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午去农场干活的时候,何碧不爱干活,只是装装样子,也没有任何人过来催促她和指责他,总有几个长得壮实的囚犯拿起她的锄头,砰砰砰的帮她锄地,挖土。
回到监狱吃午饭了,何碧刚刚坐下,又有几个人囚犯端着餐盘过来,将自己盘子里的肉丝肉块分给她吃。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大部分囚犯都在空地上打球,一小部分人则选择在图书馆看书。
何碧对这两件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一有功夫,就抱着双.腿静坐在树下打盹。
瘦子看她无聊,从远处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看向空地,说道:“不喜欢打球吗?”
何碧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很快闭上。
瘦子笑了笑。
何碧突然道:“我认识你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瘦子笑道:“有个朋友让我这么做的。”
何碧一愣,道:“朋友?谁是你们的朋友?难道是那个医院里的大叔?”
瘦子又点点头,道:“对。”
何碧双眼一亮,道:“他不就是个普通的有钱人嘛。怎么这么厉害,能做你们的朋友?给我讲讲他的故事呗。”
瘦子笑道:“好啊。”他刚打算要说,突然间,从远处跑过来一个新人,神色无比紧张。
这人瘦子认识,是眼镜的帮手,但见他此时的神色不太对劲。
瘦子站起身来,挡在何碧面前,说道:“你来干什么?”一句话刚说完,突然间看到白光一闪,那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刺了过来。
瘦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砰地一脚,正中他胸口,将他踢倒在地。
那人惊叫一声,转身要逃。
瘦子上前一步,扔掉了他手里的刀,一脚踩住他肚子,眼中射出一道凶光,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那人眼睛从左看向右,又从右看向左,就是不敢与瘦子对视。
瘦子见他沉默不答,抬手啪的一声,抽了他一个耳光,道:“回答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那人道:“眼镜。是眼镜。”
瘦子一惊,啪的一声,又抽了他一个耳光,道:“我要听实话。到底是谁?”
那人哭着流出眼泪,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就是眼镜。”
瘦子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将他拖着离开空地,一直带进图书馆,扔在正在看书的眼镜面前,吼道:“眼镜!这事你得解释一下。”
眼镜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弟,翻了翻眼睛,道:“解释什么?”
瘦子道:“为什么要杀何碧?”
眼镜一愣,双眼张成了一道缝,道:“你说什么?我要杀何碧?我为什么要杀她?林风都说让我们好好照顾何碧了。这事大家都知道。我有病吗?故意和他唱反调?”
瘦子道:“谁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想除掉何碧,就和先前那个死掉的杀手一样?”
眼镜瞪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书,和他正面对视,双眼通红,道:“你说什么?我收钱?我收谁的钱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瘦子摇了摇头,指向地上的那个年轻人,道:“我不知道。但这事如果不是你干的,你怎么解释他说的事情?”
眼镜眼中射出一道凶光,低头看向那地上的那人,道:“你跟瘦子说,是我要杀何碧的?”
那人吓得浑身一抖,移开目光,低头不敢回答。
眼镜踏近一步,伸手去抓他头发。
瘦子左手将他手臂推开,扶起那人,拉到自己身后,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怕。照实说就可以。只要有我在,这里没人会欺负你。”
那年轻人摇摇头,显然是不信。
眼镜仿佛是猜到了什么,突然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这臭小子要是敢污蔑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又低下了头。
瘦子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传来,隐约间似乎还闻到了一股味道。
他低头一瞧,只见那人裤裆上已经潮湿一片,有黄.色的尿液从里面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滴滴的滴落下来,落在他脚边。
他摸摸那人的头,道:“不用怕。事实是怎么样,你就怎么说。我会替你做主。你要是担心说了以后会遭眼镜的报复,以后,你就在来我的牢房。我们一起去找狱警举报眼镜。”
那人抬头,一眨不眨的看向瘦子,仿佛是在确认着什么。
过了一会,他又转头,目光透过瘦子的肩膀偷瞧了一样眼镜,低头沉吟了两句,道:“就是眼镜让我去杀何碧的。他说,何碧是林风的女人。如果我们把何碧照顾好的话,固然可以获得林风的好感,但是那没什么用。因为,现在林风现在在医院,说话没有分量。
换句话说,他现在需要比林风声望更高才行。那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干脆去医院杀了林风。但是,医院有警察时时刻刻在看护,所以,他没什么机会,那就只有选择第二个办法了。”
眼镜不等他说完,突然大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对林风不满。我什么时候想出这些了?臭小子,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乱说。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那人顿了一顿,不敢再说下去。
瘦子听的很不舒服,一心只想了解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道:“别怕。继续说。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眼镜道:“瘦子!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摆明了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们的关系这么好,绝不要相信了他。”
瘦子只当是没听到,看那年轻人吓得面色发白,嘴唇颤.抖,眼中全是恐惧的神色,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道:“你不用害怕。继续说。有我在。在这里没人敢伤害你。”
那人点点头,道:“第二种方法就是,去把何碧干掉。这样的话,林风就会生气,他现在重病在床,那么,一旦生气的话,很容易就会承受不住这种刺激活活气死。一旦林风气死了,那时唯一说话比他有分量的人就只有瘦子你了,但瘦子你的智商又怎么比的过他?所以,最后再来一次计策的话,最后我眼镜一定会笑到最后。”
眼镜冷哼一声,道:“瘦子。这种话你不会也相信吧?”
瘦子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为什么不能信?你是心虚了,打算花言巧语,想蒙混过关,对吗?”
眼镜摇摇头,道:“没有。他说的话漏洞这么大,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瘦子冷笑,道:“哪有漏洞?我看他说的合情合理。”
眼镜叹了一口气,道:“你是猪脑子。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有这个心思,为什么我在林风没回来以前,没对你下手?就凭当时的情况,你觉得我真的要害你的话,你这个脑子可以和我斗吗?真要下手,我那时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你以为我是你吗?我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这番话说的逻辑合理,毫无破绽。
瘦子一愣,竟半天答不上来。他只好回头,两眼射出凶光,瞪视那胡说八道的年轻人,道:“你骗我?”
那人低头便拜,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保证。我发誓。请你相信我。”
瘦子回头再看向眼镜,还没开口,眼镜先道:“你自己再好好想想。我懒得和你再解释。”
说完,他踏步从瘦子身边经过,大踏步的往外面走去。
瘦子也没留他,只是目送着眼镜的背景消失在眼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