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什么?”
男人的脸,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锵的一声,背后的长刀就抽了出来,脸上划过森森的杀机,他刀锋直指武扬道:“你敢咒我家公子?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哎,这世上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听不进去真话呢?”
武扬轻轻一叹,顺手朝男人一划拉,一记风刃脱手而出。男人怒火中烧,突然就见武扬随意的一画手,正疑惑,猛然感觉到空气中一股强烈的气流涌动,哪里还敢迟疑?
顺势一刀,飞速的朝虚空斩去。
“噗”的一声响,虚空中响起一声布袋被划破的声音,那一刀斩掉武扬风刃的男人却是心头大骇,完全搞不懂武扬刚才到底使了什么妖术。
武扬暗自一叹,趁男人心神不稳,左右开弓,一连五六道风刃劈出,男人虽看不见风刃的飞行轨迹,但时刻注意着武扬的动作,一感觉出空气中有异,就立刻举起长刀格挡。
“你也吃老子一刀!”
蓦然间,武扬一声爆喝,不见他如何作势,手上突然出现一把门板宽的黑色大剑,男人眼中越发的惊奇,根本就没看见武扬到底从哪里抽出的巨剑,可惜呼啦啦的破空之声已经当头劈来。
他快速举刀格挡。
锵!
刀剑相交,从门板巨剑上传来的力道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抵御的,一口鲜血顺势喷出,两只膝盖都一下凹陷到了土里面。
“大胆!”
周围一群同伴见男人一个照明都没有支撑住,就被武扬一剑劈进土里,一齐飞身来救援,武扬却是冷笑连连,巨剑剑身忽然暴涨,由原来的门板大小一下变幻成了十多米长。
最后甚至一下脱离了他手掌的控制,犹自飞升高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个横扫千军,猛地朝那群扑来的地级高手卷去。
就在这时,那双膝陷入地面的男人刚好缓过一口气来,正待拔身而起,忽然感觉到头顶一片炙热,还没反应怎么回事,一颗耀眼而刺目的火球就当头罩下,瞬间覆盖自全身。
“啊……”
一声惨叫,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他整个人就完全落入了火球当中,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融化,消失……瞬间,原本站立的地方,连同他手里的一把长刀,一起化成了一堆飞灰。
轰!
啊——啊——
又是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响起,却是那些被巨剑扫中的地级高手们,此刻才相续落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股子惨白,嘴角带着嫣红的血水。
呆了!
惊呆了!
静静站立一旁,至始至终都保持不动的半步天级高手欧阳夏天,此刻如堕冰窟,一股寒气由脚底直冒脑门。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
这尼玛都什么跟什么来的?
瞬间可以暴涨成十多米长的黑色巨剑?眨眼不及就能够把人化为灰烬的火球——甚至于那肉眼看不见,完全只能凭借感觉去触及的虚空暗器……这一切,真的还是古武的范畴吗?
“你……你不是人……”
欧阳戟指向武扬,嘴角不断抽搐,眼神中再看不见任何的高高在上,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
武扬淡笑,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实际上心头却是暗自叫苦。
此刻他算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为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这句话的真谛。
刚刚就是为了装逼,为了给老家伙来次不一样的,他几乎花费了三分之一的真元灌入到黑云当中,不然那拉风的十多米巨剑如何能够出现?
虽然心里叫苦,但是武扬并未表露出来,默运云水诀,在体内循着周天不断的循环,终于,那消失的真元渐渐的恢复起来。
片刻后,武扬突然眯了眯眼,看见满地到现在还没爬起来的一众地级高手,手指如拨弄琴弦一般,不断的轻弹,欧阳夏天再次见到了颠覆常识的震撼一幕。
只见一颗颗拳头大的火球不断的从武扬指尖发出,飞入空气后不断涨大,随即就迅速的落入一个个人的身体上,而每有一个人被火球击中,根本要不了两秒钟,连人带衣服全都化为一摊灰烬。
尽管已经把武扬看成了地狱里的恶魔,但是老头不得不感慨,论到杀人放火,毁尸灭迹,这的确是不二选择。
连续十多颗火球发出,饶是武扬已经是练气三重的修真者,脸色也有些苍白,转头看见欧阳还在发愣,干脆继续运转云水诀恢复真元。
转眼间几个周天过后,真元大概恢复了七八重,时间刚刚过去五分多钟。转头看见欧阳还是一脸呆滞的站着,武扬有些郁闷,害怕他会因此被吓傻了,赶忙跑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喂,哥子,该醒了。”
“啊——”
欧阳猛的回过神来,抬头就看见武扬一脸阳光的笑,尤其是那咧开的嘴,怎么看怎么有种獠牙森森的感觉。
“你……你……你不是人……”
“我日。”
武扬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话说这老家伙骂人都不会点新鲜的吗?老是一句听着也烦不是?
