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颖见武扬毫不犹豫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赶紧低下头去,看模样似乎有些羞涩,武扬暗自冷笑,也不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好半天,傅颖抬起头来,脸颊上升起两团红云,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还被一个陌生男人握着,赶忙往回缩,武扬适时的松开手,这时飞机上传来让旅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准备起飞的广播。
“啊?飞机就要开了吗?武大哥麻烦你让让,我去趟洗手间。”
傅颖从靠窗的座位上走出来,武扬看着她背影一直消失在洗手间门口,这才抬起自己的右手掌。
就在刚才两人握手的刹那,武扬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被刺了一下,幅度很轻,如果不是他皮肤的感知比平常人敏锐不少,一定发现不了。
当松开傅颖手后,果然看见傅颖右手无名指上带着一个圆形的指环,看起来很普通,不过指环的表面却微微有些凸起的花纹,刚才那股刺痛,正是自己的皮肤被那凸起的花纹划了一下造成的。
武扬当然不会认为这一切只是偶然,因为就在两人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傅颖虽然低下了头,作娇羞状,但他分明在对方眼角看见了一丝窃喜,之所以低下头去,并不是真的羞涩,而是怕被自己看出她的表情。
“呵呵,有点意思。”
武扬随意的擦了擦掌心并不明显的划痕,隐隐猜到自己可能已经遭了暗算,被戒指注入了某种毒药。
不过他并不担心,自己并不是普通人,早在当年被文华试验了基因药水后,基本已经无视一切毒药了,可以说,时至现在,武扬最不怵的就是被别人用毒药暗算。
没过去多久,女人从洗手间回来,脸上依然带着红润,看见武扬正一副猪哥样的盯着自己胸脯,眼角快速的闪过一丝鄙夷,不过隐藏得很好,随即就露出一副亲热的笑脸和武扬打起招呼。
“武大哥也没有跟团吧?正好我也是一个人,不如咱俩组成一个二人组合,下飞机后一起到处看看,这南直隶我还是第一次来……”
说完后好像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于热情,又羞涩的低下了头去。
武扬本就是个浑人,如果没有之前的发现,说不定会心头窃喜,自觉是不是魅力大增,随便坐趟飞机就遇到美女主动相邀,不过现在,他只是心头冷笑,面子上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与傅颖虚与委蛇起来。
两人都是心怀鬼胎,不过男的俊,女的俏,一个主动结交,另一个也是假意奉承,到飞机落在机场上,两人关系激进,从一对陌生男女瞬间变为一对多年未见的恩爱情侣。
“武大哥,你看今天已经这么晚了,要不我们先去旅馆住一晚,明天再一起爬九华山。”
出了机场,傅颖向武扬主动提起了住店的要去,说完后当然免不了又是脸色一红。
武扬嘴唇一咧,笑嘻嘻道:“好好,是该住一晚,明天咱再一起去爬山。”
说完后不等傅颖有什么反应,一条手臂顺势穿过她的腰,刚一接触到傅颖腰上的软肉,武扬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有些僵硬,那明显带着笑意的眼眸闪过一丝冰冷,不过却硬是很快的恢复正常,更把半步柔软的身体都贴了过来。
“日哦,小娘皮倒有些本钱,看在你主动的份上,不管你什么目的,待会哥哥留你一条小命。”
感觉到傅颖传过来的火热,武扬心头暗笑,手指不由自主的在傅颖的腰上捏了两下。
两人就近找了间酒店,在登记住房时,没等傅颖开口,武扬直接要了间双人间,傅颖红着脸白了他一眼,武扬赶紧讪笑道:“双人间,两张床嘛,嘿嘿,现在正是旅游旺季,咱得给酒店考虑不是?”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酒店真的爆棚得开不出多一间房似的,连给两人登记房卡的前台美眉都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两人刚一进入房间,武扬立刻蹬掉自己的鞋子,一下扑到大床上,成大字型摊开身体,嘴里笑嘻嘻的说道:“啊,累死人了,终于见到床了,舒服啊……”
“武大哥起来。”
仿似进入到独立的空间,没有了外人,傅颖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她拧住武扬的耳朵把他从床上扯了起来,噘起嫣红的小嘴嗔道:“一身臭汗,去洗个澡先。”
“放手放手,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武扬赶忙作投降状,跑去浴室快速的冲了个澡,当他系着浴巾从里面出来时,傅颖已经换上了一套宽松的睡袍,房间里灯光调得很暗,桌子上摆了红酒,两个高脚杯,暧昧的灯光掩映下,傅颖眼神迷离。
虽明知道这女人心中有鬼,可是如果不是想看看她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武扬真想不顾一切就那么扑上去把她给办了。
“武大哥,陪我喝一杯好吗?”
