然恢复一瞬间的清醒,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因为那里面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我的灵魂,小羊拉住的只是我的身体,可是我的灵魂,是谁拉住的?
到底是谁?
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人影!
嫂子、佐仓杏子、秘书、柳媛媛、父亲、母亲、哥哥……
太多太多的人在那一瞬间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出那个深渊,于是我又活了。
那一次之后,我好像拥有了魔神之力,自己也开始发生某种不知名的变化,即使是我修炼这么长的时间,我依旧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变化。
之后就是不断地修炼,不断的成长,我的生命中再也没有出现那种无力感,但是现在,那种无力感再次出现。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断地下意识迈着步子,不断地向前,每走一步,我都觉得自己的心又多了一丝安定。
前进前进,我心中开始是想着嫂子,随后所有的一切都凝聚成这两个字,不断的在我心中回响,并且这种回响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将我的整个心灵占满,仿佛我的灵魂都在呼喊这两个字一般,这让我开始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感觉,大脑竟然恢复了一定程度上的清醒。
瞬间的清醒让我有了一丝回顾审视自己的机会,此时我才发现一个事情。
那就是我已经没有在流血了,我的伤口开始变得干瘪,仿佛我的身体里面已经没有多少血液可流了,而那些伤口也如同干涸的河流一般,也变得干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