不过念在无极宗现在只有他一个硕果仅存了,等会还得靠他带路呢,武扬倒是没有发作,而是很夸张的做了个弯腰向前的动作,“老哥子,请吧,难不成你也想尝尝变成飞灰的感觉?”
欧阳想到刚才那些被火球包裹住躯体想叫而叫不出来的残忍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碜,心头却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悲哀。
惹上这个恶魔,无极宗,完了。
就在两人刚刚离开不久,一群无情宗门人在梦香云的带领下,缓缓来到现场。
整个现场可以说是少有的干净,不仅没有一具尸体,就连血迹都很少,当然,除了那一摊摊的飞灰显得有些不协调。
“师姐……”
看见满地的飞灰,梦冰云面色惨白,连身躯都有些站立不稳。实际上刚刚武扬大发神威的地方,就在会议厅大院不远处,那么大的动静,又如何不引起人注意?
大概武扬早就知道有许多无情宗的女人在暗处窥视,才故意把动静闹得那么大,其目的根本已经显而易见,就是为了给这帮心存侥幸的女人敲一个警钟。
梦香云的脸色同样很难看,她若有深意的朝人群中的玫瑰看了一眼,突然大声道:“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外传,否则门规处置,听见了吗?”
“是。”
众人一齐应诺,梦香云朝旁边一个女人吩咐道:“戴妮,马上送几副天香断续膏到静难处,务必要治好她的伤。”
“遵宗主令。”
戴妮就是那个原本等着看武扬笑话的女人,不过见识了今天这一幕,她哪里还敢存半点看笑话的心思?如果武扬在这里,她估计会当场吓尿都说不定。
看着戴妮匆匆转身,梦香云又大声朝她背影喊了一句,“态度好点,多叫几个女弟子服侍,千万不能惹静难不高兴。”
说完,她又看向玫瑰,换上一副和蔼长者模样,亲切道:“了尘啊,这些天在无情宗你受苦了,不过你放心,宗主一定会补偿你的,呵呵,这么着吧,你有什么要求,都给我说说,宗主保证一定满足你。”
玫瑰抿了抿嘴,淡淡道:“谢师伯厚爱,了尘唯一的心愿就是脱离无情宗,不知师伯能否成全?”
梦香云:“……”
……
跟着欧阳老者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之前进入时的那处悬崖边。
悬崖下依然雾气缭绕,不过因为有神识,武扬已经清晰无误的看见了隐藏在雾气中的铁索桥。
武扬正准备抬脚朝下面跳,却见欧阳连看也不看下面悬崖一眼,继续往一边走。
“喂,老家伙,你……”
武扬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老头的用意,因为他的神识里已经扫到,就是离此地大约百米左右的地方,一块颇为广阔的草坪上,竟然停着五架军用直升机。
发现了这些直升机,武扬倒并不是太惊奇,他知道每一个天门,在世俗界都控制着不小的产业,既然无极宗能够雄霸上天八门第三的位置,相信在世俗界的力量肯定不小,能够调动几架直升机也不算多大的事。
一共五架直升机,每一架的舱门旁边都站着一个身穿飞行服的驾驶员。武扬神识一扫,发现这些人并不是古武者,不过肌肉组织很强悍,目光也冷厉,应该是军中的人。
欧阳一直绷着脸,带着武扬径直来到其中一架飞机旁边,那门口的飞行员看见他们过来,尤其是看见欧阳老者,脸上立刻露出了恭敬的表情,“欧阳先生,大家都回来了吗?”
“嗯。”
欧阳淡淡点头,却并不解释,快速的踏上飞机,看见武扬也坐上系好安全带后,冷冰冰的朝驾驶员道:“起飞,回宗门。”
“啊?不等他们一齐了吗?”飞行员有些诧异,话出口突然瞥见欧阳一脸的杀气,赶紧闭上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在飞机即将起飞时,欧阳心思一转,突然朝前面说道:“小王,用无线电通知其他人,让他们回去,不用再等了。”
“啊……不等少主他们……嗯,好的,我这就通知他们。”
感觉到背后传过来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小王却是再不敢废话,拿起机头的无线电通话器就向另外几名同伴联络起来。
感觉到直升机缓缓升空,看见周围的景色不断变换,武扬靠在后背上,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舵爷的影子。
记得他生平第一次坐直升机,还是舵爷请他坐的。那次是从阳城体育馆直达澳门,为的是解决新义安的麻烦。
现在几年过去了,武扬回国也有些时间了,却一直没有抽时间去阳城看看,也不知舵爷现在还好吗?
