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自己在这里呆了很久,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还有人,然而……
元英压下了心中的害怕,稍稍环顾了一周。
这里都是米禽的部下,哦外加还有一个旭谣,他们围着元英团团坐着,似乎就把她当成了一只猴子一般观赏着。
这种感觉让元英十分不喜,并且他们还在不断议论着自己。
米禽大概也是察觉到了元英的这种心思,于是便开口说道:“将她放下来吧,我们的本意也不是如此,元小姐。”
元英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嘲弄,而后很快又消失不见。
本意不是如此,谁信啊?
米禽没有多说什么,而他身边的部下则是一个一个的退了出去,旭谣也是如此。
元英本来还想说如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问问旭谣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看来,大概是没有机会了。
“哦我都忘了。”米禽的声音拉回了元英的思绪,“元小姐与旭谣还是老相识了,下次定让你们好好叙旧。”
元英完全没有在意米禽的话,他说任他说,我还是做我的。
她本来想看看门关了没有,却发现,门外似乎有人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直接将门锁了。
看来他们还在外面。
“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与元小姐好好说说话。”米禽也注意到了元英的情绪似乎不高,因此立即将他们叫离。
元英知道,要是不和米禽说些什么,自己暂时是不能离开了。
她转过身来,又坐在了那个位置上,顺带还翘起了二郎腿。
“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米禽则是搬了把小凳子也坐在了元英的旁边:“没什么事情呀,我只是想你了而已。”
元英对于这话完全是嗤之以鼻的状态,都不想说话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苦难。”见元英不想理自己,那就只好自己找话题了。
元英看了一眼米禽,而后露出了一抹笑容:“你不是应该都知道吗?”
米禽的本事有多大,她也不是不清楚,这些事情,他肯定知道。
而米禽还扮演了一下无辜,说道:“还好吧,我也就只是知道一点点,想知道那个李姓是谁吗?”
元英立刻看向了他,果然,他一直在监视着他们。
“算了,与其让你告诉我,我还是觉得自己查会更有成就感一点。”
米禽是什么人自己还不知道啊,现在答应了他的帮忙,之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呢,还是少打交道为妙。
“哦?”米禽并不意外这个回答,而他也还留有了一手,“那你想知道……湘王殿下最近如何吗?”
元英听到这个立刻皱紧了眉,自己已经几日没有见到他了,他们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米禽……会知道吗?
“你猜一猜,我会不会知道?”
此话一出,元英立刻就笑了:“我猜你不知道。”
“此话怎讲?”
米禽似乎终于来了一些兴趣了,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元英。
而元英也不示弱,她直视着米禽,嘴里振振有词:“之前我们是因为不知道你一直在跟着,所以才会让你知道了一些东西。”
“而在知道之后,你以为邹宫耀不能防备你吗?”
之前住宅的事情都是比较麻烦的,如果要搬的话没有办法特别隐秘,而刺客的那件事情,元英猜,很有可能就是米禽做的。
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现在,营造出一个他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的假象。
之前米禽对元英说出她所经历的事情也是如此,而目的,就和元英面对欧阳诚要做的一样,炸出自己所知道的。
米禽沉默了许久,终于,他有了动作。
“啪,啪,啪。”米禽鼓了三回掌,说道:“不错,不愧是元英,竟然把这些都知道了。”
“呵,米禽,与其做这些小聪明,不如带着你的人回到西凉,好好想想要怎么做才行使国富强吧。”
元英将手背在身后,以此遮挡住自己满是汗水的手心。
其实刚刚那些都是她猜的,她也只是故作坚强,而元英自己对这个说法也是没有把握的。
幸好,幸好,自己猜对了。
元英的头上也稍稍冒出了一些薄汗,不过她立刻就慢步走到了窗前,利用微风吹散了自己头上的汗。
她一直强撑着做着很自信的样子,其实她对于这一切都没有把握。
但没关系,只要米禽不知道就好。
元英脸上终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而米禽则也走到了她的身边。
“既然如此,那你知不知道湘王殿下去哪里了呢?”
元英不知道,但是她不能怂。
“无论如何,也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那如果……他所做的事情都是与你有关呢,而且之后,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米禽的话让元英愣了一下,自己确实也有想过这个可能,但是……自己初来东桑,又有什么事情能让邹宫耀做如此之久呢?
米禽看着元英的表情就知道,她定然是有了兴趣了。
但是他却不打算说了。
“元小姐,我送你离开吧。”
元英眼神之中带些错愕,怎么会,他竟然并不打算说了吗?
可元英也没法逼着米禽让他说,所以便也只好在相对无言之下离开了宅子。
看着这紧闭的大门,元英还是止不住的想到了米禽刚刚所说的话,邹宫耀所做的事情是为了我的,为了我?
仔细想想,烈风这几天看上去都很累,但是看着我总是会不自觉的叹气,而邹宫耀这几天连面都没有见到。
别慌元英,别慌,可能米禽只是玩了一个文字游戏,这场豪赌之中有一部分,本就是为了自己的,米禽说的很可能是这个。
就算是这么安慰着自己,可元英还是忍不住去想七想八,危险,邹宫耀在这么做下去会有危险。
是的,前面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邹宫耀再继续查下去,也许会有危险。
而当元英回到许府之时,她还在一直想着这件事情,稍有不慎元英一个没看前面就撞上了许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