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人的千恩万谢中,陈凡起身跟她离开了。
众人见热闹就这么散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陈道长怎么这么简单就原谅她了?一点都不出气!”
“陈道长是好人,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呢?这女人固然有错,那也是为了孩子!都是当爹妈的,你说这话还是个人么?”
“那怪谁,是她自己没长脑子还冲动,我看你们是忘了她是怎么对陈道长的!”纪文梗着脖子说道。
“陈道长都原谅人家了你还揪着人不放,咸吃萝卜淡操心!呸,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感受到周围人目光的变化,纪文心中窝火。
他就不明白了,他明明是为了陈道长抱不平,这些杠精瞎凑什么热闹!
心中连带着陈凡一起记恨上了。
“对,陈道长是好东西,说得他好像有多高尚似的,还不是为了钱!”
“纪文,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在这摆摊的谁不是为了钱?没钱拿啥吃饭?喝西北风啊!”
“有嫉妒别人的时间不如老实学本事,你生意也能好起来!”
当众被人这么说,纪文难免觉得被下了面子,可又争论不过那大妈。
“哼,我不跟老娘们一般见识!”
气愤的一甩袖子,回自己摊位去了。
人群渐渐散开,一个贼眉鼠眼的青年来到纪文的摊位前,塞给他五百块钱。
“道长,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能不能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一脸不高兴的纪文一见五百块钱,立即眉开眼笑地说道:“不麻烦不麻烦,你等我收下摊。”
乐颠颠的跟青年走了。
……
陈凡跟着女人,一路穿街走巷,来到一处破旧的居民楼前,顺着外部楼梯往上走,来到一个走廊尽头的房间。
看着眼前的环境,他突然明白女人为什么会因为五十块钱去他摊位上大闹了。
当然,也只是理解。
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
便宜更是不可能便宜的!
陈凡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当黑心商人的潜质!
破旧的大床上,妇人的女儿躺在床上,身材干瘦,眼眶凹陷,皮肤没有一丝血色。
听见动静,她费力的睁开眼睛,见到妇人肿胀的脸,虚弱的问道:“妈,你这是怎么了?”
听见这话,妇人又开始掉眼泪了。
“妈没事儿,婷婷你看,妈把高人给你请回来了,你一定会没事儿的。”
婷婷这才注意到身边的陈凡,还有什么不明白。
鼻子一酸,“妈……”
“省点力气待会儿在哭,我先看看你怎么回事儿。”
女人啊,真是个麻烦的生物!
陈凡坐在床边,开始给婷婷‘诊脉’!
婷婷妈狐疑的看着陈凡,不明白陈凡一个道士,怎么一上来就不按套路出牌。
她没敢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凡,满脸担忧。
“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是气血太虚,几乎把她身体掏空了。”
“她这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段时间去过什么陌生的地方?”
“三天前!那天她回家的时候脸色就有些难看,我以为她病了,没让她去上班。后来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我真怕她……”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她也没去过什么陌生的地方。每天上班,下班,去市场买菜。”
陈凡看着眼神有些闪躲的婷婷说道:“你不说实话我也救不了你。”
沉默了一瞬,婷婷才开口说道:“我,我那天晚上去了报社大厦。”
婷婷妈听见这话脸色一变,狐疑的看着女儿。
“我跟同事打赌,他们说……我要是敢去,他们就给我一百块钱。”
婷婷妈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啊……”
她要不因为那五十块钱去跟陈凡闹,婷婷也不能没了纸符,更不能为了这一百块钱去报社大厦,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后悔过。
陈凡被她的哭声震得耳朵嗡嗡的,冷喝一声,“闭嘴!”
“你姑娘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女人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泪,“对,对,道长,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放心,有我在,她想死都死不了!”
陈凡在房间里贴了几张纸符,又拿出一张空白符纸,写上婷婷的生辰八字,划破婷婷的手指,挤了半天,才挤出一滴血,抹在符纸上。
“我去一趟报社大厦,你们把门锁上,别出去,也别让人进来,等我回来。”
婷婷妈连连点头。
出了婷婷家,陈凡一路马不停蹄直奔报社大厦。
报社大厦是一栋还没盖完的大楼,在流云城十分有名,听说打地基的时候在地底下挖出一个贴着纸符的红木棺材,众人都说这地方不吉利。
开发商不听劝阻,依旧要动工。
从动工开始,这地方就怪事儿不断,直到一个女人死在14楼,事情开始越闹越大。
但凡长相过得去的女人进了这大厦,都将殒命。
开发商这才害怕,停止了施工。
后来也有其他开发商抱着占便宜的心思接手报社大厦,最后却砸在了手里。
看着眼前空荡荡阴森森的环境,陈凡有些无语。
婷婷那姑娘胆子真大,一般人大白天都不敢来,她却敢晚上偷摸过来,见过作死的,没见过为了一百块钱作死的。
陈凡刚进入报社大厦,一股阴风悄然滑过。
一道贱兮兮的声音传来,“美人儿,我来啦~~~”
就见一个一身藏蓝色长袍,手握折扇,长得还算俊秀的男阿飘直奔陈凡飘来。
身后还跟着一众女阿飘。
男阿飘在见到陈凡之后来了个紧急刹车,堪堪在陈凡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绕着陈凡转圈圈。
“咦?我明明感觉是美人儿来了,为啥是个老爷们?”
伸头在陈凡身上嗅了嗅。
有些疑惑,“是美人的味道啊……”
“看够了么?”
男阿飘被陈凡突如其来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脸色刷地沉了下来!
陈凡刚要动手,就听男阿飘怒吼一声,“你把我的美人儿弄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