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柔弱人设的二皇子在原书中本就是个炮灰的存在,因为这次有了两章的出场夺帝镜头,所以死的时候就比原书中惨多了。
老皇帝的病不药而愈,在腾霄阁内被折磨的没了人形的二皇子又被提溜到了老皇帝面前,在看到被自己气得精神奕奕的老皇帝时,二皇子哭天抹泪的一把抱住老皇帝的大腿,“父皇,救救儿臣吧。”
那腾霄阁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不过,他可听说了腾霄阁阁主可是他弟,看来真的是了,不然他给了钱,为何还如此对他?
老皇帝看着这个昔日瑟缩在自己身后的儿子,深深的叹出一口气。
“老二,朕对你,不说好,也不说坏,你为何想着要置朕于死地?”难道这龙椅,就真的那么好吗?
柔弱皇子听到老皇帝的话,突然便噤了声,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突然从裤。裆里抽出一把匕首。
老皇帝身旁的侍卫上前,将老皇帝团团保护起来。
明明之前将二皇子提溜过来时,他被搜过身,没想到他居然将匕首藏在那种地方……侍卫们的眼神中露出嫌弃。
二皇子眼盯着手里的匕首,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上显出一抹痴狂。
他单手一转,那匕首就往他心口戳了上去。
“噗嗤”一声,尖锐的匕首划开细薄衣料,直捅入二皇子心脏。
新鲜的血液顺着匕首往下淌,滴滴答答的流到白玉砖上。
老皇帝看着二皇子那副疯狂的模样,不自禁起身往后退去。
二皇子的眼神中只剩下那张金光闪闪的轮椅。他满嘴鲜血的痴迷笑着,一步又一步艰难的往前挪,在堪堪要触碰到龙椅时,突然脚下一软,就跪了下去,久久不动。
侍卫上前,探了探二皇子的鼻息。
“皇上,人已经死了。”
老皇帝深深的叹出一口气,整个人好似突然老了十岁。
他慢吞吞的上前,将二皇子搀扶起来,然后艰难的把人放到龙椅上。
二皇子圆瞪着一双眼,仿佛十分不甘心在最后关头居然没有触碰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龙椅。
老皇帝伸手,替二皇子将双眼阖上,声音沉沉道:“厚葬了吧。”顿了顿,他又道:“先抄家,把欠腾霄阁的钱付了,然后再厚葬。”
毕竟他这个皇帝的命还是很贵的。既然是私人买卖,自然不能动用国库,只能从老皇帝自己的小私库里面拿。
但老皇帝是个两袖清风的好男人,他虽然后宫佳丽三千,但没有藏私房钱的习惯,所以只能从自己的臣弟手里先拿些应应急了。
不过说起这腾霄阁,也是个极大的威胁。
老皇帝暗眯起眼,道:“去替朕传顾辞过来。”
“是。”随在老皇帝身后的太监总管应声。他先安排人将二皇子的尸体处置了,然后才派小太监去请顾辞
身穿朝服的顾辞姗姗来迟,面色惨白,下颚带着胡茬,完美诠释了一副颓废男人的形象。哪里还有刚才在榻上跟宁禾颠鸾倒凤时的红润面色。
“爱卿,这是怎么了?”看到这副模样的顾辞,老皇帝大惊。
顾辞面色深沉道:“臣的妻子,失踪了,听说是腾霄阁所为。”
想起那个娇怜怜的小姑娘,老皇帝暗暗攥紧龙椅,道:“这腾霄阁真是越发嚣张了。今日朕寻你来,也是为了腾霄阁一事。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朕已容忍腾霄阁放肆太久了。”
“皇上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让你带人,清剿腾霄阁。”
老皇帝不会说自己花了银子,从腾霄阁里买了自己跟一众群臣的情报,只有顾辞清清白白的让他放心将这件大事交给他。
顾辞俯身拱手,声音沉哑道:“是。”
殿内沉静半刻,老皇帝露出属于老父亲的担忧,“顾辞啊,听说你夫人怀有身孕,那……”老皇帝斟酌片刻,在想如何开口才不会伤了他这个亲亲爱卿的小心脏。
“是你的吗?”老皇帝觉得自己问的十分委婉,但原本乖巧站在下首处的男人却突然甩袖离开,连安都没请。
老皇帝:是我不可爱了吗?还是你飘了?
