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转哭为笑,伸出肥手抓住南燕,对着诰命夫人嘿嘿傻笑着,“娘,娘,你快看,笙儿找到喜欢的人了,笙儿要她做我的媳妇儿,做我们丞相府的世子妃。”
或许是太过激动,世子嘴角留下几缕涎水,痴傻的模样看的南燕心中作呕。
“谁要做你的媳妇儿,你这不要脸的傻子!也不看看自己长的是个什么丑八怪的样子,也敢痴想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南燕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傻子被抱在怀里,这傻子还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要娶她做媳妇儿,这种事光是想一想,南燕都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南燕却想越气,甚至忽略了世子口中的世子妃三个字。
昨天在寺庙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她只以为眼前的人是哪个低贱的地痞流氓,收了别人的钱来陷害自己。
诰命夫人的脸色却蓦地沉了下来,任谁听见自己宝贝的跟心头肉一样的儿子,却被一个女人叫做丑八怪,都一定会生气。
何况这是在丞相府的宴会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南燕如此羞辱贬低她的笙儿,简直是不把丞相府放在眼里!
“南燕,你这是什么意思?”
诰命夫人厉呵一声,多年做正夫人积累起来的威严,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锋利,“你都已经失身给了我家笙儿,不嫁给我们丞相府,还想嫁给哪个男人?怎么,我们丞相府的世子,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低贱的奴才?”
她这话太严厉太犀利,南燕听的发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
眼前这痴傻丑陋的男子,竟然是丞相府的世子!可娘亲不是说,会让南茉嫁到丞相府的吗?
南燕求助的目光落在李姨娘的身上,李姨娘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面对眼前的困境,“诰命夫人切莫动怒,这件事一定有误会。”
她拼命向诰命夫人使着眼色,“燕儿自小便懂事听话,循规蹈矩,万万不可能做出私会男子这样的事来。”
听到这些,诰命夫人脸上的怒意消散些许,“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我自然是心里有数,你教导出来的女儿,品行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话是给了李姨娘面子,也让南燕不那么难看。
南燕才松了口气,便听诰命夫人又道,“不过南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好好的宴席,大家都安安分分待在后院,你却跑到了男客们所在的前院,怎么看都透露着古怪。
这么想着,众人看向南燕的目光更加古怪。李姨娘也紧紧盯着南燕,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南燕如芒在背,此种情况下却不能沉默,只能硬着头皮编谎话,“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前院,我只是看见……看见有一只特别漂亮的蝴蝶飞了过来,就跟着过来了而已。”
她就是再蠢,也知道绝对不能把实情说出来。不然的话,南王府的大小姐为了和小王爷私会,结果却被丞相府的傻世子给看上了,这件事不出一天,就会传遍整个京城,她会成为京城里最大的笑话!
可南燕不知道,她这个拙劣的借口,更是让一众的夫人小姐暗暗嗤笑。
“漂亮的蝴蝶?这偌大的丞相府,哪里来的漂亮蝴蝶,我们怎么没人看到?”
一位夫人嘲笑出声,言语里带着暗暗的讥讽,“谁不知道诰命夫人最讨厌蝴蝶,南燕大小姐竟然能在丞相府里追着蝴蝶来到前院,真真是个稀奇事。”
诰命夫人讨厌蝴蝶,确实不是个秘密。当初丞相年轻的时候,曾经便有一位妾室,最爱扑蝶戏乐,丞相沉迷于这妾室的美貌,差点就要宠妾灭妻。
也因此,自那以后,诰命夫人便下令,丞相府里不许出现花朵蝴蝶,若是被她瞧见,那些丫鬟婆子小厮管事,上上下下都要受罚。
如今南燕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说了谎。
被人当众拆穿,南燕心中慌慌。
那位夫人却好像不知道南燕的窘迫难堪一样 她轻笑一声,猜测道:“不如说是南燕大小姐倾慕丞相府世子,才约了世子在此相见,这个说法比之那蝴蝶更可靠一点。”
南燕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一咬牙,“谁会喜欢那个傻子,我……我是收到了小王爷的传信,约我到此小叙,才会到前院来的。”
“哦,原来是受了小王爷的邀请啊。”
那夫人拉长了音,带着别有深意的笑,“方才还听李姨娘称你循规蹈矩,原来这循规蹈矩,便是不顾男女大防,随意便能见外男呐,我今天可算是长了见识了。”
李姨娘见她针对南燕,不由开口说道,“燕儿便是知道不应该随意见外男,才扯出那蝴蝶的借口来,谁知你非要寻根问底,是不是一定要逼的燕儿悬绳自尽才甘心?”
南茉亏是不在,若是在场,只怕要说有史以来最早的道德绑架居然是来自李姨娘!
诰命夫人也在一旁帮腔,转移众人的视线,“既然南燕已经说了,她是受到了小王爷的邀请,那么小王爷又在哪里?”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诰命夫人是在寻我吗?”
景苏脸上带着顽劣的笑,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
众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不少闺中女子当即就红了脸。
早就听闻小王爷俊逸无双,今日一件,传言果然非虚。
南燕更是双颊绯红,一双眼却钉在景苏的身上。那贪婪垂涎的目光让景苏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脸上却仍旧带着雅致风流的笑。
李姨娘到底是心忧南燕,最先回过神来,发问,“敢问小王爷可是约了小女,在此处相见?”
她希望听到肯定的回答,那样一来,燕儿嫁进小王爷府的几率便大了许多。
但景苏怎么会让她如意?他挑了挑眉,神情疑惑,“我一向洁身自好,还有了我家茉儿,怎可能无端端约一个姑娘出来相见?夫人还是莫要污了我的名声。”
这句话可是和南燕撇清了关系,跟在他身后的南茉闻言,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呵,洁身自好?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强吻她,还敢恬不知耻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似乎是知道南茉在背后非议自己,景苏凤眸一转,似笑非笑,“不过我今天倒是见到了我的小王妃,这应当不算逾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