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师兄,想来你到南瞻部洲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你可知道我们南瞻部洲实力最强的门派是哪个?”
纳兰诗画并没有急着回答武扬,而是问出了一个貌似与武扬着急想要知道的事情两不相干的问题。
武扬心头一愣,隐隐猜到纳兰诗画这样问多半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有关,稍微一迟疑就正色道:”我虽到来不久,但也常有耳闻,说贵派执整个大洲万派宗门之牛耳,受无数修士敬仰,如我猜的没错,整个大洲第一宗门,当属贵派缥缈仙池无疑。”
听武扬提起缥缈仙池乃整个南瞻部洲第一宗门,纳兰诗画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骄傲和自得,反而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你说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只有那些不知内情的底层修士才会这么认为,实际上别说整个大洲宗门繁盛,一些隐藏的大派更是超越了九级宗门的存在,光是已知的门派,比如魔宗,比如焚天宗,就不会比我缥缈仙池差半点……”
“魔宗,焚天宗?”
武扬面色阴沉,没想到魔宗的实力竟然比缥缈仙池都强大,这个姑且不论,无论是因为宝塔世界还是其他原因,自己与魔宗注定是解不开的死结。
可是那焚天宗,貌似名声并不是很显,其实力竟然也超越了缥缈仙池,这就让他有些意外了。
“咦,不对啊。”
突然间,武扬心头一凛,面色变得极为难看,”纳兰仙子,你告诉我这些,莫非内子的下落与焚天宗或者魔宗有关?”
纳兰诗画朝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道:”不错,我无意中知道的消息,你那位妻子的确与两大宗其中之一的焚天宗有关系……”
稍微的吸了口气,纳兰诗画不作痕迹的看了武扬一眼,见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这才继续道:”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记得有次我随师父去焚天城参加焚天城主儿子结婴大典,无意中发现站在城主旁边的一名女子甚是眼熟,后来仔细一回忆,才想起原来是在你交给我的水晶球里见过。
在确定那名灰衣女子就是武师兄你的妻子后,说实话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
武师兄你既然托付我代为照顾你的妻子,现在你妻子能够站在靠近焚天城主如此核心的位置,想来地位肯定不低,而且当时那位姐姐我瞧也已经是金丹期修为了,只怕根本就不需要我去照顾。”
话落突然看见武扬脸色有些不对,纳兰诗画终究是个女人,只是稍微一想,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赶忙说道:”武师兄可能是误会了,那焚天城主并不是男人,而是一名修为深不可测的女修,所以,关于男女方面,武师兄大可以放心。”
听见焚天城城主竟然是一名女子,武扬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是很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仙子,既然内子很可能是被一名修为高深的女修大能收为弟子,你也说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了,可是为什么之前你在说起这件事时,面色似乎有些凝重,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纳兰诗画深吸一口气,暗自感叹武扬的观察入微,尤其是他对自己仅仅是世俗界时的结发妻子那一份发自内心的关切,更是让她心头感慨不已。
实际上作为一名千幻大陆修真界的”土著”,纳兰诗画听说过太多一朝得道,抛妻弃子的事情了。
不仅是抛妻弃子,有些人为了一点修炼资源,甚至父母兄妹都可以随意抛弃。
如武扬般,明明已经晋级元婴期,由他展露出的天赋实力,将来成就很可能不可估量,可却依旧对自己过往世俗界的妻子念念不忘。
如此有情有义之人,如果仅仅作为一名修士,纳兰诗画或许会鄙视他,因为如果连凡尘俗缘都无法斩断,将来的成就再高也有限。
可如果单纯作为一名女人,纳兰诗画又是无比的羡慕,恨不得自己也能遇到一个这般呵护爱慕自己的男人。
少许,纳兰诗画脸庞一红,甩了甩头散去这个荒诞的想法,接着朝武扬道:”实际上早前我也是那么认为的,可是后来得到的消息让我发现,原来我错的很离谱。
当日盛会上,我在知道了你托付我照顾的姐姐应该过得很好的现状后,就没在此事上留心了,却不想,无意中听到师父感慨,说那容玉环真是好运气,又找到了一个资质逆天的徒弟,却是可怜了那个女娃娃……”
纳兰诗画师父口里的容玉环显然指的就是焚天城主了,而她说的资质逆天的徒弟,很明显说的就是玫瑰,让武扬心头剧震的是,为什么她师父要说出可怜了玫瑰的话?
