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茉跟着那丫鬟离开宴席,突然听到有男子说话的声音隐隐传来。她附在桃儿的耳边交代几句,便听前面带路的丫鬟道:“哎呀,奴婢的耳环掉了,这位妹妹可否帮忙找找?”
桃儿接到南茉的示意,点点头,“可是落在了哪里?”
那丫鬟不慌不忙,“应当是落在了宴席之上,只是奴婢要送二小姐前去换衣,只能麻烦这位妹妹了。”
桃儿应承下来,身影渐渐消失在小径之上。
带路的丫鬟嘴角勾起一抹笑,转瞬又消失不见,对着南茉毕恭毕敬,“南二小姐,您跟奴婢来。”
她带着南茉到了客房,看着人走到屏风之后,才悄悄退出屋子,正要把屋子反锁,却见本应该在换衣服的南茉已经到了跟前。
南茉一掌敲昏了带路的丫鬟,正顺着原路返回,却意外碰见了景苏。
“苏苏,你怎么在这里?”她皱了皱眉,怎么好像在哪里都能碰见这个人一样。
景苏看着南茉郁闷的样子,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这里是款待男宾之地,你这傻丫头不应该问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女眷宴席,反而来到了前院?”
他想起那天李姨娘的话,猜到南茉应当是被人算计,很是好奇她接下来会怎么办。
果然,南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只知道诰命夫人和李姨娘要对她下手,却不知道这里竟然是前院。
心思一转,南茉便明白了李姨娘的打算。她抬头看着景苏俊美如同妖孽的脸,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苏苏那就也不希望南燕嫁给你的吧?”
这笑让景苏直觉自己被人算计,却还是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顺着她的话道,“没错,你又有何打算?”
南茉笑得更加狡黠,压低了声音说出自己的打算。景苏斜飞入鬓的眉峰挑起,嘴角含着一丝玩味,暧昧地靠近南茉,“就按你的计划做,不过你这小丫头求本小王帮忙,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你帮我摆脱算计,我帮你摆脱南燕,互利共赢的事情,怎么算作我欠你一个人情?”南茉不为所动,却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离景苏更远了些。
景苏不置可否,只做了个手势,侍从便凭空出现,“你去把这个东西交给南燕大小姐,就说……”
……
宴席上的李姨娘和诰命夫人交谈甚欢,看到南茉被丫鬟带走,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李姨娘笑了笑,“之前呀,都是误会,我们家燕儿其实很听话的,到时候自然也会嫁到小王爷府去。”
李姨娘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打算,诰命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诰命夫人也笑了笑,神情带着几分笃定,“你且放宽心,儿孙自有儿孙福。”
相谈甚欢的两人并没有发现,原本坐在宴席上的南燕,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又是一炷香的功夫,诰命夫人猛地一拍额头,做恍然大悟状,“这都过去一炷香了,二小姐怎么还没回来?”
一旁的李姨娘立马和声,声音戚戚,“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诰命夫人,还请您帮忙找找茉儿,她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跟我家王爷交代啊。”
诰命夫人当今正了脸色,“你放心,二小姐既然是在丞相府,我便绝不会叫她出现什么意外。”
这才对着众人道,“二小姐至今未归,你心中忧虑,我便带着人前去寻找一番,还请各位见谅。”
众位夫人怎么会介意,还有不少地位低的夫人想要攀附丞相府,连忙应声道,“不如我们跟着夫人一同前去,也能更快地找到二小姐。”
李姨娘突然白了脸,出声道:“糟糕,茉儿不会是迷了路,到前院去了吧?”
前院那可是款待男客的地方,二小姐怎么会在那里?
有夫人这么想着,却听诰命夫人道:“只剩下了前院没找,我这就带人前去。”
李姨娘连忙跟上,其他夫人也不好半途就走,只能随着她们一同往前院走去。
李姨娘带着人不经意地推开一间又一间客房,等到看见门外有掉落的手帕,眼前突然一亮。
“那是茉儿的手帕,茉儿一定在这里!”李姨娘当先冲过去,一把推开了客房的门,里面帘幔合围,一片昏暗。
打开的门投进光亮,屋内的情景展现在众人眼前,只见两具身子交缠在一起,虽然都穿着衣服,可仍旧让不少人惊叫出声。
诰命夫人惊讶地捂住了嘴,“二小姐怎么会和我儿在一起?”
早有仆人冲上前去,把两人分开。
李姨娘上前一步,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茉儿,你怎么大胆至此,竟敢勾引丞相府世子,和你做出这等无耻之事!这叫我怎么和你死去的娘亲交代,怎么和王爷交代啊!”
她痛心疾首的模样像极了一个疼爱嫡女的继母,只眼底的算计闪烁着阴毒的光。
谁都知道丞相府位高权重,但他们的世子却是个傻子,傻子自然不会主动和女人苟合,定是南茉勾引的丞相府世子。
众人心思转动着,心中对南茉升起一抹鄙夷,突然听闻屋内的女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你是谁,小王爷呢?小王爷怎么不在这里?”
南燕惊恐地抬起头往外看去,那张脸便清晰地映入众人的眼帘。
燕儿,屋子里的人怎么是燕儿?
李姨娘的脸瞬间苍白,抹着眼泪的手抖了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在场有不少人都是认识李姨娘母女的,此时看到南燕的脸,心中齐齐闪过惊讶,脸上或多或少显出几分讶然鄙夷。
南燕一把推开了自己面前那陌生的男人,捂住自己被扯开的衣衫,才注意到眼前的情况。
“下贱的奴才,谁指使你陷害本小姐?”恼怒的南燕扬起手,一巴掌狠狠落在了丞相府世子的脸上。
明明约她到这里的人是小王爷,她满心欢喜的来了,谁知却碰到这么一个丑陋的人!
世子吃痛,本就表情痴傻的脸上,显出几分茫然:“你打我,你为什么打笙儿,是不是不喜欢笙儿了,呜呜,笙儿喜欢你,你也喜欢笙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