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飘渺仙池一干女修全都表情凄然,脸如死灰,就连纳兰诗画,提着的飞剑也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甚至连武扬早前轻薄的行为也已经顾不得追究了。
“姐妹们,我们都是飘渺仙池的弟子,大家听我说,我们就是死,也不能落在这魔头手里。”
“对,我们就是自爆,也不要落在这恶魔手里。”
在极度的失望过后,女修们纷纷叫嚷起来,随即许多人的脸上都显出了决然之色。
“纳兰仙子,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你……你这无耻的登徒子,都什么时候还说这种话?”
纳兰诗画简直肺都要气炸了,以往虽然也有许多爱慕她的男子过来厚颜纠缠,可哪里会像眼前这白痴一样?他难道看不出现在大家都要死了吗?
只是不等她再说出讥讽的话,武扬已经伸手朝脸上拂去,很快,一张似乎在哪里见过的熟悉面庞就出现在了眼前。
“你……你是武扬?”
终于,在武扬完全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后,纳兰诗画一口喊出了他的名字。
“不错,我就是武扬,好了,现在似乎你们遇到了麻烦,我们的事情等会再说。”
武扬朝纳兰诗画淡淡一笑,转身就朝人群外走去,身后的纳兰诗画却是心头一惊,忍不住想要去拉住他,“喂,你干什么?快回来,你不是他对手……”
“是你?真的是你这小子?”
宋中眼睁睁看着褪去一层面具的武扬走过他面前,前一秒还嚣张不已的脸庞顿时变得阴沉下来,他咬着牙朝武扬怒吼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上次的事情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你他妈又来坏我好事?”
武扬摊了摊手,故作歉意道:“抱歉,说起来你要杀谁与我无关,不过这里面刚好有人是我朋友,所以……”
“啊……你这该死的,给我记住,老子总有一天会来找你的……”
没等武扬把话说完,面前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当武扬意识到不好想要伸手去抓时,那宋中却是早已经借助一张遁符消失不见了。
“我日,这小子难不成是属鼠的?跑起来这么溜?”
武扬一阵无语,他本以为宋中之前表现得那么嚣张,怎么说也要和自己打一架,却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滑头,这一走,以后再想找他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咦?你们这是……”
就在武扬转过身来时,整个人不由得一怔,他突然发现周围的空气有点诡异。
仿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此刻整个大殿上,包括后面和他一起来的采荷,全都神情呆滞的看着他。
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不可一世,欺压得所有人陷入死境的宋中,就这么走了?
那元婴初期的小子到底谁啊?难道比飘渺仙池的来头还大?不然那魔头为什么会如此给他面子,仅凭简单几句话就逃之夭夭?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宋中之所以一看见这小子就遁走,完全就是事先商量好的?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是百转千回,纷纷揣测起武扬的来头和宋中突然遁走的原因。
不过不管她们如何揣摩,却并没有任何一人往武扬实力高超,是凭真本事惊走那魔头的方向去想。
实在是武扬表现出的境界太低,加上他一来就黏糊上纳兰诗画,与过往一些爱慕纳兰诗画美色的猪哥没有半点区别,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震慑走宋中那种大魔头的高人。
武扬稍微一想就把众人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他当然不会去解释,而是径直朝不远处的采荷走去。
“喂,你……你想干什么?”
不知为什么,采荷看见突然走过来的武扬时,心头竟然没来由的慌张起来,武扬淡淡一笑,毫不理会采荷表现出的敌意,直接从戒指里拿出一瓶丹药递过去,“你师姐伤得很重,如果不赶快救治,只怕对将来的修为都会有影响,快把这瓶丹药给她服下吧。”
见武扬只是过来送丹的,采荷暗松一口气,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她本身就是九级宗门影月宫的弟子,底蕴何其深厚?
这武扬虽然看似来历神秘,连大魔头宋中都必须给他面子,可是到底修为浅薄,区区元婴初期的修为,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不用了,我们自己有……咦,等等,你……这这是什么丹药?”
采荷刚刚才想要拒绝,神识突然扫到武扬手里的丹药瓶,当即面色剧震,随即不等武扬回答,赶紧一把从他手里抢过去倒了一枚在手心,很快,当她看见掌心那粒晶莹通透的丹丸时,整个人再难抑制心头的激动。
“补元丹?竟然是疗伤圣药补元丹?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如此珍贵的丹药?”
由不得她不如此,补元丹作为七级的疗伤圣药,其价值哪怕是比上同样是七级的晋级丹药神还丹都不差,哪怕她们都是九级宗门的弟子,如同补元丹这种逆天疗伤丹药也是只闻其名,而从未真正见到过。
“我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给你师姐服下,而不是来追问我这些。”
“啊?对对对,武扬,不论你是谁,光凭这瓶丹药,以后你就是我蓝采荷的朋友。”
采荷被他提醒后立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颤抖着手把丹药送进了祝语嫣嘴里,同时送入一缕真元,帮助祝语嫣更快的吸收药力。
武扬对自己炼制的丹药一向很自信,看见祝语嫣服下了补元丹后就知道她的伤势已经无大碍了,随即起身朝纳兰诗画这边走来。
实际上他现在看似很平静,但心头却早已经泛起了滚滚巨浪。
纳兰诗画,自己万里迢迢从西牛货洲赶过来的目的,现在真人就在面前,这也就预示着,很快他就可以知道玫瑰等人的下落。
一想到玫瑰等人,他的心情就无法平静,他几乎恨不得立刻把纳兰诗画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好好细问一翻。
那纳兰诗画仿似猜到武扬心头的想法,根本不等他靠近,就率先来到他的面前,“武师兄,你……你应该是得到我通过家师好友传信才过来的吧?”
