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岳把糖糖送回旧楼，让唐小桃帮忙照看半个小时，连排骨都没顾上炖，便拦车去了华曜集团。
他答应过柏婕，今天带她去看车。
有了车，她上下班方便，接糖糖也安全。
现在又有人盯上母女俩，这事不能再拖。
出租车刚停下，吵闹声便从集团门口传了过来。
两只扩音器摆在台阶前，旁边拉着一条白色横幅。
上面写着几行红字。
华曜包庇关系户。
柏婕靠男人走后门。
苏清漪纵容老头谋私利。
罗凯站在横幅前，身后跟着六个男人。
几人穿着黑背心，胳膊上露着刺青，一看就是花钱叫来的。
不少刚下班的员工堵在大厅门口。
路边也围了一群人，手机全对着罗凯。
罗凯握着话筒，嗓子已经喊哑了：“我给华曜卖命这么多年，他们说开就开！柏婕刚来就进业务部，凭什么？还不是那个老头替她找了苏清漪！”
周岳的牙关压紧。
罗凯找华曜闹，他懒得管。
把柏婕的名字挂出来，这事就没法算了。
人群里已经有人低声议论。
柏婕刚入职便换到业务部，确实比普通新人快。
再加上罗凯喊得起劲，几个不清楚内情的员工也跟着起了疑心。
周岳挤到扩音器旁，弯腰拔掉电源。
刺耳的声音停了。
罗凯愣了下，转头认出了他，脸上的肉跟着抽动。
周岳踩住电源线：“把横幅摘了，带着人滚。老子给你一次机会。”
罗凯看到四周的手机，胆子反而大了。
这里是华曜门口，头顶全是监控。
周岳敢动手，他正好躺下讹钱。
罗凯扔下话筒，抬手指向周岳：“老东西，你还敢露面？今天跪下给我认错，再赔我一百万，我就把横幅收了！”
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有人堵住周岳身后，故意挺起胸膛逼近。
有人伸手推搡他的肩膀，嘴里骂骂咧咧。
还有两个一左一右守住台阶，抬手拦住正要靠近的华曜保安。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几部手机悄悄举了起来。
周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搭在肩上的那只手，眼角微微抽动，压了许久的火气终于窜了上来。
他一把抓住横幅杆，手背青筋暴起，双手猛地往中间一压。
金属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所有人眼前硬生生弯成了半圆。
断裂的漆皮簌簌落下，砸在台阶上。
围观的人瞬间安静了，推他的男人也下意识缩回了手。
罗凯喉结滚动，往后退了半步，又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强撑着没有露怯。
六个人都拿了钱，他不信收拾不了一个老头。
他咬着牙挥了下手：“给我按住他！先让他跪下！”
最前面的男人扑了上来。
周岳顺着台阶退了一步。
等那人抬脚追上，他侧身让开，抓住对方衣领往护栏上一送。
男人收不住脚，肚子撞上栏杆，当场弯下了腰。
第二个人从旁边抱向周岳。
周岳抬腿挡住他的膝盖，肩膀往前一顶。
那人翻下两级台阶，连带着撞倒了后面的同伴。
剩下三个人急了，一起朝周岳冲。
集团门口的旋转门正好转到一半。
周岳跨进门内，抓住门框往回一拉。
冲在前面的两个人来不及停，脑门先后撞上玻璃，捂着脸蹲了下去。
最后一人刚绕过门口，周岳已经从另一侧出来。
一记耳光抽过去，那人转了半圈，坐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
几个呼吸的工夫，罗凯带来的人全倒了。
刚才还替罗凯说话的员工闭上了嘴。
有人放下手机，有人退到大厅里面，生怕挡住周岳的路。
罗凯独自站在横幅旁，额头冒出汗。
他转身要跑，衣领却从后面被抓住了。
周岳提着他走上台阶，一直来到大厅监控正下方。
摄像头亮着红灯。
那条污蔑柏婕的横幅，恰好也挂在监控范围里。
周岳把罗凯按到镜头下面：“刚才说柏婕靠关系，说老子利用苏总捞钱。来，对着监控再说一遍。”
罗凯抬头盯着摄像头，脸上没了血色。
刚才隔着扩音器乱喊，他觉得法不责众。
如今周岳让他对着监控重说，事情就变了。
只要华曜追究，他连赖账的机会都没有。
罗凯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卡在喉咙里。
周岳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你不是能喊吗？证据拿出来。拿不出来，老子今天就替柏婕讨个说法！”
罗凯两条腿开始打晃。
他根本没有证据。
被开除以后，他四处找工作，却没人敢用。
罗凯把这笔账全算到柏婕头上，花钱叫人来闹，只想逼华曜给赔偿。
谁能想到周岳会在这时候赶来。
罗凯低下头：“我没证据，那些话都是我乱说的。”
大厅里传来一阵议论。
几名先前怀疑柏婕的员工赶紧避开视线。
有人已经把录下的视频重新播放，罗凯前后的两套说法，全被拍得清清楚楚。
华曜的大堂经理带着保安赶了过来。
他没有拦周岳，先让人收起横幅和扩音器，又把几个混混堵在门口登记身份。
大堂经理翻开手机里的通知：“苏总亲自交代过，谁敢在公司污蔑周先生和柏小姐，华曜法务追究到底。你想要赔偿，去走仲裁，再堵门就报警。”
罗凯听到苏总亲自交代，最后那点底气也散了。
他挣开衣领，连横幅都没敢拿，招呼几个手下往路边逃。
有人跑丢了鞋，也没人敢回头捡。
大堂经理立刻让保安保存监控，又弯腰请周岳进大厅。
这回没人再把周岳当成只会动手的普通老头。
能让苏总提前给整个集团下话，还让法务随时出面，这份分量已经摆在众人眼前。
电梯门打开，柏婕快步走了出来。
她还穿着雪白衬衣，手里的包被攥得皱成一团。
走到周岳身边，她先抓住他的衣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柏婕松了口气：“叔，你是来接我的？”
周岳耳根有些热，声音仍旧粗：“接你回家。先去看车，老子今天就给你买。”
柏婕没有松手，反而把他的衣袖抓得更紧。
大厅里的人自动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