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打手一左一右扯住沈曼青的旗袍领口，布料被拉得变了形。
沈曼青咬着牙，双手撑地，死活不肯低头。
她肩颈露在灯下，皮肤白得刺眼，锁骨旁的伤口还在往下淌血。
袁烈站在旁边，抬手摸了摸耳环，脸上带着戏弄。
“把她衣服扯开，我倒要看看霍景川还能躲多久。”
沈曼青抬眼盯着他，嘴唇被咬出了血。
“你今天敢碰我，霍总会把你剁碎。”
袁烈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响。
“都到这份上了，还拿霍景川吓人？”
两个打手又加了力气。
就在旗袍领口快要被扯开的那一刻，吧台后面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红色灭火器飞出来，擦着沈曼青的肩膀砸中打手后脑。
那人哼都没哼，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另一个打手回头，刚抬起手，周岳已经从吧台后跨了出来。
他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将人撞到酒架上。
玻璃杯掉了一地，酒水顺着台面流到地上。
“老子才离开一会儿，你们就敢动曼姐？”
周岳甩开手里的打手，抓起吧台上的灭火器，又朝旁边那人砸去。
唐小桃跟在后面冲进来，看到地上躺着的人，腿肚子都绷紧了。
“周叔，小心后面！”
提醒声刚落，周岳已经转身。
短棍擦着他的耳边掠过，他抬肘撞在那人胸口，跟着一脚踹出。
那人飞出去，撞翻两张桌子，桌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周岳脱下外套，转身盖到沈曼青肩上。
“先披着，伤口别让人看。”
沈曼青撑着地面站起，外套裹住她被扯乱的衣服。
她看着周岳，脸上的血色退了些，手却仍旧压着领口。
“你不该过来。”
“少跟老子来这套。”
周岳扭了扭脖子，目光扫过大厅。
地上横着十几个人，剩下的打手已经围了过来。
有人拿着短刀，有人抡着铁棍，鞋底踩过酒水，发出一阵杂乱的摩擦声。
袁烈盯着周岳看了几秒，掏出手机翻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周岳还穿着旧衣服，站在绮梦门口，抬手把袁坤扇飞。
袁烈抬起手机对照了一遍，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你就是打伤我弟弟的那个老头？”
周岳瞥了眼屏幕，嗤了一声。
“你弟弟那副怂样，还用照片认？”
袁烈把手机塞回口袋，抬手指向周岳。
“给我围住，今天谁能废了他，我赏十万。”
十几个人同时冲上来。
沈曼青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手臂却被唐小桃拽住。
唐小桃脸色发白，死盯着场中，声音压得发颤。
“曼姐，别过去。”
周岳没有硬往人群中撞。
他往后退了半步，鞋底踩住一滩洋酒。
身后是舞台护栏，左边倒着几张桌子，右边只留出一条能让两人并肩通过的窄道。
打手冲得太快，最前面的短刀已经到了面前。
周岳侧身躲开，顺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往前一送。
刀手收不住脚，整个人撞在护栏上。
周岳抬膝顶住他腰腹，反手夺下短刀，刀背狠狠敲在他肩头。
第二个人从侧面挥棍。
周岳抓起一张翻倒的桌板挡住这一棍，木板当场裂开。
他趁对方收手，抬脚踢中膝弯，那人跪下时，周岳扯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推向冲来的第三个人。
两人撞成一团。
周岳骂了一句，抄起桌腿横扫出去。
窄道里人挤人，后面的人想冲也冲不上来。
前面的人刚爬起，便被周岳抓住衣服撞回舞台护栏。
护栏连续晃动，台上的音响跟着歪倒。
“别挤了，排队挨揍！”
周岳一脚踹翻领头的打手，抓着他的腰带将人拖到舞台边。
后面的人扑上来，他抬手扣住对方手臂，借着冲力把人摔在前者身上。
一个接一个。
有人撞桌，有人摔进碎玻璃旁，有人被周岳拽住脚踝拖到舞台边。
那群人手里有家伙，挤在一起后却施展不开。
周岳下手快，出手也狠，谁靠近就先挨一下。
袁烈站在外围，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二十多个人围着周岳，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更让他憋屈的是，周岳每放倒一个，就把人拖到舞台旁边。
没过多久，舞台边已经堆起一片。
最上面的人还在挣扎，下面的人连腿都伸不直，只能压着嗓子骂娘。
沈曼青扶着吧台，盯着这一幕，手掌慢慢攥紧外套边缘。
她见过周岳出手，可那次只有几个人。
今天大厅里全是袁烈的人，周岳肩头挨了一棍，衣服也被划开了口子，却仍旧站在最前面。
唐小桃捂住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也太能打了。”
沈曼青没接话，眼睛一直跟着周岳移动。
又一个打手从背后冲来。
周岳听见鞋底声，头也没回，抓起旁边的酒瓶往后一甩。
酒瓶砸在那人手腕上，短棍掉地。
周岳转身扣住他的脖子，将人按到舞台护栏上。
护栏被撞得向外弯去，那人双脚离地，脸色涨得发紫。
周岳松手后，他顺着护栏滑到地上。
大厅里只剩下袁烈和两个还能站稳的打手。
那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袁烈抬脚踹倒其中一个，怒骂着让他们回去。
可话音刚落，周岳已经走到舞台旁，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袁老板，别急着走。”
袁烈扭头看他。
周岳把镜头对准舞台边那堆人，随后又转向袁烈。
“你弟弟躺车里，你躲后面喊人。现在你的人也躺了，老子给你留个纪念。”
袁烈的脸抽了一下。
“你敢拍我？”
“拍你怎么了？你这副德行，发出去都没人信是带头的。”
周岳说着，调整了一下角度，把袁烈那张气得发黑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沈曼青看着他，唇边动了动，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些。
袁烈盯着手机屏幕，后槽牙咬得发响。
他一把扯开挡在面前的两个手下，从人堆旁边硬挤出来。
“姓周的，打我弟弟，还敢在我面前装？”
周岳收起手机，往前走了两步。
“你弟弟先找的麻烦。至于你，刚才动了曼姐。”
他抬手指了指沈曼青肩上的外套，声音沉了下去。
“这笔账，老子得跟你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