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一看便知道自家小姐的意思,便闭了嘴跟在南茉的身后,一同往南王府走去。
嬷嬷早已办好了采买的事情,正在偏房的角门那里和守门的婆子磕着嘴。
见她们两个过来,才悄悄松了口气,向那婆子说了声忙,带着两人回到了府里。
桃儿守在院子,听见动静便立马走了出来。
她瞧见两人,便把院子里的丫鬟下人都打发出去,掩护着两人回到了屋子里。
“小姐,事情怎么样?”
她担忧地问了一句,眉心也微微蹙起。
南茉才换好了衣裳,神色有些凝重也有些疑虑,“那些药铺确实是不单独卖那些药材了,不过,只要手里有药方,还是可以拿到药的。”
柳儿脑子转的快,便知道了在药铺发生的事情,她代替南茉向桃儿解释,“今日我和小姐分开,我没拿药方,直接去买药,宝芝堂的人便说没有药材;可小姐的药方里正好有我需要的几味药材,那宝芝堂的伙计却给小姐包好了药。”
他们这摆明了就是不想有人囤积这些药材,可那些药铺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囤积药材的?
南茉正这么想着,便听院子里传来一声清脆如同银铃一样的笑声。
“姐姐整日里在忙什么呢,都不来看看雪儿。”
南雪从门外走进来,娇俏天真的脸上带着一抹无害的笑。
她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南茉的腰间,见没有她送的那荷包,南雪的眼神一瞬间便阴沉下去,很快又恢复如常。
南茉像是没有察觉到她那目光一样,只冲着她笑了笑,让桃儿赶紧去泡了茶水过来,才拉着南雪在自己的身旁坐下。
“我哪里会有什么事忙,不过是这里转转那里走走,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南雪却不信,一双水光湛湛的眸子像是含了无尽幽怨,“姐姐到处走走,怎么也不去看看我?我出了那样的事,差点便见不到姐姐,可姐姐却一点也不担心雪儿的安危。”
她说的是李姨娘把她叫到院子里敲打一番,回去之后上吊自尽的事。
南茉心中冷笑,这件事本来就是南雪的算计,借着老夫人的手处置李姨娘,又让王府里的那些下人认清了她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让那些下人不敢轻慢于她。
不过在南雪的面前,南茉却是垂了眸子,一张艳丽的脸似乎也带了几分忧伤,“不是我不想去看望妹妹,只是你出事以后,我便仔细地想了想,咱们府上的姐妹这么多,怎么李姨娘偏偏就只把妹妹叫去,拿着你的婚事做筏子威胁妹妹呢?”
“要说你们刚回府,李姨娘想要敲打你们,可梦儿妹妹怎么就置身事外了?”南茉抿了一口茶,一双黑亮的眸子落在南雪的身上,其中含着歉意。
“所以我在想,李姨娘会不会是因为不喜欢我,而妹妹和我又走得近,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妹妹,想要敲打敲打,好叫你离我远一点,让我被孤立?”
这猜测倒像是真的,南雪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只撅了撅嘴,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撒娇,“可姐姐也不能因此就疏远了雪儿啊,你如此做,雪儿可是很伤心的。”
南茉弯了弯唇,一派温柔的样子安慰她,“我不是疏远雪儿妹妹,不过是考虑到妹妹的安危,才不敢过多和你来往,万一李姨娘再对你下手,我可怎么对得起三婶娘?我的良心上也是过意不去的。”
南雪撇了撇嘴,一副天真娇憨的样子,“有祖母为我做主,我才不怕那个李姨娘耍什么手段陷害我。”
她像是不经意在南茉的面前提起老夫人,说着她们在祖宅时候的旧事,老夫人如何疼爱她,如何教她规矩礼仪,却始终不见南茉的神色有丝毫变化。
本是拿这些东西让南茉嫉妒,可面前的人不为所动,南雪倒是有些气闷了。
“呀,姐姐,我前些日子送给你的荷包呢,你怎么没有带着?”她惊讶地叫出声来,像是才刚刚发现一样。
南茉低头,果然瞧见自己的腰间干干净净,半点装饰也无。
一旁的桃儿连忙开口,“雪儿小姐,我们小姐的衣裳昨儿个送去洗了,小姐带着那荷包已经带了有一段时日,便给取了下来,挂在那边晾晒着呢。”
南雪便点点头,又有些惊讶,“难道姐姐只有那一个荷包吗,这身上空荡荡的,难怪我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寻常女子哪里可能会只有一个荷包,必定是三五个荷包换着带。
南茉神色不变,脸上却浮现一丝羞涩,“我刺绣不好,做出来的荷包总是歪歪扭扭,索性便也不带了。若不是妹妹的手艺确实巧,那荷包做的精致,我也是不会带的。”
加了料的荷包,不带可不行。
南雪眸光闪了闪,面上仍旧是一派的天真娇憨,“既然这样,那我回去之后便让人给姐姐送几个荷包过来,姐姐可不许拒绝。”
用了她加了料的荷包,不出两年,南茉的身子一定会出问题,根本无法怀孕生子,到时候,小王爷就是她的!
她眸光闪动,只顾着自己的小心思,却没有注意到面前人扫过来的眼神,带着了然和嘲讽。
南茉却像是什么也没察觉一样,有些不好意思地婉拒,“雪儿妹妹已经送了我一个荷包,这是其他姐妹都没有的待遇,我心里已经很高兴了,哪里能让你再做费心费力送我?这是把雪儿妹妹当作丫鬟使唤呢,若是染发祖母知道了,还不得罚我跪祠堂啊。”
她这是那南雪的话堵住南雪的嘴,既然南雪处处炫耀老夫人疼爱她,那么老夫人也必定舍不得她绣那么多荷包送人。
南雪眸子眨了眨,笑得天真,“怎么会呢,雪儿和姐姐走得近,那是我们姐妹情深。况且雪儿想要送姐姐荷包,那是雪儿的一片心意,祖母知道了怎么会责怪姐姐,她可是巴不得我们府上都这么和睦呢。”
眼看南雪打定了主意要把荷包送给自己,南茉黑沉的眸底更加看不清神色,面上却温婉地笑了笑,“那就谢谢雪儿妹妹的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