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我死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大叔，你答应我，好吗？请你一定要活的比我更久。不可以比我先死，哪怕一秒钟都不可以。”
什么情况？不要这么悲观好吗？
林风摸摸她的头，道：“何碧。你就不能有朝气一点？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哪怕不能走了。也不要放弃。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这会触霉头的。”
触霉头？大叔。你是真糊涂了吧。我说的是现实。怎么是触霉头？我们要是现在好好的，食物充足，体力充沛，不是在这个不知道多大的草丛里面，那么，说这个还说的过去，现在说触霉头。不是应该反过来吗？我们早就触霉头了，好吗？
何碧道：“大叔。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行吧。不讨论最好。这样，你的生存意志也会强一些。
林风道：“那好。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我现在好累。
何碧摇摇头，道：“大叔。我有点困，你让我睡一会。”
睡觉？不行。现在这种时候，不可以睡觉。你这么虚弱。万一一觉下去，真的睡死过去了。怎么办？
林风道：“不可以。现在不可以睡。等出去了，无论多久。我都让你睡。好吗？”
说话之间，小雨越下越大，从淅淅沥沥变成了啪啪的中雨，如线一般，将天地连接在一起。
听着耳边越来越大的雨声，何碧道：“可是，我不睡也不行啊。大叔。你看看这雨。老天这是摆明了想让我们冻死在这里了。我不想比你死的更晚。如果让我选择是饿死，还是冻死，我宁愿选择睡死在你怀里。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这怎么可以？不行。
林风狠心放开了手臂，不让她继续抱着，道：“那可不行。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要坚强。感受一下这雨的滋味吧。”
大叔。你真是疯了吧。我好冷啊。啊。
何碧道：“大叔。你好狠心。你怎么可以把我推开？我恨你。”
林风大笑：“哈哈！恨吧。恨我就对了。最好使劲的恨我。这样，你能活的更久。”
为什么？大叔你为什么就不能放弃？难道你真的不觉得累吗？一点也不觉得冷吗？我看你都冷的发抖了。当然，我也是。
何碧摇摇头，道：“不。我不恨你。你越是让我恨你。我越是不会恨你。我爱你，大叔。”
什么？
林风呆住了。
自从认识何碧以来，从来没有听过这句话，但他知道，其实心里一直在等的就是这句话，如果现在是机场，或者大街上，又或是自己的家里，哪怕是什么办公室，他一定会高兴的发抖，但在现在这样的处境，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林风心跳突突加快，脸色涨红，开心的表情溢于言表，却是强行克制，道：“我不爱你。”
何碧一愣，一滴眼泪流出，心中的失望难以掩饰，道：“你说什么？大叔？你不爱我吗？真的？”
假的。我要是不爱你的话。我干嘛回来救你？干嘛要让自己受那么多的罪？干嘛要坚持到现在，依旧不希望你死去？但是，我怎么能告诉你呢？那只会让你痛苦。
林风道：“是的。我不爱你。我一点也不爱你。都是真的。”
你骗人。大叔。我不相信。
何碧道：“大叔。这不是真的。你在故意刺激我。我知道的。”
咦？我装的一点也不像吗？
林风道：“没有的事。我真的不爱你。我爱的是别人。”
别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撒谎吗？
何碧道：“不。你骗我。你不可能爱上别人。”
是啊。我是不可能爱上别人了。我也是现在才明白，我爱你啊。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要活下去才有意义。如果死了。爱的再深又能有什么意义？不如让你恨我。这样你说不定能凭借着恨意再多支撑一段时间。
林风道：“我没骗你的。真的。我从来都没爱过你。我一直爱的是其他人。”
何碧道：“好。那你告诉我，是谁？”
林风道：“我为什么要说？你没必要知道。”
何碧哼了一声，道：“是吗？你不说那就是心虚。因为，你根本说不出来。你认识的那么多女人之中，我都认识，你要是说你爱玛丽的话，我第一个不会相信。你自己也不会相信。你骗不了自己。你说爱那些女仆的话，我也不会相信。所以，你说不出来了。只能不回答。你害怕被我知道。当然了。你也可以说你爱那个你招募过来的女人，好像叫什么丽莎。
可是，丽莎和你认识才多久啊？你居然爱她？笑死人了。你又没和她经历过什么刻苦铭心的事情，有我和你在一起经历的事情多吗？印象深吗？没有。你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罢了。大叔。你骗不了我。”
我去。你这小丫头都这个时候了，求生意志如果也这么强也就好了。为什么偏偏对这种事这么在意？这难道就是女人吗？
林风道：“你说的对。这些人我都不爱。但这并不表示，我不能爱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
何碧点点头，道：“这个当然可以。但是。请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爱上的是男人。你一直以来其实都是一个基佬。我不会相信这种话的。因为，你要是真喜欢，为什么家里的仆人都是女仆？全部换成男仆不是更好？就算你要掩人耳目，你也可以招募一个男人啊，不用多的，可你没有。
你两次招募的女仆管理都是女人。这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所以，你可不要告诉我你爱上了迈克先生。当然，我必须得承认，过去，我是爱迈克先生，他是在很多方面比大叔你优秀的多，但是，有一点他及不上你。”
啊？我有这么优秀吗？我怎么自己从来都不知道。
林风道：“哪一点？”
何碧脸上一红，道：“你比他更豁的出去，更勇敢。你可以为了爱奋不顾身，完全不会在乎那可能会导致你破产，或者损失掉性命。但是这一点，迈克先生就做不到。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地位和财富。这是大叔你的优点。”
林风道：“谢谢你这么了解我。何碧。但是，我依旧不爱你。我还是爱着别人。”
何碧道：“大叔。你还要说假话吗？我不相信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什么别人了。你别说什么明星。那种不是爱，你只是喜欢罢了。说不上爱。”
林风道：“是啊。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何碧楞了一下，道：“什么意思？怎么改变主意？大叔你是打算重新爱我了吗？”
林风摇摇头，道：“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要改变不告诉你的主意了。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只爱着一个人。你猜对了。那个人是男人，但是不是迈克，也不是哪个什么明星，更不是你还没想到的大飞。是我自己。对。我一直以来都只爱我自己。现在你知道了吧。”
这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叔你以前为什么一直以来要纠.缠我？如果不是爱我，那有什么理由？
何碧道：“我不相信。大叔你又在骗人。你如果不爱我，那你过去为我做了这么多，难道是为了好玩吗？”
林风点点头，道：“说得对。是这样的。我就是为了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