纳兰诗画不等他问出来就直接开口解释道:”你肯定已经猜到我师父说的女娃娃是谁了,不错,当时我也是心存疑惑,忙不迭的向师父询问。
然后才得知,原来,那焚天城主容玉环修炼的功法特殊,叫什么九转金身诀。
据说修炼该功法必须每千年就要散功重修一次,听师父说这种功法威力极大,修炼者每散功一次,重修回来后实力都会是过往强数十倍。
而如果修炼者能够如此往复九次,把九转金身诀修为到大圆满,其威力更是深不可测,用惊天动地来形容都不为过。
当然,师父也说了,九转金身诀虽然威力巨大,修成后更可以成为天地间第一人,但危险也是不小。
尤其是散功时,稍有不慎就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甚至连轮回都不能够,而自远古有了这种功法以来,还从来不曾有人能够把神功修炼到九转的。
不过即便如此,听说仅仅是把九转金身诀修炼到了第五重的容玉环,在整个大洲能够放言稳胜她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纳兰诗画说了大半天有关于九转金身诀的厉害,却还是没有和玫瑰扯上哪怕半点关系,武扬正是心急火燎时,却听对方继续道:”九转金身诀,听名字就知道是一门极为阳刚霸道的功法,每次散功重修,更是不亚于在鬼门关走一遭。
……所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哪位大能发明出,每次散功之际,只要寻找到一名极阴之体又或纯冰灵根的女子血祭,就可增加转功的成功率,据说那容玉环前五次转功,就是借助五名纯冰灵根女子安然度过的。
……那位姐姐,我虽然没有仔细观察过,不过既然能被容玉环收为核心弟子,显然她不是纯阴之体就是纯冰……”
“你不用说了!”
不等纳兰诗画把话说完,武扬就粗暴的打断了她,同时双目充血,呼吸更是如拉风箱一般不断的哼哧起伏。
“武大哥,你没事吧?”
武扬的样子让纳兰诗画有些害怕,她甚至宁愿武扬大喊出来,又或大声发泄一通,也好过这样闷着不说话。
“噗嗤……”
突然,武扬张嘴喷出大口献血,身躯摇摇欲坠。
“武师兄,你……”
“我没事,不过是咳点血而已,纳兰仙子,不知你能不能详细介绍下焚天宗的情况?对了,那焚天城的容玉环应该就是焚天宗的势力吧?”
吐出一口血的武扬拒绝了纳兰诗画进一步的关切,而是平静的问起了关于焚天宗的一切。
纳兰诗画看见转瞬间就平静下来的武扬却是越发担心起来。
无论是因为武扬之前在大殿救了她们师姐妹,还是完全只因为他这个人,纳兰诗画都不想让他这般痛苦。
她当然很希望自己能够帮到武扬。
可惜她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元婴修士而已,在金丹期时天资还算是不错,可是一旦晋级元婴期,在偌大的宗门内就已经看不是那么显眼了。
像飘渺仙池这种大宗门,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弟子,一旦你没有成长起来,哪怕再天才的弟子也不会受到如何的重视。
“武师兄,很抱歉,对焚天宗,我所知也有限,只知道焚天城是他们无数势力之一,另外,听师父说,那容玉环虽然只是相当于大乘期的修为,可是很多飞升期的前辈都不敢或是不愿意轻易招惹她,如果武师兄你想去救人的话……”
“你不用说抱歉,这件事本来跟你就没有关系,你能帮我打听到玫瑰的消息,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武扬伸手制止了纳兰诗画继续说下去,又转而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那容玉环离上次五转散功已经多久了?”
武扬虽然着急想要救出玫瑰,可也知道,以自己现时的修为去了不仅救不出人,反而有可能连自己都会搭上。
他倒也不是怕死,却知道,只有自己活着,才有希望,如果自己死了,玫瑰也就同样死定了。
这次纳兰诗画没有让武扬失望,很直接道:”那容玉环每次转功,都会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偷偷进行,不过每次转功成功后,就会回焚天城大摆宴席,所以推测她转功时间很容易,听师父说,容玉环距离上一次转功已经过去差不多九百年了。”
“九百多年?按照千年一转的传言,也就是说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足百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