傅颖呵气如兰,晃动着手里的酒杯,鲜红的液体在杯底旋转,那副慵懒的姿态要那么动人就那么动人。
“不行,老子要稳住,一定要稳住。”
武扬嘴角翘起,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桌上的杯子,几步走过去从傅颖手里接过酒杯,没有任何犹豫,一扬脖子就把红酒灌进了嘴里。
喝完后他把被子一扔,一下就把傅颖搂进了怀里,傅颖眼中露出慌乱,从武扬怀里挣脱出手,又给武扬倒上一杯酒,“武大哥,别急吗,夜还长着哩,来,再干一杯。”
“嗯?莫非是想用酒把老子灌醉?”
武扬心头疑惑,本能的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头,如果对方真的要暗算自己,怎么可能用如此幼稚的手段?不过现在看傅颖急切的想让自己喝酒的动作来看,自己的猜测似乎又有几分正确。
“不管了。”
武扬懒得去想那么多,接过傅颖手里的酒杯又是一口闷了,傅颖看他如此豪爽,脸上显得很激动,一屁股坐到武扬大腿上,拍着小声欢呼道:“武大哥好酒量,哈哈,我最喜欢豪爽的男人,来,武大哥,傅颖敬你一杯。”
说是敬武扬一杯,实际上她只给武扬倒了一杯,而自己只是端起酒瓶子作了个干杯的假动作。
武扬眼角划过一抹笑意,二话不说又把杯里的酒给干了。
就这样,左一杯右一杯,没多久一瓶红酒就全进了武扬的肚子,武扬隐隐看见傅颖的眼中似乎有些焦急,心思急转,突然打了个酒嗝,换上一脸的醉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哼!无耻的男人,可算是倒下了。”
武扬刚一合上眼,傅颖就把他扔到了床上,随即耳旁听见一阵枪栓拨动的声音。
“操,这娘们不会是想就这样动手吧?”
武扬虽然闭着眼睛,可是心里跟明镜似的,之所以要与这女人虚与委蛇,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钓出什么大鱼,可要是最后只换来这样一次冷枪,他可就没心情继续装下去了。
感觉到女人已经把枪口瞄准了自己,武扬当即就准备翻身而起,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响起了敲门声。
武扬躺在床上的角度正好对准门口,他微微拉开一道眼帘,看见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剃着刚健的板寸,脸上的轮廓有些硬朗,不过眉宇之间隐含一股煞气,眼神也有些阴森。
“怎么这么久?”
男人进屋后只是随意的朝武扬扫了一眼,随即就对傅颖不满的问道:“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干掉他不好吗?”
“明仔,注意你的语气。”
傅颖即便是在与男人说话,目光也警惕的看着武扬,尤其是那把对准武扬的枪口,一直就没有偏开过。
那被叫做明仔的男人地位似乎要比傅颖略低些,听见傅颖的话后表情一愣,随即陪着笑脸道:“我不是怕你受伤吗?对了,上面说这个男人很厉害,你下在酒里面的药没问题吧?”
傅颖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轻轻的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当然没问题,实际上我酒里根本就没下药。”
“什么?你不会就是单纯的把他灌醉的吧?”明仔当即脸色大变,不过武扬却隐隐看出,男人紧张的表情都是伪装出来的,好似想从傅颖身上套出什么秘密。
果然,傅颖听见明仔的话后只是冷冷一笑,随即岔开话题道:“别废话了,东西带来了吗?赶紧把上面交代的事情办了。”
“哦,对,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嘿嘿,办完这趟差事咱们也该晋升黄级了吧?嘿嘿。”
明仔说完,眼中闪过一丝异芒,随即不再多话,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玉盒,又摸出一把雪亮的匕首,直接朝床上的武扬走去。
“尼玛的,这是要给老子放血啊?”
