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茉不答反问,让桃儿愣了愣,但她很快就回到道,“这件事情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
“没错,但是南燕为什么要如此陷害我?在外人看来,我们可是亲姐妹,理应亲密无间才对。”南茉神情淡淡,一点都不为这件事感到伤心惊诧。
她这具身体本主死在南燕的手里,南茉就知道南燕不仅自己没有半分姐妹之情,甚至恨不得自己去死。
桃儿被问到,这才凝眉思索着,吞吞吐吐道,“奴婢也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来,或许,或许是大小姐顽劣,一时起了歹心吧。”
南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目光清亮又深邃,像是能直接看到人的心底。
“桃儿,大小姐和姨娘怀的什么心思,你总该猜到一二了。”瓣膜伸手握住一旁的桃儿,神情温柔且坚定,“既然她们想要我死,我又怎么能像以前一样忍让软弱下去?”
“小姐。”桃儿眼里含了泪花,“便是刀山火海,桃儿也要陪着小姐,不离不弃。”
“傻桃儿。”南茉望着她稚嫩却真诚的脸,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才是我和南燕交手的开始。”
南茉话音刚落,马车外便发出一阵嘶鸣,伴随着马儿高昂的嘶鸣,整个马车开始剧烈颠簸起来。
“怎么回事?”
桃儿刚刚伸出头去询问状况,就被那颠簸甩了一下,整个人往外倒去,差一点就要摔在地上。南茉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不料马车正好从一块碎石上碾过去,本就颠簸的马车更是剧烈震动,把南茉也往外甩去。
“小姐!”
桃儿尖叫一声,整个人已经被甩出了车厢,只一双手被南茉紧紧抓着,这才勉强没有掉下去,落得个被马匹踩踏的命运。
“停车,快停车。”南茉冲着马夫吩咐,一向镇定的眸子里难得出现了慌乱的情绪,她看着桃儿发白的脸,只觉得手心有冷汗津津渗出。
“抓紧我的手。”南茉一手拉着桃儿,一手死死扣着车框边缘。
“马疯了!”车夫脸色苍白,抓着缰绳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竭力的吆喝着,企图让狂奔的马停下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匹横冲直撞,直至朝着城墙奔去。
南茉这才发现马的异样,只见马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去,仿佛看不到前面坚硬的城池,也丝毫不知道躲避。
糟了!
南茉心中发凉,若是不赶紧让马车停下来,她们肯定会跟着马车一起撞到城墙上,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撞在那上面不死也要重伤。她快速看了看两旁的道路,路人早就因发狂的马匹而躲避起来,往日热闹的街道显得有几分冷清。
“桃儿,一会儿你从旁边跳下去。”她看准了时机,抓着桃儿的手猛地甩动,看着桃儿就地翻滚两下,安然无恙地站起身,才伸手拔下头上的簪子,往前一跃,娇小的身子径直越过马夫,骑在了马背之上。
不待马夫惊叫,她就扎了下去,马匹吃痛,更加癫狂地甩动着身子,想要把自己背上的人给摔下来。
南茉紧紧贴着马背,死死环着它的脖子,把手里的簪子又往里送了几寸。
“小姐,太危险了,你快下来啊!”桃儿小脸惨白,只觉得如坠冰窖,连自己的血液都是凉的。
随着轰的一声巨物倒地,马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南茉也因为它的倒下而摔在地。
桃儿连忙跑到自家主子的身边,查看着她的伤势。看到南茉手背上擦出一大片红痕,桃儿的眼泪瞬间就冒了出来。
“都是桃儿没用,才害的小姐受伤。”桃儿的泪珠子不要钱一样往下掉,一边从包裹里翻着金创药,涂在南茉的伤口处。
南茉只感觉手上有些轻微的疼痛,随着金创药的洒下,连这痛感都淡了很多。
这时候也顾不得安慰桃儿,她三两步走到马夫的身边,看到马夫捂着腿呲牙咧嘴地喊疼,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桃儿,你去请个大夫给他看伤。”南茉镇定地吩咐,目光落在了一旁倒地的马匹之上。
“可是小姐,你的伤怎么办?”桃儿站在原地不动,显然是放心不下她。
南茉笑了笑,“我只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事,倒是他,要是不及时治疗,只怕以后要落个残疾。”
桃儿还想说什么,对上南茉不容置疑的目光,终究还是跑着到附近的医馆请大夫去了。
等到她走远,南茉的目光才冰冷下来。在路上就对她动手,李姨娘和南燕还真是迫不及待。
知道李姨娘要对自己下手,南茉警惕了许多,甚至提出了和南燕坐同一辆马车的要求。
“凭什么?你的马车坏了,就要来和我挤一挤?”南燕高傲地仰着脖子,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南茉,你也真是倒霉,还能遇上马匹发疯,寻常人可没有这运气。”
“是啊,我这运气是真真不好。”南茉淡淡笑着,丝毫不为所动,“也不知道哪个坏了心眼的,竟然在马上使坏,要不然,这好端端的,马匹怎么会发疯呢?”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南燕,“姐姐,若不然,我现就在派人去禀告父亲,看看究竟是哪个黑了心肝的东西,竟然敢在南王府的马车上动手脚。”
听着南茉着重咬出的字眼,南燕仿佛想到了什么,娘亲和她悄悄说的那些话,仿佛印证着现在的事情。
她脸色变幻不定,又害怕南茉真的把这件事捅出去,最后才黑着脸开口,“不就是马车出了意外吗,这点小事也值当惊动爹爹?我看你就是不想去寺庙,变着法儿的要回王府。”
“没有马车,我如何能到寺庙去?只能回府禀告爹爹了。”南茉说罢,转身欲走。
“等等。”南燕抿着唇,百般不愿,“不就是和我坐一辆马车吗?我就发发善心,带你一路。”
南茉唇角微微翘起,艳若桃李的脸上带着几分明丽,让南燕脸上的黑色更重。
沉默着到了寺庙后,南燕立马带着自己的丫鬟去了厢房。
“该死的贱人,竟然敢威胁我!”南燕随手摔了一个茶杯,娇俏的脸上满是戾气。
“小姐息怒。”一旁的丫鬟连忙过来安慰她,“二小姐一向蠢笨,自从比武大赛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让姨娘都在她手里吃了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