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的午后,初秋的阳光如水般的音符一样灿烂流动,湿澈了不同的妩媚的忧伤。
白色的云彩一如柔软的柳絮,点缀着湛蓝的天空。
云若樱靠着他的肩头,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瞳仁明亮而清澈,“在渲樱殿里憋了几日,现在看到阳光,真好!”
“你是在怪朕?”
“对不起……”
欧阳靖渲微微怔住,惊愕的看着她,仿佛那句话并不是从她的口中说出,那低柔的感情也并不属于他。
云若樱也抬起了头,暗哑地说着,“你真的不需这样。”见他默不作声,她兀自的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有些事不是刻意不说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的,这不是你的处事作风,我也并不喜欢。”
他凝视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云若樱,眼眸深邃而幽黑,似是有着无数复杂的感情在涌动着。
“从最开始决定要在你的身旁,我就始终没想惹你生气,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可是我好象真的很糟糕,,明明不想却总是会适得其反。”
欧阳靖渲还是一语未发,默默地注视着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暗淡,面孔出现了一抹失神的颜色。
“其实,说真的,到了这个地步真的只是因为迫于无奈,我不想骗你……”原来,无论她怎么做,受到伤害的依然是三个人。
她说了好多话,只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眼神更是越来越奇怪,让她也无法继续,却还是维持着自己的笑容。
面对他的表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再说什么。
就在此刻,他依旧淡淡地看着她,轻轻地出声,“或许是朕的错,是朕不该要求的太多。”
云若樱想他应该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站起了身,扫视着她熟悉的后院,几日未来但花儿似乎被照料的很好。
“虽然你受了伤,但朕陪着你左右的几日,似乎真的懂了许多。”
他的眼神中依然是那无际的黯淡,是否因为越来越懂得她的心思,才会越来越感到悲伤?!
“朕以前不懂你为何喜爱自己亲自打理这些花卉,这几日朕会趁着你歇息的时候替你浇灌,那种宁静安和的心态似乎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够体会得到。”
突然瞥见了桌上的紫云茶壶与封干樱花,“那樱花翠露呢?”
“嗯?”
好几日没有喝到樱花翠露,可是右臂仍然不方便,单手在桌上摆弄了一会儿,还是不得要领。
见她欲要点燃纸媒,欧阳靖渲一把夺过,“你倒是一点都不怕吗?烧伤还没好,居然又开始玩火了?”
“很久都没有喝樱花翠露了。”
“让朕来!”
云若樱着实没有想到他也会学着她,任何事都开始亲力亲为。
但他的动作确实显得很是笨拙,“你要将封干的樱花,一朵一朵地放下,把茶盅底遮盖就够了。”
她喜爱打开着茶盖,看着那一朵朵封干的樱花逐渐伸展,如同逐渐绽放的花朵,上下沉浮,更好似人这一生。
“你小心烫到啊!”
见他徒手去拿茶壶,云若樱急忙拉住了他的手,“这可是沸水!”
欧阳靖渲没有理会她,灭了火,将第一壶茶倒在杯中,然后又摇晃着茶盏,倒了出来。
直到第二壶茶倒出,他突然意识到,云若樱在一旁有好一会没有说话,回头一看,她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喝吧!朕第一次泡茶!不许说不好喝!”
拿着他递过的茶盏,她始终有些不可置信,总觉得手中捧着的樱花翠露并非是出自欧阳靖渲之手。
他自己也拿起了茶盏,毕竟从小到大都未自己动手做过什么,先前樱花又放的过多,香气过于满溢。她向来只是淡淡的,此时的浓郁让她不能一时地适应着。
但她还是挂着微笑,想起了她第一次做樱花糕他给予的评价,“以你第一次来说,已经很好喝了!”
欧阳靖渲只是哭笑不得,“以前竟没有发现,这樱花翠露竟可以如此甘甜清香,等你伤好了,要每日泡给朕喝!”
“嗯!”
言毕,又是一阵静默,在一瞬间,恍然意识到了,她的这个字远不止应了泡一壶樱花翠露这般简单。
“应了可就不许反悔了!”
“嗯!”其实,她心里明白,到了今天的地步,她也确实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前日册封了景妃,为何你还总是到渲樱殿?”
“你就真那么不稀的朕来吗?”
“不不不……若樱不敢!”她原本只想与他闹着玩罢了,只不料到他突然收起了笑意,反倒扳起了脸孔,好不严肃。“只是若樱觉着,苏昭仪的册封不应只是个仪式。”
“她都以册封了三夫人,对于一个昭仪来说,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对于这后宫之事,他看得倒是比她更为通彻。
“靖渲真的只认为所有后宫的女人只为了权力而争?”
“朕可是全然都听若樱的!”
听着他的话,云若樱只感到了无奈之意……忽然只觉,他们之前的争吵只是毫无意义的调节。
他还是伴在了她的身旁,她想要的公平在她的眼里真的显得是自己太过矫情,似乎自始至终都是她在妥协。
这种微妙的关系是从何时发生了变化?
静静的生活,慢慢的老去,人短暂的一生面临的生死,谁又不曾拥有,仰望天空,藐视人生,幸福或许并不会停止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