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雪儿小姐也太过分了吧!小姐和她无冤无仇的,她陷害小姐一次还不够,怎么又来故技重施?这年纪轻轻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南雪才离开院子,桃儿便再也绷不住脸上的神情,冲着南茉抱怨。
柳儿来得晚,还不知道南雪在荷包里装了麝香来陷害南茉的事,不过听着桃儿的抱怨,她心里也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怕什么?她一次两次都是这样的手段,我倒是好防备,不过是把那荷包里的药材换成一般的香料,也费不了多大功夫,李姨娘那边才叫人防不胜防。”
若不是她对乳娘起了疑心,派柳儿盯着,那日巫蛊之术的事,自己就要狠狠吃个亏了。
这是因为自己有之前的记忆,所以防备着乳娘防备着李姨娘,面对李姨娘的时候越要小心。
桃儿和柳儿也点点头,要说小姐在府里最应该防备的,应当是这对母女才对。
南茉让桃儿把茶具撤下去,“昨儿个张小娘重新回到了主院,我还没去看过她呢,柳儿你准备几样东西,和桃儿一块儿跟我去看望一下。”
她倒是好奇,张小娘重新回到了主院,对待自己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总是要探究一下的。
柳儿应了声是,很快就备好了礼盒。
南茉便带着她们两个往张小娘的院子走去,正经过花园里的一片小湖,便看见两个嬷嬷跟在一个小童的身边,围着那小童玩耍。
她收回目光,准备往前走去,直觉却让她蹙起了眉,又往那小童身上看过去。
只见那小童蒙着眼,伸手在两个嬷嬷身边抓来抓去,却始终连她们的衣角都抓不到。
“宇哥儿,我们在这里呢。”
其中一个嬷嬷往湖边走了两步,冲着南宇高声喊着。
南宇便呵呵笑着,听着声音往那边走去。
那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和另外一个嬷嬷交换了眼神,两人便有意无意引着南宇一步步往湖边走去。
“我一会儿就抓到你了。”南宇的声音还带着些孩童的稚嫩,一双小手在身前摸索着抓去,正要摸到那嬷嬷的衣角,那嬷嬷却突然闪身往旁边走去。
南宇全然察觉不到自己的处境,一脚往身前踏去。
冰凉的湖水没过他的脚,南宇下意识想要收回脚,身后那嬷嬷突然神色狠厉,一把将他往湖里推去!
“救命!”南宇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四周的湖水漫上来,往他的口鼻里冲去,让他立马就呼救起来。
桃儿和柳儿也看到这边的情景,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收到她的示意,连忙往这边跑过来。
那两个嬷嬷一见有人过来,立马变得脸色苍白,却仍旧强装镇定,好像自己只是不小心让南宇落了水一样,一副忠仆的样子,“宇哥儿,宇哥儿你怎么落水了?”
她们转头看着南茉,神色焦急,话语一连串吐出来,偏就是不下水救人,“小王妃,老奴奉张小娘的命令,带着宇哥儿玩耍,可宇哥儿却不小心掉进了湖里,还请小王妃帮忙,救救宇哥儿吧!”
两人齐刷刷跪在地上,面上满是担忧哀求,看不出一丝作为的痕迹。
要不是自己目睹了全过程,南茉说不定真的要被这两个嬷嬷骗过去。
不过现在不是问罪她们的时候,救人才是首要之务。
“小姐,奴婢会水,让奴婢去救宇哥儿吧。”
不管小姐是因为什么才帮助张小娘在老夫人的面前露脸,帮助她从偏院里出来,南宇的性命绝对不能丢!
南茉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水里扑腾,很快便没了动静,她心底莫名地发慌,顾不上那两个刁奴,只连忙吩咐柳儿,“快,快去把他救上来!”
桃儿又到了张小娘的院子,喊了张小娘过来,并着许多丫鬟婆子,湖边一时间拥挤不堪。
好在柳儿的水性不错,这湖子也不算大,很快就把南宇给救了上来。
不过孩子已经昏迷,柳儿对着他的心口按压了好几下,让他把嘴里的水都吐了出来,才稍微松了口去。
“宇哥儿!”张小娘远远便瞧见躺在地上小脸苍白的南宇,声音发颤,连忙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柳儿站起身来,冲着张小娘行了礼,“宇哥儿已经没事,不过他呛了几口水,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张小娘探了探南宇的鼻息,这才放下心来,抬头看见一旁的南茉,知道柳儿是他的丫鬟,眼底瞬间便红了,“多谢小王妃救了宇哥儿,您的大恩大德,宇哥儿一定会一辈子铭记在心。”
“小娘莫要急着谢我。”南茉抬手止住了她下跪的动作,她转头看向那两个嬷嬷,“还是先问一下这两个奴才,到底是谁派她们来陷害宇哥儿的吧。”
“老奴冤枉啊。”那两个嬷嬷脸色突变,却仍旧跪地喊冤,哭着喊着就要去抓南茉的衣角,“宇哥儿不小心落了水,奴婢们也很是愧疚,可小王妃不能把什么屎盆子都往奴婢们的身上扣啊!”
她们两个显然是打死不承认,南茉不欲和她们多费口舌,只吩咐柳儿,“把你刚才看到的事情和张小娘说说。”
柳儿不仅心思灵活,一张嘴皮子也利索的很,三言两语便把这两个嬷嬷怎么诱导着南宇落水,更是在背后推了他一把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张小娘的脸色先是变得苍白,而后又因为愤怒涨的通红。
“说,你们两个为什么要陷害我的宇哥儿!”
她一贯怯懦,说话也是温声细气的,如今怒目而视厉声问罪的时候,一身的气势倒也让那两个嬷嬷吓了一跳。
那两个嬷嬷早在听柳儿把事情清清楚楚讲出来的时候便感觉不妙,她们哪里会想得到,南茉不禁派人救了人,更是连她们行凶的过程都看见了!
谋害南王府的公子,可是个大罪!
两个嬷嬷被张小娘厉声呵斥,一瞬间便慌了神。
她们颤抖着唇,干瘦的脸皮狠狠抖动了一下,眼神四处游移,偏偏就是咬死了不认承认自己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