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家大业大,必然需要子嗣来继承,若是我生不了孩子,那时就是雪儿的机会。”
南雪的算盘打的极好,南茉嫁过去,却生不出孩子,到那时小王爷府定然要休了她,再娶一个王妃。
而那个时候,南燕一个庶女自然不够格嫁入小王爷府,剩下的偏房嫡女中,只有南雪的年纪最合适。
只要麝香的事情不被人发现,南雪静等两年,便可以轻轻松松嫁入小王爷府。可惜,南雪怎么也不会知道,南茉精通药理,在拿到荷包的时候就察觉了其中的麝香,她的计划注定要落空。
桃儿愤愤地咬着唇,气恼不已,“我以为雪儿小姐是个好人,原来也和大小姐一样觊觎小姐您的婚事。”
觊觎她这门婚事的,何止她们两人。
景苏是多少京中贵女的梦中所期,不过只有南燕和南雪两人,才会为了那婚事对自己下手。
“雪儿觊觎也没有用。”南茉安抚着气恼的桃儿,“去把那荷包拿回来吧,要是雪儿知道我把荷包丢了,说不定还要想别的法子对付我。”
她敲了敲桌面,眼底是人看不懂的深沉,“不如就让雪儿以为她计谋得逞,也好给我省个麻烦。”
桃儿明白了南茉的意思,把那荷包捡起来,拆开之后换上了新的香料。
害怕那麝香的味道没散去,桃儿特意把荷包放在通风处晾晒了一晚上,才把荷包系在了南茉的腰间。
次日用膳的时候,南雪友好地冲着南茉笑了笑,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腰间的荷包上,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南茉像是没有注意到南雪的目光一样,仍旧静静吃了饭,整个人看不出一点异样。
等到老夫人停下筷子,其他人也都停下动作。看着老夫人被丫鬟送回院子,李姨娘才冲着刘氏露出一个得意挑衅的笑,带着自己的丫鬟去打理府中事物。
南茉神色如常地走出去,身后突然传来刘氏的呼唤。
“茉儿今天有空吗?婶婶有几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南茉回过头,抿着唇笑了笑,温顺恭淑的样子人畜无害,“二婶婶有什么事,茉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里说话不方便,走,你跟婶婶过来。”
刘氏带着南茉到了自己的院子,小心地屏退了身边的下人,目光落在南茉身后的桃儿身上。
桃儿自觉退下,屋子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刘氏拉着南茉在自己身边坐下,“昨日我找你问那库房之事,你可还记得?”
“自然是记得的。”南茉从善如流,“南王府这么多年都未曾出现过失窃之事,可昨儿个婶婶一接手库房,库房就遭了贼,像是有人给婶婶找麻烦一样。”
可不是有人给她找麻烦吗?
刘氏心里哼了一声,对李姨娘更加厌恶。
她面上笑了笑,看不出真实想法,“婶婶也觉得这件事太过巧合啊,所以昨日向你打听了李姨娘身边丫鬟的动向。”
“本来我已经让人抓到了那丫鬟兄长盗窃府中财物的证据,可谁知那竟然是李姨娘做好的局,等着我往里跳呢。”
南茉做出惊讶的神情,“姨娘为什么要做局陷害婶婶?”
“还不是怕我从她手里夺权。”刘氏也不把南茉当做无知小辈糊弄了,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同盟,来扳倒李姨娘。
“你也知道,李姨娘挪用库房的东西,其实是要把那些东西占为己有,老夫人为了王府着想,自然不能再让她打理库房,因此这事儿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刘氏把自己蓄意夺权的事情,说成自己临危受命,一点看不出险恶用心。
南茉虽然知晓她的心思,却也不点破,仍旧听着刘氏的叙述,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子。
“可谁知李姨娘竟然阴险至此,第一天就派人盗了府中的财物想要陷害我管事不当,在我派人查找窃贼的时候又做了假的赃物出来,在老夫人的面前哭诉自己冤枉,倒是让我成了个恶人。”
南茉惊呼出声,不敢置信,“原来库房失窃,竟然是姨娘做的手脚吗?”
刘氏叹了一声,像是看着自己女儿一般疼惜,“傻孩子,你以为那李姨娘是个好的?你看看你,已经当了王妃,可李姨娘不教给你,你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岂不是让人看轻了你,欺辱与你?”
南茉眨眨眼,做恍然状,“可姨娘说那是为了我好。”
“为了你好,真的为了你好,会霸占你娘的首饰吗?还拿着那东西送给老夫人,也不嫌烫手!”
刘氏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在南茉的面前也不掩饰自己对李姨娘的厌恶鄙夷:“她这是想要把你给养废,好给她那宝贝女儿让路呢。”
刘氏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南茉的手,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教导她,“茉儿你要知道,李姨娘虽然是个姨娘,可却算是你半个后母,这后母对你能有几分真心?婶婶就不一样了,婶婶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女儿一样,婶婶是真心待你。”
真心不真心的,南茉并不在意,刘氏想要从她这里套取消息,她何尝不想借助刘氏的势力人脉?
这样一来,才能早日完成任务,为母报仇,离开这个系统。
南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茉儿知道,婶婶是真心疼我,不然也不会跟我说这些。”
她语气太过真挚诚恳,让刘氏不由弯了弯唇角。
“这就对了,李姨娘霸占你娘亲的东西,还想要养废你,这等用心险恶之人,应该早些除去才是,若是你知道李姨娘有哪些烦心事,可要尽早告诉婶婶。”刘氏半哄半骗,熟不知她自己正跟着南茉的心思走。
她这话刚落,南茉就咬了咬唇,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有些犹豫。
刘氏正紧盯着南茉的神情,当下就知道南茉一定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婶婶是不会害你的。”
南茉最终还是开口,“前些日子,祖母和婶婶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倒是发生过一件事情。”
她把在丞相府的事情说了,刘氏越听,眼睛越亮。李姨娘不是给她使绊子,让她不能顺顺利利树立威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