还有陈优璇,她应该已经毕业了吧?
找到顺心的工作了吗?还是继续留在后宫做DJ呢?
过往的种种不断的闪过脑海,武扬突然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他暗暗决定,等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一定抽空去趟阳城。
直升机在武扬有一搭没一搭的胡思乱想中缓缓前行,不知过去多久,随着机身一震,武扬才从回忆中醒转过来。看了眼窗外的景物,像是一处半山腰的样子,武扬很想开口问这里是哪来,又是哪个山头。
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感觉自己一问出口,那股在老家伙心目中的威严形象,肯定会消失殆尽。
舱门拉开,武扬与欧阳老人很快的落在地上,欧阳本想向那飞行员小王交代什么,武扬忽然看似随意的笑道:“行了,都送到地方了,你自个儿回去吧。”
小王把眼神投向欧阳,欧阳见是武扬的意思,当然不敢违抗,只不过脸上气不过,还是发出了一声冷哼。
看欧阳没有反对,小王虽然心头感觉有些怪异,还是乖乖的上了直升机。不多时,直升机就缓缓的升到了天空,眼看着就要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突然,“嘭”的一声巨响,直升机陡然爆炸开来,刺目的火光亮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
瞬间,带着无数爆炸的残骸碎片,直升机迅速的落下山谷,许久过后,才从谷底传上来一声巨响。
欧阳面色惨白,眼角不停的抽搐,他恶狠狠的看向武扬道:“好狠毒的心,你为什么要这样?”
武扬就笑,就像根本没看见这一切似的,摊开手掌道:“我哪样了?喂,无凭无据的,你乱说,我会告你诽谤的哦。”
“哼!”
欧阳大概已经认命了,懒得继续和武扬争辩,一声冷哼后,转身就朝山顶走去。
武扬跟在身后,没走出几步,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道强悍的气息一下横扫过来,与此同时,一把高亢霸道的声音响起,“来人止步,此乃无极宗宗门所在,擅入者杀无赦!”
“杀无赦”三个字高亢嘹亮,似蕴含着一股森冷的杀意。随着这三个字传过来,只听“嗖嗖”两声破空之声,两个身着白色长衫的青年男子飞速而来,远远的落在两块凸起的石头上。
两人手提长剑,迎风傲立,身上的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配合他们笔挺高昂的身材,端的是说不出的潇洒风流。
见两个男人出场如此拉风,武扬当即就有些不爽,神识一扫,却原来只是两个地级后期而已,嘴角忍不住就露出了些许轻蔑的表情。
只是一旁的欧阳夏天,明明是半步天级的高手,对两个小辈却是极为的客气,他朝两人抱拳拱手道:“原来是两位守护大将,欧阳这里有礼了。”
两人神情孤傲,一直到欧阳作揖行礼后,其中一个高鼻阔嘴的才随手抱拳回礼,貌似客气道:“欧阳先生客气了,晚辈恕不敢当。”
另一个眼睛细长,看起来有几分阴沉的男子看同伴说完,突然朝欧阳问道:“欧阳先生,刚才我二人观山谷上空似有爆炸发出,好像是我们世俗界的人员驾驶的飞机出事了,不知欧阳先生可知怎么回事?”
欧阳嘴角抽抽,淡淡的看了武扬一眼,终究不敢说出实情,只是随口敷衍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飞机临时故障吧。”
“临时故障?”
那高鼻阔嘴的男人低声呢喃,实际上他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把那个驾驶飞机的飞行员生命当回事,转而就把目光落在了武扬身上。
本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可见武扬始终面色如常,那高鼻阔嘴的男人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朝欧阳道:“欧阳先生,这位是你这次出去世俗界收的弟子吗?我看资质不错哦,就是似乎没规矩了点。”
欧阳心中叫苦,暗暗鄙视了下对方的眼神,随即道:“这位是武扬。”
“武扬?武扬是谁?”
显然,两个守山护将并没有听过他的名字,正疑惑时,突然就看见欧阳暴身而起,直朝山顶处一口巨型雾钟扑去。
“欧阳老贼,你疯了?”
