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宫耀是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的,而临走之前,御史大夫嘴角还有着微微笑容,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或许别人没看清,但是邹宫耀可是看清了的。
“不用谢。”
看来这个老家伙是知道自己的打算的啊。
邹宫耀都有些无奈了,不过这样也好。
因为这一次,他见到了李瑾尚。
或许别人做这件事情邹沛安你还不放心,所以特意让李瑾尚带邹宫耀回去。
他肯定不知道,李瑾尚早就是邹宫耀的人了。
到了地方之后,李瑾尚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另一个人,而后便对着邹宫耀鞠了一躬。
“湘王殿下,好久不见。”
李瑾尚还是和原来一样,就算是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丝毫不慌,依然镇定的向邹宫耀问号。
邹宫耀微微点头:“本王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如果是要传信给许将军和怀王的话,可以不用了。”还没等邹宫耀说完呢,李瑾尚便开口了。
邹宫耀一时之间有些哑了:“你在邹沛安面前也这样吗?”
“……没有。”
邹宫耀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只要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是他故意为之,就一定能够懂他的计划。
今天这个婢女的所作所为都是在烈风的安排下一手做的,包括派人去通知邹沛安,也是烈风做的。
为的就是今天这个效果。
他本来预想的是被打入大牢,但这样的话就不好通知外面的人。
还好有御史的帮忙,这才得以留在寝宫。
不过他也确实没有想到李瑾尚会提前猜到他要做些什么,看来他确实不错。
这个宫殿很是冷清,而邹宫耀虽然是个王爷,但是这宫中的人最是势力,只要发现一点不对,那么便会立刻转变风向。
“殿下,怎么就这样的被子!现在这宫里都穷成这样了吗?”
烈风气愤的拿着被子说着,其实这被子也不是很差,只能说是一般水平而已,但是相比于这宫中其他人的,还是差上了不少。
“之前就听说这宫中如此,没想到竟是这般!”
“无妨,明日即会变天。”
邹宫耀的声音深沉而又有力,给烈风一种信任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跟着眼前这个人,就会有一种什么都不需要担心的感觉。
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有他在,就不需要担心。
这也就是自己为什么一直跟随他的原因。
烈风看着面前的邹宫耀,一想到殿下被这群势利眼看不起的样子,烈风就有些生气了。
“殿下,要不我去搬套被褥过来吧,这样实在是不行。”
听了这话,邹宫耀怒视了一眼烈风:“不必如此,本王不是什么娇贵的身体。”
烈风这样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是一个晚上,自己也不是不能忍,所以,没有必要。
烈风虽然也知道,但是他就是不希望看到自己主子受到委屈。
“烈风,今日,本王不一定能睡着。”
明日他们的大军就是便会进城,为了这一刻的来临,他们已经准备了许久了。
烈风也明白邹宫耀的心思,而他能做的,也只有一直陪着邹宫耀了。
“殿下,我陪你。”
天微微亮起,元英也一直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等待了一夜,就是等待这黎明微微亮起的时候,这个时候,是他们计划开始的时候。
“希望一切顺利,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
元英默默在心里念着,这几日她已经找不到索将军了,元英大概能猜到,他应该是派过去南秦了,希望有他的帮助,邹宫耀会好一些。
而她,应该也快要回去了吧。
元英叹了一口气,她搬了把凳子坐在了窗边,看着天边的太阳从地平线上慢慢升起。
黑暗消退,黎明终将来临。
邹宫耀这边也是如此,他与烈风也是一夜未眠,但也并不觉得累伐,反倒是精神抖擞,因为他们接下去要做的事情,更加重要!
“殿下,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听见了。”
烈风攥紧手,他有些不知所措:“你说,我们会成功吗?”
“一定会的。”
邹宫耀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答了烈风的问题。
是的,他坚信,一定会成功的。
许元白和邹河齐应该已经在王城外了吧,而卫峥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曹刃不是好说话的主,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派自己最信任的人守在邹沛安身边。
最重要的是,他不信任李瑾尚。
“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你说的就是那件事情吧,我好担心,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啊,再怎么样,也不会打到皇宫来,我们就在这等着就好了。”
外面的婢女在小声说着话,而听这话,他们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连婢女都如此了,邹沛安又怎么会坐得住呢。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一群训练有素的人整齐的走了过来。
这就是武卫军的人吗?
邹宫耀看着他们,什么也没说,便直接跟着他们走了。
路上,他看到了想要去往大殿却被拦下的程兴凯。
看起来他大概是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想为自己求情吧,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件事情。
邹宫耀冲着他微微点头,算是感谢他的心意了。
程兴凯原是知道他有这个计划的,但还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之快。
看到这里,程兴凯便也转过身去,朝着自家方向走去了。
烈风被留在了殿外,也是,邹沛安肯定是调查过的,那也是知晓烈风的实力的,怎么可能会让他进去呢。
这个举动倒让烈风急了,他甚至都想跟这些人打一架以此让他们放自己进去了。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邹宫耀没有理会烈风担心的眼神,他现在只想把全部精力放在面对眼前的事情之上。
令邹宫耀没有想到的是,大殿上空无一人,应该说,除了邹沛安以外,就在没有其他人了。
武卫军的人也只是将他放下,而后便离开了。
现在,这空旷的房间之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