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猫着腰溜进前院,装模作样的找了一会儿,才拿着半副银蝶耳坠,大摇大摆从婆子的面前经过。等离开了那婆子的视线,丫鬟便直直回到刘氏的院子里。
她把自己做的事情告诉刘氏,见到刘氏呵地冷笑了一声,“这件事果然是她搞的鬼,想给我使绊子,李姨娘她还嫩的很。”
“来人,到前院去,把那个丫鬟的哥哥抓起来。”
刘氏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五六个仆役摆足了气势往前院走去。
“就是他,就是他偷了库房的宝物!”
丫鬟兄长昨夜里一宿没睡,此时正补着觉,就听见一声呼喝,他的屋子里哗啦啦挤满了一群人。
“你们是什么人?”他到底做了坏事心中发虚,连忙一个咕噜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指着闯进来的人群。
那些人不理他,冲进来之后横冲直撞,把他的屋子翻的乱七八糟。
“住手!这里是南王府,你们这些大胆的贼人也敢在南王府里行凶,王爷知道了,一定送你们去见官!”
听他这么说,翻找东西的其中一人停下手,对着他意味不明的笑了,“哟,你还知道偷盗东西是要见官呢。”
丫鬟兄长看那人停下手,以为他们准备了被自己唬住,立刻就来了底气,“你们立刻从这里出去,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们。”
“嘿,这可是我们几个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话。”
另一人手里拿着一柄如意在丫鬟兄长的面前晃了晃,“我们奉了二房夫人之命,把赃物并贼人一同带到她跟前去。”
他挥了挥手,其他人一拥而上,那男子转身就要跑,却被五六个仆役抓住,按在地上,拿麻绳狠狠困了好几圈,才带着搜索出来的赃物,到了刘氏的面前。
刘氏见到那丢失的几样东西出现在他的身边,就翘了翘唇角。她放下手里的茶杯,散散坐在椅子上,雍容中带着一股威严:“你受了何人指使,盗窃府中宝物?”
“奴才冤枉啊!”男子被捆成了一团,却死不认罪,“奴才昨夜里喝了点酒,睡的正沉,这些人就闯进奴才的屋子,一阵翻箱倒柜,然后拿出那些东西来,非要说是奴才偷的,奴才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
到了这个时候还狡辩,真是愚蠢,刘氏神情冷淡,“把证人带上来!”
证人?
男子疑惑片刻,却见两个嬷嬷走上前来,身后跟着一个苍老的婆子。那婆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见刘氏的脸色,她立刻恭恭敬敬行了礼。
“不知二房夫人找老奴前来,是有什么吩咐?”
刘氏冲着自己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立即开口,“昨日库房里丢了几样东西,你守着门房,可有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老奴一直在门前守着,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当的事。”那婆子被这么一问,当即就想起来李姨娘的丫鬟,但她怎么会把李姨娘牵扯进来?
她不假思索地否定,让刘氏眼里浮上一丝冷意。
“嬷嬷,你再好好想想。”
她指尖轻轻扣着桌面,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敲在嬷嬷的心上。
“若是你实话实说,本夫人就不计较你失职之事。可若是你不知悔改,就别怪本夫人不念情分。”
嬷嬷还要否认,眼角突然看到被捆成一团的男子。
她心下一跳,也不敢隐瞒了,老老实实道,“回二房夫人的话,昨日里,姨娘身边的姑娘到前院找了她的哥哥。因着她也曾来过前院,所以老奴一时间没有多想,可是这厮犯了什么错?”
嬷嬷一句话,立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她年纪大了,在这王府里不说做出什么功劳,只要安安分分地不惹出祸事,就能在自己的位置上捞那么些油水,足够她一家子吃喝。
眼下二房夫人明摆着是要来问罪,她怎么能包庇旁人,连累了自己?
刘氏听了嬷嬷的话,唇角微微翘起,轻轻扣着桌子的手也停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她威严的眸子扫过那男子,对着身旁的丫鬟吩咐,“去把李姨娘身边的丫鬟带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这两个狗奴才的胆子,竟敢偷盗王府财物!”
身旁的丫鬟应声是,恭敬地走了出去。
等那丫鬟回来,身后跟着的不只是丫鬟,甚至还有李姨娘。
“二房夫人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李姨娘笑了笑,目光落在丫鬟兄长的身上,“这奴才犯了什么错,二房夫人让人把他捆成了这般模样?”
“李姨娘,你别在这里装不知情。”刘氏冷冷哼了一声,指着嬷嬷,“昨日里,你身边的丫鬟不顾规矩,偷偷摸摸溜到了前院,正巧昨夜里库房就丢了东西,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我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李姨娘点了点头,“丫鬟是奉了我的命令才去的前院,可这和库房丢失的财物又有什么关系。”
刘氏眼里闪过得意之色,面上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啊李姨娘,我以为你执掌南王府多年先,最起码以南王府的利益为先,可我想不到,你为了陷害我,竟然会叫人偷了南王府的财物!”
“二房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李姨娘眨了眨眼,满是无辜迷茫。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装糊涂。”刘氏冷笑一声,睥睨的眼斜斜打量着李姨娘,“今儿个早上,我派出去的人就在这厮的屋子里,发现了那些丢失的财物,我这就让人去请老夫人过来,看看她如何处置于你。”
“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李姨娘板起脸来,面色沉沉,“二房夫人,不要以为老夫人让你掌管库房,你就是这南王府当家做主的人,就可以随意污蔑于我。”
刘氏却注意到李姨娘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慌,她翘了翘唇角,不容置喙,“事情到底怎么样,就让老夫人来判定吧。”
她让人带着丫鬟的兄长和那婆子,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李姨娘像是害怕自己被拆穿一样,连忙跟在她的身后,一行人很快到了老夫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