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一个孕有皇子的妃嫔打入冷宫,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其中牵扯到多少家族利益,势力洗牌,可不是皇上宠爱不宠爱就能决定的。
哪怕皇上再怎么宠爱贵人,皇后之位还是要给那些母族势力庞大的女子,以此来拉拢那些女子背后的势力。
这些东西桃儿自然不懂,她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好吧,可小姐的脸……”
景苏给的药果然很好,那条狰狞可怕的红痕已经淡了很多,虽然还是很明显,看起来却不再恐怖。
南茉拿出景苏给的药膏,对着桃儿吩咐,“把这个收起来,明日再抹一次,应当就好了。”
桃儿是见过南茉倒腾药材的,看见这药膏也以为是南茉自己制作的,根本没有多想。
她点了点头,才一拍双手,“奴婢差点都忘了正事了。”
先前她关注着南茉和景苏的事情 后来又愤怒于贵人和李姨娘的所做所为,差点就把自己来喊南茉的目的给忘记。
南茉侧首,听着桃儿道,“王爷派人传来消息,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那些人要到京城来了,他们已经赶了好几天的路,约莫明天就能到了。”
祖母他们要到京城来了?
南茉努力回想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垂眸想着,淡淡嗯了一声。
“既然祖母和二叔三叔他们要来,我自然是要准备些礼物的。”
她让桃儿取了些银两出来,跟门房说了一声,就带着桃儿出了王府。
南茉先去了京中最出名的金铺,那里的掌柜见南茉穿着华贵,气势非凡,立马知道这是名门贵女,态度尤为热切。
听到南茉的需求,掌柜的脸上扬起笑,一张脸快要绽开一朵花儿,“您瞧这鎏金雕百凤呈祥双环,可是今年京中妇人最喜爱的样式。”
“还有这羊脂小月制成观音像,送给家中长辈最合适。”
“那边的飞蝶穿花步摇是姑娘们的最爱……”
南茉静静听着掌柜自夸的话,示意桃儿把首饰买下。
算着一人一份礼物,她又去了书斋买了些文房四宝,最后才带着桃儿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里。
噔噔噔敲了门,南茉便垂手站在门外。
门内很快就有脚步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女子刻意变粗了的声音,“谁呀?”
“是我。”
南茉话音刚落,紧闭的门便吱呀一声打开。
“小姐快请进。”
小月谨慎地打量了眼四周,把两人迎进去,又连忙给南茉倒了茶,这才恭敬地站在一边。
南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惊鸿给你办了新的身份,从此以后你便和南王府的小月无关,而是大户的独女流月。”
小月,不,流月眼中的错愕不加掩饰,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纸上,双唇翕动了好一会儿,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原先她为了报仇而反过来陷害南燕,本来是要被秘密处死的,二小姐让人救了她不说,现在又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而不是南王府潜逃在外的奴婢。
如此恩德……
流月眼里渐渐泛起泪光,砰的一声跪在地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二小姐对奴婢恩大如山,奴婢愿以这条命报答二小姐!”
“我不需要你的命。”南茉笑了笑,把流月扶起来,“不过我需要你为我办事。”
她把自己的计划低低说来,桃儿适时拿出几张银票。
“我和桃儿不方便出府,你就在这附近找一家酒楼,把它买下来,能不能挣钱不重要,最主要的是给我传递消息,京中那些大臣的消息,王公贵族的消息,不管大小,都及时传给我。”
她要扳倒李姨娘,要为自己报仇,就必须得有足够的实力,而拥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是重中之重。
流月咬了咬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二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辜负二小姐所托。”
南茉点点头,又看向桃儿,桃儿便立刻拿出来一瓶药膏。
“这是我闲来无事倒腾的药膏,你敷在脸上,连续十日,会渐渐改变你的容貌,只会和从前有六七分相似。”
南茉把药膏交到流月的手里,流月握紧了手里的瓷瓶,只觉得眼前那渐渐离去的身影如同神女一样令人敬畏。
第二日一大早,南茉就被桃儿叫了起来。
“王爷让人传了消息过来,老夫人他们已经到了城门那里,小姐你快收拾收拾,前去迎接吧。”
她伺候着南茉梳洗,又拿着各种发簪步摇比来比去。
“这件玉蝶簪好看,这支银流苏步摇也好看,小姐你更喜欢哪一个?”
桃儿一手拿着一件,纠结地问向南茉。
南茉看了看铜镜中自己的飞云髻,纤细的手指向那支玉蝶簪。
“就它吧,和我的发髻更搭配一点。”
桃儿皱着的眉终于松开,给南茉上了妆,才满意地笑了笑,“小姐真好看。”
南茉也望着镜子中的女子,肤白如雪,明眸皓齿,弯弯的眉下一对黝黑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翘挺的琼鼻带着刚刚好的弧度,形状优美的唇红艳潋滟,端的是美人模样。
她微微勾了勾唇,带着桃儿往前厅走去。
“哟,二小姐还知道过来啊。”李姨娘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话里带着些藏不住的怨恨。
该死的小贱人,昨日本来在宫中设计要收拾她,谁知道南茉没事,她和妹妹倒是被皇后为难。
想到在宫中的那些难堪,李姨娘就恨的牙痒痒,恨不得能吃南茉的肉,喝南茉的血。
南茉目光直直应上李姨娘,“祖母要来王府,茉儿自然要前来迎接,万万不敢怠慢了祖母。”
“说的好听,你怎么现在才到?”南燕嫉妒的目光在南茉的脸上扫过。
这几天丞相府的人明里暗里提起要让她嫁给世子,她想尽了办法拒绝,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可南茉却仍旧是一副闲适自在的模样,那艳丽的脸让南燕嫉妒不已。
她出言为难南茉,南王的目光不悦地看过来,这么晚才到前厅,是不愿意来接老夫人吗?
南茉仿若没看到南王的目光垂眸,只掀了掀唇,轻飘飘反击,“我给祖母他们准备了礼物,因此才来的晚了一些。”
给祖母他们准备了礼物?
南燕撇撇嘴,才不相信南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