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心跳突突加快,更是紧张,拿面包的手抖了一下,暗道:“怎么救何碧呢?我要是撒谎的话,其实也没用。毕竟张队长是警察,但要是老老实实说,怎么办呢?何碧会判死刑吗?”
想到这里,林风额头流下一滴黄豆大的汗珠,只感手心后背,也都是汗,更是焦急,却突然心中一动,寻思道:“对了。何碧的性子和常人不同,你问她事情的经过,她偏偏不说。你不问她,她却偏偏要说。要是她听警察跟她说,已经知道她杀了人,那么,要是其他人,肯定会撒谎拒绝承认,但是何碧不是那种人。她肯定会承认。她还年纪太小,不懂这有多危险。她只觉得好玩。我不能让她死。”
他想明白了这些,大松了一口气,吃面包喝水的速度也快了。
张队长一直在旁默默的看着他,还以为是林风吃了东西,恢复了精神,大喜。等到林风吃完,他迫不及待的问道:“想起来了?”
林风点点头,道:“想起来了。吃了点东西,记忆就清晰了。”
张队长放开笔记簿,拿出钢笔放在了上面,笑道:“那开始说吧。”
林风翻过身去,背对向张队长,道:“你知道我是越过狱的。所以,我不可能会甘心继续留在监狱。在里面待了几天,我就开始构思怎么从这里出去,这一次,我想到的办法是挖洞。所以,我藏了一把铁锹。那天,我刚刚把铁锹藏好,却看到何碧跟着那个杀手进了仓库。我知道那个仓库只有那个杀手有钥匙,我担心何碧有事情就拿出铁锹砸破窗户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我就看到那个杀手要去杀何碧,我毫不犹豫冲上去用铁锹和他搏斗。就在这个过程中,我中了一刀,那杀手也被我一下拍了一下。然后,我就倒下了。何碧看到我倒下了跑过来查看我伤势,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杀手竟然没有死透,又爬了起来。而我已经起不来了。
何碧吓的只好自己去把铁锹拿在手中,去拍了杀手一下,然后,那个杀手就倒下来了,再然后,你们撞破了门从外面进来了。事情的所有经过就是这样的。我知道那个人死掉了,是何碧杀的。但是,请你相信我,如果何碧有罪的话,那先打杀手一下的人是我。也就是我,我也有罪。还有,何碧但是神智已经不正常了。她真的不是故意杀死杀手的,她是为了自保。她还是个孩子。求求你相信我。”
张队长把笔停在最后一个字上,抬头看了一眼林风的后背,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和同事讨论一下的。”
林风摇摇头,道:“我不要考虑。求求你了。如果要判死刑的话,求你们判我死刑吧。那孩子真是无辜的。”
张队长道:“到底怎么样,这个现在还说不清楚,你等我的消息吧。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的。不过,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你最好打消再从这里逃出去的打算,我是不会让你再成功的。至于工具的管控我们也会加严。”
林风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希望你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张队长点点头,又和他说起了别的话。
两人谈到了深夜,先后睡了。
林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全身冒汗,做了一个噩梦。
另一边,杀手的事情发生了以后,玛丽在林风家里等了又等,迟迟不见有动静。
她干活也不起劲,吃不香睡不着,夜里总是做噩梦。
她每天最大的兴趣便是打开电视,查看最新的新闻报道。料想,若是何碧真的死了,这么大的事情定然要上新闻报道。
她却哪里又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公开的?何况死的人又是杀手。
在没弄清楚整个案子以前,她是收不到任何消息的。
一连等了风八天,也没消息,玛丽再也坐不住了,早早把一天的家务完成以后,再次来到了贫民窟,找保罗问话。
保罗的回答却只有一行小字,还是写在了玛丽的纸条下面——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消息。
玛丽写了一张新纸条,问道:“你这样不是办法。总要给我心里有个数。到底要等几天?”
保罗在纸条下面回道:“一个月。”
玛丽问了问旁边给他拉铁桶的小孩,听他说保罗现身做事从来不会失手,这才放心,返回了家里等消息。
但之后的三天,她却睡的不安稳,心中始终有强烈的忌惮,到得第四天,她再次来到那口井前,写了一张纸条给保罗。
保罗竟然迟迟没有给他任何回复。
玛丽怔怔望着纸条上的空白处,呆了一呆,趴在井口向下张望,只见里面一片漆黑,叫道:“保罗先生。你在吗?保罗先生?”
过了一小会,她听到自己的回声传了上来。
玛丽望向身边的小孩,道:“保罗先生去哪了?”
那小孩摇摇头。
玛丽爬上井口,站到铁桶上,想要下去,道:“那你放我下去。我要进去看看。”
那小孩却头一转,跑开了。
玛丽喊了两下,没能留住,左手抓住绳子,右手撑住井边,自己尝试下去,但这铁桶设计奇怪无比,想要下去必须两个人才行,她无论怎么使劲,竟然也不能下沉一下。
过了整整一个小时,太阳已经到了正中,阳光照耀下,大地仿佛是一块烘烤的铁块一般,燥热难当。
玛丽热的浑身是汗,爬出铁桶,返回家中休息。
洗完了澡,再吃过了饭,她坐在椅子上,逐渐恢复了冷静,道:“看来这个保罗先生也不靠谱。我得重新想个法子才行。但在实施以前,最好先了解一下监狱里面的情况。”
她点点头,换了一身衣服,去了监狱。
到了监狱门口,警卫按照惯例,将他拦住,问道:“你要探望谁?”
玛丽道:“林风。”
那警卫拿笔正要登记名字,放她进去,突然间,顿了一顿,挥手道:“回去吧。林风现在不能探望。”
玛丽一惊,道:“为什么?我以前每次过来都可以探望的。这次怎么不行了?”
警卫道:“他受伤了。现在在监狱里的医院里接受治疗,你过些时间再来看他吧。”
玛丽想不明白林风怎么会受伤,道:“他为什么会受伤?出了什么事情吗?”
警卫摇摇头,道:“这我怎么知道?你回去吧。”
玛丽叹了一口气,离开监狱,回到家里,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动,思量其他办法,道:“为什么老爷会受伤?保罗不是去女子监狱的吗?怎么会和老爷有关系?难道我写错了?还是说这件事何碧用了什么方法把祸水引到了老爷的身上?”
从林风住院开始,何碧的监狱生活就慢慢改变了。
她本来在女子监狱诸事不顺,吃饭不香,晚上噪音太重,干活的时候没精打采,有气无力,甚至在活动的时候,想要找到清净的地方也很难,女子监狱的囚犯太活泼了。她们为了想早一点出去,都积极的参与劳动改造。何碧却没什么心情劳动,她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旅馆,能偷懒就偷懒。
到了男子监狱以后,她的生活变的和天堂一样的舒服。
先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她洗漱吃饭,总会有两个小弟在周围看着,帮她递毛巾牙膏,还负责帮她清洗牙刷和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