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就是那个被偏爱之人。
“难道不是?”桃儿满脸懵懂,在她看来,一个庶出小姐买通下人攀诬嫡出小姐已是罪不可赦。
南茉微微一笑:“有些事,你今后慢慢自会懂的,如今,我们断不可大意。”
桃儿这么一说,倒提醒了南茉,以南燕那种骄纵蛮横的性子,今日吃了这样大的哑巴亏,必定是不甘心的。
“去,把惊鸿叫过来。”
不会儿,惊鸿站在了南茉的跟前,身材修长挺拔,卷起的袖子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臂,上面鞭痕兀自刺目。
南茉柔声道:“院子里的事都熟悉了?”
惊鸿闻言点头道:“桃儿妹妹已带我熟悉了,奴才一定不负二小姐重望。”
南茉从拿出一个瓷瓶递过去:“这是上好的外伤药,回头你自己敷好,现在你先替我办件事。”
……
由于南茉此次的系统任务是要调查娘亲死因,所以就给景苏知会一声,随便找了个借口留在了南王府。
月色之中,一道娇小的身影耗子似的蹿到了茉芳院前,她偷瞄了一眼院中,转头吩咐道:“动作都给我麻利点儿。”
那人虽压低了声音,可那骄纵蛮横的意味,却一点儿也未曾变化:“只要能给我划花了那个贱人的脸,我给十两银子!”
三四个家丁顿时蠢蠢欲动,掏出腰间备好的匕首,灵猫一样蹿进了茉芳院。
南燕得意的看向院内,下午娘亲要她安安分分在房中待足半月,待父亲气消了再做打算,可她不服!
那么一个软弱的贱人,她凭什么要为了她被禁足?
一想到南茉今日在南王跟前的模样,南燕就恨得牙痒痒:“这个不安分的贱人!”
谁知她话音未落,院子里就传出一阵惨呼,紧接着房间里亮起了灯,就在南燕还未反应过来时,桃儿已经敲铜盆与她擦肩而过,扬声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抓贼啊!”
南燕顿时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就想跑,可手腕处猛的传来痛楚,她回头正对上惊鸿一双满是怒意的眼。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啊?”南茉从惊鸿身后款款行出,眉梢眼角都带着嘲讽的笑意。
她就知道南燕不会甘心,故而早早让惊鸿在院子里布置了陷阱,果然抓了她个现行。
南燕脸色顿白,心知自己又被南茉算计了,可被抓了现行也没有办法,她只能强撑道:“我,我……你这个贱奴,居然敢对我如此无礼?”
此处既无南王,更没有李姨娘,南茉懒得做任何伪装。
她沉肃眼眸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无礼?南燕,你一个庶出小姐几次三番算计我,如此大胆以下犯上,这才是无礼!”
南茉语调正常,分明没有恫吓,可南燕就是觉得脊背发凉,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不少人已经涌到了茉芳院前。
火把照亮了大半个院落,当先的南王面色铁青:“这又是闹什么?”
南茉欠身行礼:“禀报父亲,院落里突然来了几个人,鬼鬼祟祟不知做什,这茉芳院只有女儿与桃儿两人,女儿这才让桃儿去找人。”
“人呢?”
南王压抑着怒火,他刚刚才准备和李姨娘云雨!
惊鸿立刻押着三个被捆成麻花的家丁上前来。
李姨娘一看那三人,顿时变了脸色,狠狠瞪了南燕一眼道:“王爷,不过是几个小贼,明日我便打发人处置了,天色不早,我们还是早些歇了吧。”
李姨娘说着,柔若无骨的手就抚上了南王的胸膛,南王顿时心神不宁,沉声道:“那便好好处置。”
“父亲!”南茉却唤住了南王:“南王府何等贵重,这些贼人居然能够夜闯,女儿想想都觉心惊,若是今夜他们闯的不是女儿的茉芳院,而是父亲的卧房,那……”
南王闻言脸色一变,顿时提高了警惕:“把人带过来。”
惊鸿在南茉的示意下,将其中一人押到南王跟前,顺势取过火把凑到那人脸前。
南王一看,顿时怒火中烧:“老葛,你这个吃里扒外的!”
老葛早已被惊鸿打得浑身乏力,如今又被南王扇了几个巴掌,更是眼冒金星,思绪混乱,闻言只道:“王爷,奴才冤枉啊!”
“冤枉什么?”
南王怒道:“难不成,你要告诉我这事另有真相?”
老葛闻言顿时不语,只哭丧着一张脸。
南茉见状道:“老葛,那不是姐姐院里的管事?”
她这一句似自言自语,可声音却不大不小正好传入了南王的耳中,他偏头一看,正对上南燕惊慌失措的眼,心底顿时了然。
“你不在院中禁足,又跑到这里来生什么事?”这一次,南王没有丝毫犹豫的质问,让李姨娘心底微凉,她想要为女儿说句话,可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开口。
南王的性子她最清楚,若是自己冒然开口,恐怕只会火上浇油。
可南茉见状,却轻轻笑道:“原来也不过如此。”
南燕回头道:“你又要说什么?”
南茉微微一笑:“我原以为你们母女一心,可……啧啧啧,大难临头,姨娘也不为你说一句话。”
南燕看向李姨娘,却见她只是站在一旁不言不语,袖笼里的手,渐渐紧握成了拳。
“还不给我滚回你的院子,尽给我惹事丢人!”
南燕紧咬下唇,一言不发。
南王又看了南茉一眼,沉声道:“你也给我安分一些。”
他说着语调一顿,目光落在惊鸿身上:“他怎么会在你这里?”
南茉躬身道:“女儿瞧他可怜,又想着我这里只有我和桃儿两个,许多出力的事不大方便,便收在身边。”
南王抬头看了一眼的确有些萧索荒凉的院子,便道:“既然你姨娘也同意了,你便留着吧。”
“女儿谢过父亲。”
正当这一出闹剧进行的热闹时,景苏从外面走来,“这大半夜惊扰了我的妻,是为何啊?”
南王身子顿时一震,赶忙行李:“小王爷。”
景苏笑了笑,从众人身边走过,直直将南茉揽入怀中:“茉儿本是思家心切,谁知道回来就不愿意走了?这下受了委屈,可愿和我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