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瞬间就变了脸色,也顾不得往日情谊,“什么肌肤之亲,我家燕儿清清白白的,要嫁哪户好人家嫁不了?何必非要嫁到丞相府来!”
言下之意就是把丞相府排除在好人家之外了,诰命夫人神色也冷了下来。
她已年过三十,膝下却只有一个痴傻的笙儿。对于诰命夫人来说,笙儿就是她的命根子,谁说她儿子的不是,那就是和她作对!
眼下李姨娘母女明里暗里嫌弃笙儿的痴傻,让诰命夫人怎那么不动怒?
她脸上再也没有了笑意,保养得当的脸上浮现一丝薄怒,“好好好,我今日算是看清了你的为人。你女儿不愿意嫁到我丞相府,我倒是要看看,她这样没了清白的女人,能够嫁到哪个好人家!”
诰命夫人直指南燕不清白,李姨娘的心里也憋了气,她冷冷一笑,“我的燕儿善良可爱,找个什么样的好人家都不费事。倒是诰命夫人,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才能给自己的儿子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子妃!”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讥讽,全然不像昔日的好友,反倒像是几世的仇人一样。丞相府的宴席闹到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诰命夫人强撑着笑脸把一个个宾客送走,回到屋内便砸了自己最喜爱的花瓶。
“好你个姨娘,且等着瞧吧,看看哪户人家敢冒着得罪我丞相府的风险,去娶你那个没了清白的南燕。”
在回府路上的李姨娘也脸黑如墨,听着南燕的哭声烦躁不已,暗暗把诰命夫人翻来覆去骂了几十遍。心情不好的两人自然注意不到,跟在她们后面的马车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倒修长的人影。
景苏自在地溜进南茉的马车,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看的南茉无语。
“小王爷有何贵干?”南茉压低了声音,神色淡淡,对景苏的神出鬼没习以为常。
景苏薄唇掀起,“今日本小王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咱们可是事先说好了,互利互惠 谁也不欠谁的,你这东坡肉怎么又摆出恩人姿态了?”
南茉虽然如此说着,却没有一点不悦的意思。
景苏冲南茉眨了眨眼,深邃的墨色凤眸里带着点点狡黠之色,“原先你找我帮忙的时候,只说了让本小王帮你把南燕引过去,你帮本小王摆脱南燕的纠缠,可没说你有别的目的。”
“比如呢?”南茉不动如山,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景苏直接道,“你这丫头是利用我,让李姨娘和诰命夫人这两个昔日好友便撕破了脸皮,化友为敌,这难道不是你的目的?”
他果然猜到了,南茉不否认,甚至好心情地翘起了唇角,本就艳丽的容颜因为这淡淡的笑更是添了几分风华:“苏苏果然聪颖,我这点小计谋瞒不过你。”
一个小计谋,便毁了南燕的清白名声,除掉了姨娘多年的人脉,这样的小计谋,世间几人能有?
景苏不置可否,嘴角邪肆的笑扩大了些。他看上的女人,就是这般厉害。
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景苏猛然一惊,难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南茉?
只是这么想着,景苏就心脏胡乱地跳着,不敢再待下去,他匆匆从怀里摸出一瓶药膏,对南茉道,“抹上这个药膏,你的脚伤明日便好。”
景苏说罢就闪身离开马车,桃儿正好掀起车帘,目光捕捉到一抹黑色人影。她眨眨眼,总觉得那个人影和小王爷有几分相似,好像是小王爷?
桃儿疑惑的目光落在南茉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家小姐变化很大。
丞相府的宴席不欢而散,诰命夫人恼恨在心,正准备向丞相吹吹风,撺掇他给南王爷下个绊子,笙儿突然就带着人闯了进来。
笙儿一看见母亲,脸上就露出一抹傻笑,“娘,娘,今天那个好看的小娘子呢,笙儿要娶她做媳妇儿。”
提起南燕,诰命夫人就是一肚子的火气,面对着自己疼爱的儿子,也没了好脸色,“就那种货色,娶进来是给我们丞相府添乱,不许娶!”
笙儿可听不懂添乱不添乱的,但诰命夫人最后那句不许娶,他倒是听明白了。
“娘,为什么不许笙儿娶那个好看的小娘子,笙儿喜欢她,笙儿要她做新娘。”他脸上神情带着几分执拗,咬定了要娶南燕为妻。
诰命夫人的额头突突直跳,“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绝对不可能让那种不清不白的女人嫁到丞相府。”
直白一点不就是私会外男?
这种不知自爱胆大妄为的女人,谁娶谁倒霉!
“不,笙儿一定要娶她,她就是笙儿的人了,娘你快帮帮笙儿,一定要让她做笙儿的媳妇儿。”笙儿憨傻的脸上竟然露出几分痴情,看的诰命夫人心中一惊,对南燕的厌恶更甚。
她言之凿凿地让笙儿死心,笙儿却像是被人蛊惑了一样,一个劲儿地求着诰命夫人,最后甚至扑在地上,嚎啕大哭,“娘你要是不答应笙儿,笙儿就不起来了。”
这跟五岁小儿一样的智商让诰命夫人头疼不已,到底是奈不过他的苦苦哀求,点头应允下来。
因为傻世子的坚持,诰命夫人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第二日便寻了媒婆到南王府去。
画着浓妆的媒婆坐在南王府的大厅内,一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热络地看着面色不善的李姨娘,嘴里说着夸赞的话,“丞相府的世子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和令爱门当户对,正巧他们两个的年龄也相仿,夫人不如考虑一下这门亲事?”
李姨娘睨了一眼诰命夫人,对昨日的争吵怀恨在心,她冷哼一声,“我们南王府的女儿,可不敢嫁到丞相府那样的狼窝里去。何况丞相府的世子是个傻儿,满京城都知道,难道我会让我的女儿嫁过去被人嘲笑吗?”
她逮着诰命夫人的痛脚狠狠地踩,往日情面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这门亲事莫说是我不答应,便是换了王爷来,也断不可能同意这种荒唐可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