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碧道：“老师，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看我的衣服都……”
老师摇摇头，抬头指向教室外，道：“出去。”
何碧一愣。
老师道：“出去。没听到我的话吗？”
何碧道：“可马上就要上课了。”
果然，说话间，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
老师道：“这堂课你不用听了。出去反省。听到没有？”
何碧摇摇头。
老师点头道：“好。你不出去，我出去。”他扭头便走。
何碧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
突然间，另一个学生走向大门，把门反锁了起来。
何碧脚下一软，坐在地上。
两个男同学拿起书本和文具盒往她旁边走去。
何碧浑身颤.抖，要站起来，但引来的是一波更猛烈的嘲笑。
她只好往宽敞的地方走去，但是，此时教室里哪里都不宽敞，那九个学生对她围追堵截。
何碧只好缩在角落抱成一团默默忍受。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开门！快开门！谁把门锁了？”
那离开的老师带着其他几个男老师过来。
九个学生，八个乖乖坐回座位，一个给老师开了门，然后，像是受惊的小猫一般，退回座位，不敢说话。
老师看了一眼何碧便对发生了什么了然于胸，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和往常一样简单布置了一下作业，用语言责备了那九个同学几句，便在下课的铃声中离开了教室。
那九个学生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目送老师离开以后，一齐来到角落，用身体挡住了何碧，不让她出去，继续对她嘲笑。
何碧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时候，他们才停下。
那个先前不敢正视她的女学生对她道：“是不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是不是很想放弃？有本事你就试试看。你不是想当第一吗？”
何碧道：“我认得你们的脸，我记得以前从来没惹过你们。”
那女学生道：“谁让你学习这么差还要留在这里，告诉你。我们豁出去了。”
何碧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收手吧。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一直学习差的，也请你们不要再来招惹我。”
她的这番话说的低沉有力，仿佛是一记重锤落在每个人的心头，勾起了这九个学生的一些回忆。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一个多月前，又亲眼见证了一次何碧对着其他学生的情形。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从何碧面前退开。接下来的整整一天，他们都没敢再乱来。
但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却把他们的回家路给堵住。
那女人带着一帮人，将这九个学生逼到了一个死胡同，道：“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们吗？”
九个学生后背紧贴住墙壁，浑身冰凉，摇了摇头。
女人看他们发抖，点点头，道：“是你们做的还不够好。今天我就绕过你们了，但是下次你们要是做的再不够好，我就不客气了。听好了，你们只要继续针对她，我保证你们没事，明白了吗？”
那九个学生点头如捣蒜。
何碧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脸上还是笑吟吟的，看到了同学和老师都要挥手打招呼。
老师和同学的反应又有了变化。
老师们看都不看她一眼了，态度冷淡了不少，仿佛是遇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新生。
那些同学反倒一个个笑得比花儿还灿烂，用手挡住了嘴，不知道在聊着什么，目光从发现何碧开始一直到何碧消失在视线中，才从何碧身上移开。
何碧回头瞟了一眼身后，看到很多学生都在盯着她笑。
她摇了摇头，转身去往教学楼。
教室门口的大门还是虚掩着。
何碧停住脚步，侧着头，目光顺着门缝向上看，她身后有两个女学生在嬉戏打闹，碰到了她。
砰的一声。
何碧顶开大门，进了教室。
教室里面传出哄笑声。
九个学生笑吟吟的望着她。
何碧双眼通红，浑身颤抖，根根毛发倒竖，叫道：“你们干什么？”
她退到自己的座位前，但这个时候，叮铃铃的铃声响起。
那九个学生做鸟兽散，飞一般的坐回座位，摆出端正的姿势。
何碧一愣。
老师进来的时候，也是一愣，但目光移到她身上时，额头布满黑线。他指着教室外，道：“出去。”
“老师……”
何碧想解释，目光顺着老师看了一眼自己，却默默咬着下唇走出了教室。
这一堂课的时间，她没心思继续罚站。
她去了厕所，反锁上门，脱下外套，然后，望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问道：“这群家伙太嚣张了。我昨天明明都和他们说了。”
何碧手掌砰地一声猛拍在洗手台上，叫道：“老娘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可是，这时，镜子里的何碧却变成了林风的样子，林风正在冲着她笑。
何碧仿佛隐约间听到了林风的声音从镜子里传了出来：“你输定了。你肯定是最后一名。你就是一个废物，学渣。学习对你来说太困难了。放弃吧。”
何碧深深的看着他，道：“不。我会赢的。我知道了，这就是你搞得鬼。你就是希望我输掉，所以，才故意怂恿那些学生来阻碍我进步。”
说话之间，林风身后出现了九个人影，正是刚刚的那九个同学。
何碧握紧了拳头，道：“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