“对,我想请问……”
“嗯,我知道武师兄的意思,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请武师兄帮一个忙。”纳兰诗画并没有顺着武扬的话走,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同时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武扬稍微一想就猜到纳兰诗画可能要自己帮什么忙,也不用对方说出来,很痛快的从戒指里掏出了一瓶丹药,“这是一瓶上等补元丹,只要你那师姐还有一口气在,相信应该能够救得活。”
“啊?谢谢!谢谢武师兄,武师兄你放心,等一会救活了我师姐,我一定把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你。”
纳兰诗画接过丹药后忙不迭的道谢,转身就被一群师姐妹拥簇着朝那道沟壑之外走去。
武扬神识早就发现了沟壑那边的段芝兰,此女的确伤得颇重,整幅身躯都残破不堪,体内的元婴更是萎靡不振,武扬相信,如果不是自己刚好在这里,哪怕拥有补元丹这种丹药,错过了最佳时机,能不能救活还是两说。
一炷香时间后,飘渺仙池的弟子们拥簇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修来到武扬面前,此女正是被补元丹医好的段芝兰。
“武师兄大恩,段芝兰永记不忘,还请武师兄受芝兰一拜。”
“芝兰师姐言重了,在下也不过适逢其会,刚好在这里而已,万万当不得大恩两字。”
武扬只是从段芝兰说话的语气,就看出对方不是真的想朝自己下拜,不过他赠药最主要是看在纳兰诗画的面子,这段芝兰是真感激也好,还是假意敷衍也罢,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果然,听见武扬这么说,那段芝兰也只是随意客气了两句,对要行参拜的事情却是再不提起。
“话可不能这么说,对于你来说或许是小事,不过对于我祝语嫣,却是天大的恩德。”
突然一把清冷的声音传来,却是那同样已经恢复过来的祝语嫣来到了近前,看着武扬淡淡道:“武扬,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不仅能够惊走大魔头宋中,连补元丹这种逆天神药都有,无论如何,今天的事情都多亏了你,如果将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祝语嫣做得到,一定万死不辞。”
说着,祝语嫣就朝武扬郑重一拜,脸上的神情更是严肃无比。
武扬本要推辞,拒不受拜,可祝语嫣态度坚决,执意如此,武扬拧不过他,也就站着坦然受了她一拜。
正如对方说的,那补元丹对于自己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是却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作为一名炼丹师,他更是比谁都清楚补元丹的珍贵价值,既然对方执意认为欠自己一个人情,武扬自然乐得受之。
那段芝兰看见祝语嫣这副姿态,顿时感觉到脸皮有些发烧。
实际上她刚才之所以不愿意对武扬太过放低姿态,倒不是真的不感谢武扬,完全都是因为大宗门世家子弟的身份在作祟,让她无论如何都抹不下脸对一个比自己修为低很多的男子表现恭敬。
现在陡然见到同样身为九级宗门的祝语嫣把态度放得如此低,心头哪里有不羞愧的?
武扬可不知道这女人心里的小九九,见现在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下来了,他径直来到纳兰诗画旁边,“纳兰仙子,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纳兰诗画脸一红,却并没有推辞,在周围师姐妹异样的目光下,深深的点了点头。
就在纳兰诗画点头答应跟武扬走之际,忽然大殿上空响起一道真元波动,很快,一名高瘦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咦?这里已经来了这么多人?”
男子一出现,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冰冷的目光环看四周,当他发现现场最高修为者不过出窍一重的祝语嫣后,似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当他目光扫到纳兰诗画身上时,那双鹰隼般的倒三角眼立刻释放出炽热的光芒,嘴角更是露出一抹狞笑。
“嗯?好俊的女娃娃,正好留给我做个炉鼎。”
武扬心头冷笑,此人也不过出窍五重的修为而已,看那目中无人的态度,只怕比那飞升期的大牛还有狂傲几分,他真怀疑像这种白痴究竟是如何活到现在了。
现场无论是段芝兰还是祝语嫣都不是等闲之辈,只从来人一个简单的表情,就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
段芝兰根本没有半分犹豫,伸手就把纳兰诗画拉到了自己背后,随即抱拳朝男子恭敬道:“晚辈飘渺仙池段芝兰连同一众师妹,见过前辈。”
“嘿嘿,小女娃娃,你一照面就搬出自己身后的师门,是不是想用你那飘渺仙池的名头来吓唬老子?”
男子说道最后一句话语气已经变得十分严厉起来,随即不等段芝兰开口辩解,面色突然一冷,“除了那个女娃娃,其他人都给老子滚,走慢一个别怪老子对她不客气。”
话声方脸,强悍的领域就直朝段芝兰一行人碾压过去,下一秒,纳兰诗画就在一片惊呼声中,直直朝男子落身的方向飞去。
“找死!”
不要说此人一来就对纳兰诗画动手,光是他刚才嚣张的态度,武扬就很是不爽。就在纳兰诗画刚刚飞起的瞬间,武扬同样放出了自己的领域,同时黑炎飞快祭出,一道黑色剑芒化作一条数万丈长的漆黑苍龙,带起大殿空间无穷的杀势,一下就把男子锁定在内。
“分神强者……”
感受到自身被武扬的庞大杀势剑芒锁定,自己释放出的领域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破裂,男子面色大变。
再顾不得去抓纳兰诗画,飞快祭出一面圆盾护住身前,同时大手一挥,一大蓬乌青色的毫光打出,直直的迎上了武扬席卷而来的恐怖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