两人面色大惊,追着欧阳屁股后面就想阻止,可才跑了没两步,雾钟就被撞响。
“当当当”的钟声随着山风扩散,在整个山谷上空环绕,只怕隔得十多里的距离都能听见。
钟声一响,两个白衣男子就顿住了脚步,愤怒的朝欧阳质问道:“欧阳,你好大的胆子,这口钟是能随便敲响的吗?哼,别以为你傍上了少主,就可以任意妄为,这件事我们会如实上报,你直接去找执法长老领罪吧。”
“哈哈哈……”
面对两人的质问,欧阳就像个疯子一般,放声长笑起来,看得另外两人眉头直皱,暗呼他已经没救了。
“两位,请问我为何不能敲响这口雾钟?”笑过后,欧阳大声质问起来。
“哼!妄你还是无极宗老人,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雾钟一响,就代表着门派进入生死存亡,又或有大敌入侵,……现在风平浪静,任何变故都没有,你假传信息,戏弄整个门派,你觉得执法堂会饶恕你吗?”
欧阳冷冷一笑,“现在,不就是门派生死存亡之际?”
“你……你疯了?”
两男气极反笑,“听说你这趟是陪少主去无情宗迎亲的,莫非被无情宗一群漂亮女人蒙了心志,得了失心疯?咦……不对,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少主他们呢?”
欧阳一声爆喝,戟指朝向武扬:“他,就是这个恶贼,不仅杀了少主,连同我们同去的十五名地级,包括半步天级的王悬钟都死在他的手上,现在人家就是来灭门的,你们好不晓事,还不赶快进去通报掌门?”
“什么?你说这小子杀了少主?”
两人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欧阳,我想你真的是疯了,他就算能够杀了少主,又如何能杀十五名地级高手?那少主,不是被十多个地级师兄弟保护着的吗?”
“哈,就是,欧阳老贼,你不要告诉我这小子连王悬钟都能杀,呃,刚才你好像是这么说的,不过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相信的……”
两人放肆的狂笑,就在那高亢的笑声处于最顶点时,异变骤生。
他们忽然横剑在手,脸上继续保持着笑容,可是眉眼中却是森寒的杀机。
两把雪亮的宝剑,带起两道刺目的剑光,呼啸着朝武扬席卷而来。
“哪里有那么容易?”
武扬冷笑,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变故,似丝毫也不放心上。
眼见两道剑光袭来,他念头一起,黑云瞬间祭出,这次倒并没有变成拉风的巨剑,而是快速的隐藏在空气中,以比剑光更快的速度刺向两人的胸口。
咻——咻——
噗嗤——噗嗤——
一个简单的御风术运转脚底,武扬很轻松的就避过了剑光,可是对面两个男人,却并没有避过黑云的偷袭,相续从胸口冒起两团血水,就那么直直的栽倒地上。
武扬脚尖一点,御风术运转极致,几十米的距离几乎是半个呼吸不到,就一下来到欧阳的面前。看着他已经变得麻木的脸,武扬淡淡道:“玩够了吧?玩够啦就带老子进山门。”
欧阳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看也不看两个死去的白衣男子,直接朝山顶走去。
带着武扬,穿过了几条林荫小道,又绕了几个山头,当欧阳搬动一块巨大的山石离开原地后,空气中立刻响起“咔咔”的声响,随即眼前的景色一变,原本是被密林覆盖的深林,一下就变成了一处庞大的古朴建筑群。
与无情宗的山门有些类似,无极宗也是由许多充满古风的亭台楼阁组建而成,只不过相比较于无情宗,无极宗显得更大,各处建筑也更为宏伟一些。
两人站立的位置正好是进入无极宗山门的进口处,迎面是两座三米多高,由汉白玉组成的麒麟,远远看去,显得很是威武霸气。
欧阳依然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一路所过也碰到不少人,许多都朝他热情的打招呼,不过欧阳都只是淡淡点头。
又是一阵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一处巨大的广场中央,两人刚一站定,武扬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冷笑。
不知欧阳怎么做到的,此刻广场上竟然已经聚集了黑压压大片的人群,而且每一个都面色阴沉,看向武扬的目光好似要杀人一般。
“我儿边行烈,究竟是如何死的?说!”
蓦然间,一道强横霸道的怒喝声响起,听得人耳鼓隐隐生疼,就连空气,似乎都随着这把声音而变得紊乱起来。
“噗通”一声,站在武扬前面的欧阳老者,一下就跪到了地上,把头深深的埋到地板上,颤抖着声音道:“宗主,欧阳……有罪,万死,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