武扬感觉已经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一下睁开眼皮,猛的从床上弹起来。
“啊,你……”
明仔浑身剧震,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握住匕首就朝武扬心口扎下,武扬一脚踹在明仔胸口上,只听嘭的一声,明仔顿时一下飞到墙角,嘴里吐出一口血水,半天爬不起来。
陡然的变故,傅颖在惊慌当中,第一时间朝武扬扣动扳机。
可是手指才刚刚搭在扳机上,武扬单手一挥,一颗铁钉打在她洁白的手腕上,傅颖一声闷哼,手枪掉在地上,脸上苍白如纸,性感的嘴唇不断的颤抖。
武扬拍了拍被自己压皱的浴袍,笑嘻嘻的从床上坐起,“两位,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仔与傅颖眼神碰到一起,顿时脸如死灰,明仔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岔的看着傅颖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已经搞定了吗?”
“我……”
傅颖一个劲的哆嗦,看着武扬的眼色好像看见鬼一样,好半天才颤抖着问道:“你为什么没事?我的天香豆蔻就算一只大象都能迷倒,为什么你会没事的?”
武扬冷笑,不屑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红酒瓶,“天香豆蔻,很厉害吗?哦,让我想想,到底毒是下在戒指里的,还是酒里面的呢?”
傅颖听武扬这么一说,嘴唇颤抖得更加厉害,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武扬,“你……你都知道了?”
这时,旁边的明仔已经调整好呼吸,之前武扬那一脚用力不大,他实际上并没有受多重的伤,这时看着武扬也不再那么害怕,似乎还带着一股有恃无恐,随即朝武扬道:“很好,阁下果然很厉害,倒是我们组织低估你了,不过我奉劝你最好放我们走,不然的话……”
“聒噪!”
武扬单手一挥,一枚铁钉打出,明仔眉心顿时出现一个拇指粗的血洞,他怨毒的看着武扬,张着嘴不甘的说道:“你敢杀我……”话没说完,双膝一软,就此倒在了房间中。
那傅颖看武扬挥手间就杀了明仔,身体一个哆嗦,脸上露出一抹决然,就在这时,武扬一手探出,在她下巴上一捏,只听咔嚓一声,一颗细小的颗粒从她嘴里滚落到地上。
“哼,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告诉你,落在我武扬手里,就算死,也得经过我同意。”
傅颖看藏在牙根的毒药被武扬捏出来了,眼中露出一丝绝望,好半天才颤声说道:“你杀了我吧。”
武扬嘴角翘起,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我知道你不怕死,不过身为女人,最害怕的的确不应该是死亡。
……呵呵,我想你既然来杀我,应该对我有一些了解,别的不是,光是我手底下那群黑人手下就不下千人,你觉得我要是把你赏给他们,结果会怎么样?”
傅颖面色惨白,狠狠的盯着武扬道:“你无耻。”
“少尼玛废话,说,你们天斩的总部在哪里?到底谁才是你们的头?”
“你……你都知道了?”
……
半小时后,武扬走出了快捷酒店,他并没有杀傅颖,不过从傅颖嘴里倒是知道了不少东西。
与猜测的一样,两人的确是天斩的杀手,而且比上次在机场遇见的天斩杀手貌似要高一等级,是橙级杀手。
不过尽管如此,傅颖知道的也不多,他们都是单线联系,由上面直接派发任务,别说对天斩的总部,就算是给他们派发任务的上家都不知道是谁。
而唯一让武扬有些奇怪的是,这次上面给傅颖两人除了下达杀死他的命令外,另外还送来了一个玉盒,让他们在杀他之前,先刺破他的心脏,务必要放出心口一玉盒热血。
原本武扬对天斩并没有多在意,可是发生了这件事后,他心头却压上了一块石头。
那天斩组织,幕后的老大到底是谁?究竟知道些什么?为什么需要自己心口的血?