宁禾依旧住在腾霄阁里, 按照顾辞哄骗她的说法是, 如今外头不太平, 她住在这处能得到最好的保护。
虽是哄骗她的话, 但宁禾知道, 这里头有一句话没错。她住在这里确实能得到最好的保护。
因为腾霄阁有意封闭消息, 所以宁禾并不知道老皇帝已经派顾辞来清剿腾霄阁了。
而顾辞打出的旗号是腾霄阁挟掳妻孩, 婶可忍叔不可忍,故此拼了这条命也要将腾霄阁绳之以法救出妻孩。
彼时,宁禾正坐在床上仰头看天。
封着窗户的隔扇朦朦胧胧的照出外头皎月繁星的幽静景象。
这是一座七进七出的大院子, 甚至囊括了后头一座不小的山脉,空气清新,晚间幽静, 实在是度假出行的必备旅行场所。但宁禾却惊讶的发现, 她居然莫名其妙冒出了一个十分娇气的毛病。
她,认床了。
是的, 在腾霄阁的第一晚, 宁禾是被打晕了以后睡得, 所以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认床这个毛病。
在腾霄阁的第二晚, 她是跟顾辞一道度过的, 累的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自然也并没有意识到认床这个毛病。
今天是第三晚,顾辞还没来,宁禾虽然眼皮打架, 但脑子里清楚的很, 她一会子躺着睡,一会子滚着睡,一会子又抱着被子坐起来睡,就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近一个时辰。
还是没有睡着。
宁禾睁开自己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眸,神思清晰的盯着外头的月亮看。
啊,月亮真亮真好看。如果此刻有手机在手,宁禾肯定要发个朋友圈慰问一下深夜跟她一样无眠的塑料花朋友们,但是这里是古代,没有手机更没有网,只有纯纯的原生态。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子时,男人终于回来了。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就见小姑娘坐的笔直的正仰头看月亮,不自禁横眉一皱,哑声开口道:“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宁禾苦着一张小脸,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委屈。
睡不着,好委屈。
男人见状,立即抿唇。真是离不开自己,自个儿一不在,居然连觉都不睡了。
这样想着,顾辞压下心头喜悦,直接去素绢屏风后洗漱一番,然后褪下外袍,换上长衫,将人揽进怀里,一道上床。
“闭眼。”男人道。
宁禾乖巧的闭上眼。
闻着小姑娘身上软绵绵的奶香气,顾辞神思渐松,但怀里的小东西却不怎么安分,总是左扭右扭的在他怀里钻来钻去的跟条软白泥鳅似得。
“怎么了?”男人睁眼,看向怀中的小东西。
宁禾委屈道:“睡不着。”
顾辞皱眉,将人搂的更紧,眉目低垂时,格外柔情四溢,“我在。”
宁禾更加委屈,“我认床。”
顾辞:……
对于自己的小妻子并不是认自己而是认床这件事,顾辞觉得很是不开心,但看着小东西那副委屈至极的小模样,顾辞还是一阵心软。
真是娇气。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哄着了。
男人起身,穿好长靴,将挂在木施上的外袍套到身上。
宁禾当即伸手一把拽住顾辞的宽袖,双眸湿润润透着水汽。
“乖,等我片刻。”
这片刻,宁禾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而半个时辰后,当她看到那出现在院子里,扛着一张雕花木拔步床的黑衣人们时,整个人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拔步床怎么看着那么熟悉,好像似曾相识。
“这是我们常日里睡得那张。”顾辞从黑衣人身后走出,揽住宁禾的香肩将人往旁边带。
覆着黑纱的黑衣人们将主屋门口的隔扇门一一拆开,然后把里头那张拔步床扛出来,再将院子里头的那张雕花木拔步床扛进去。
一系列动作悄无声息,不愧是腾霄阁内最顶尖的黑暗杀手。
摔,用一群刀口舔血的杀手来给她搬床,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啊喂!
这张雕花木拔步床是当时顾辞与宁禾成婚时,顾辞拿着结构图,特意让工匠打造出来的。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怪不得宁禾会看着这么眼熟。
宁禾下意识转头看向顾辞。
这人大半夜的出去就是为了给自己搬床?但是这么大的床是怎么搬过来的?
对上宁禾疑惑的视线,顾辞仰头看了一眼天。
宁禾跟着抬眸看过去,想起这些黑衣人都是腾霄阁内有名的杀手,却在大半夜被吩咐去搬一张床。宁禾觉得自己果真是外头传言的那个烽火戏诸侯的褒姒。
“这些都是腾霄阁的杂工,我花了些银钱让他们来搬床。”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男人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宁禾:……信你个鬼哦。
“那是不是很贵?”小姑娘一脸担忧。
“不贵,一人三文钱而已。”
一个人头价值千金的杀手朋友们:……如果不是阁主吩咐这位是贵客,他们的三十九米大刀已经按捺不住了。
夜深人静,床来了,宁禾终于能安稳的睡了。但是她又发现了一个新问题,那就是,她饿了。
折腾了这么久,宁禾又身怀有孕,一天吃五六顿那都是正常的。
宁禾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听到身边男人沉稳的呼吸声。她抱着怀里的布枕,小心翼翼的凑上去,贴着男人的耳畔处开口道:“你饿吗?”
男人呼吸微滞,只片刻便回道:“我不饿。”
看着男人依旧阖着的眼眸,宁禾红着脸,声音越发细小的开始胡编乱造:“……我方才听你说梦话,你说你饿了。”
顾辞:……
男人沉寂半刻,“……嗯,饿了。你陪我去吃点东西吧。”
“大晚上的吃东西,长肉。”宁禾开始表现自己的小矜持。
男人睁开双眸,慢条斯理的起身。眸中睡意已褪,清明异常。
顾辞对上小姑娘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嗓音沉哑道:“听话。”
小姑娘抿着小嘴,声音细细道:“那你求我。”
男人低笑一声,单手撑住床褥,穿着亵衣的身子半敞开胸前衣襟,露出一大片白皙胸膛。他俯身,凑到宁禾耳畔,声音低低道:“求你。”
嘿嘿嘿。
小姑娘矜持的梗起小脖子,“真是拿你没办法,那行吧。”
“呵。”男人凑着宁禾的耳朵,发出一阵低低的能让耳朵怀孕的笑声。惹得小姑娘一阵面红耳赤,而随之伴来的是她“咕咕”叫的肚子。
这声音在清净的屋子里格外明显。
宁禾一把捂住顾辞的耳朵。
男人双手反握住她的小爪爪,捏在手里,领着人大半夜的出去找吃的。
心满意足吃了一顿,宁禾这才乖乖巧巧的去睡觉了。
昨夜折腾的太晚,翌日宁禾醒来时已是晌午时分。
顾辞上朝还没回来,宁禾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逛,路过外院时听到打扫院子的老婆子窸窸窣窣的讨论。
“我听说呀,昨晚上竟有人看到一张床在天上飞。”
在天上飞,天上飞,上飞,飞……原来她的床是这么来的。
宁禾只一想象一下就觉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