种种疑问悬在心上,武扬想想没结果后就暂时抛在了脑后,反正这次天斩算是又折在自己手里了,相信下一次来的人一定等级更高,或许抓住几个高等级的杀手,例如赤橙黄绿青蓝紫中的紫级杀手,能够了解的信息会更多一些。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武扬掏出电话往平江打了个电话,问了下葬龙别墅的情况,在知道一切正常后,又小心的嘱咐他注意天斩的刺杀,之后收起电话,另外找了家旅馆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当第二天天一亮,武扬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随便吃了点早饭,然后在旅馆外面拦了辆车直奔九华山而去。
九华山位于南直隶省池州市东南境,风景区面积120平方公里,保护范围174平方公里。是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著名的游览避暑胜地,现为国家5A级旅游区。
不光如此,九华山还是华夏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相传那个发下“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弘誓大愿的地藏王菩萨,道场也安于此地,也因此,九华山曾一度被誉为国际性佛教道场。
武扬今趟上九华山不是来拜佛的,更不是来寻找传说中的佛教道场,而是来寻道观,准确来说他是来灭道观的道士的。
金秋时节,上九华山旅游的游客不少,武扬一路上碰到了许多旅游团,尽管他空着两手,什么也没带,但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按照那个龙华观门徒提供的地址,武扬很快远离人群,趁着景区管理人员不注意,一下闪进了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又走了几座山峰,终于来到一座山峰下。
高耸的山峰雄伟而壮阔,封顶赫然刻着三个笔走龙蛇的大字——玉龙峰。
武扬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有些郁闷自己连瓶矿泉水都没有带,不过这会却是顾不得这些了。
虽然依然没有找到龙华观的山门所在,但是武扬明显感觉到此地的不同,似乎空气中流淌着一股看不见的游离能量,让人闻之心情大畅。
深深一次呼吸,浑身的毛孔都欢乐的舒张开来。果然是天然氧吧,如果能够长期生活在这里,人的寿命一定能够延长不少年。
不过武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呼吸新鲜空气的,他在山脚下转了几圈,最后按照那个门徒说的,很快找到了几颗百年古树。
古树茂盛,枝干至少需要四个成年人才能合围上,不用说年龄也在数百年以上,看似杂乱无章,但是仔细看会发现,实际上暗含九宫八卦的方位排列。
武扬不懂所谓的阵法,更遑论破阵了。
而且他也并没有从那个龙华观门徒口中知道破阵的方法,实际上就连龙华观门徒们每次进入,都是由里面的人出来接应,但就算如此,武扬的嘴角依然流露出自信的笑容。
“什么破阵不破阵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老子就不信这世上真有那么神奇的东西。”
武扬冷笑,是的,在来时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好了,既然不能以巧胜之,那就干脆以力破之好了。
围着几颗古树转了几圈,武扬调整呼吸,双眼一开一合间,一片茫然布上瞳孔,顿时,一股庞大的力量充斥于四肢百骸。
“咤!”
武扬一声爆喝,全身的力量运集到右臂之上,随即腰马合一,一个直拳朝前轰出。
轰隆隆……
空气爆炸,当拳头大力挥出的瞬间,一股刺耳的呼啸声传来,武扬的拳头如颗炮弹般稳稳砸中树干,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撑天大树,随着那一拳落下,漫天的枝叶瓢泼而下,在阵阵巨响当中,终于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声音,轰然朝侧面倒了下去。
“住手!何方狂徒,竟敢毁我护山法树?”
古树倒下的瞬间,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高亢的吼声,随即阵阵气流涌动,在一片古树掩映的荒山之中,一座雄伟的道观出现在眼前。
道观前方是一个接近三千平米的巨大广场,一座带着岁月痕迹的古朴大鼎雄踞于广场中央,缕缕青烟由大鼎中冒出。
大鼎下,一群身着道袍,手拿拂尘的道人盘膝而坐,似乎正在诵念什么经文。
而那群道人侧面,四个如怒目金刚的中年道人负手傲立,冰冷的目光直视着远处的武扬,隔得老远,已经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