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有些不悦,这李姨娘手段不错,可这心性也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幸好这么多年来李姨娘都没能扶正,不然的话,她这样岂不是让别人笑话南王府的王妃小肚鸡肠?
她有些疲倦地挥了挥手,“行了,这件事既然已经弄清楚了,你们两个就下去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让府里乱了套。”
两人连忙应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老夫人院子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南茉的耳朵里。
桃儿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两人的斗争,末了,才有些遗憾地叹了声气:“二房夫人要是找到那些真正的赃物就好了,一定能让姨娘吃个大亏。”
南茉摇了摇头,眸色沉沉,“姨娘挖好了坑等着二婶婶跳下去,自然不会让二婶婶那么轻易找到那些丢失的东西。”
她装作不经意透露出丫鬟的消息,谁知正在李姨娘的算计之中。看来,刘氏的到来让李姨娘起了警戒,不会再轻视自己了。
全力出击的李姨娘,果然让人防不胜防。南茉正这么想着,门外突然有丫鬟来报,三房的小姐南雪来了。
“雪儿不请自来,姐姐应该不会怪罪吧。”
南雪今年不过十来岁岁,和南燕一样的年纪。她光洁的小脸有些圆润,带了几分南燕所没有的稚气。
她这时笑嘻嘻看着南茉,嘴角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天真可爱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生喜欢。
南茉抬眸看向她,脸上带着欢喜的笑,“你来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站起身来,拉住南雪的手,带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南雪下意识缩了一下手,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她坐在南茉的身边,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手心渐渐冒出了汗:“姐姐今日让人送去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弯了弯唇,眼里也带着笑意,只一双手不自觉揪着衣角。
南茉瞥见她绞着衣角的手,像是没看见一样笑笑,“我想着那发钗漂亮的很,正适合你,原本还怕你不喜欢,这下算是放心了。”
“姐姐送我礼物,我也要送给姐姐一样东西,礼尚往来才行。”
她说着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荷包,递到南茉的手里,“这是我在祖宅的时候做的荷包,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
“雪儿亲手做的荷包,我自然喜欢。”
南茉把荷包收起来,翻转着看了看,鼻尖突然嗅到一股异香。
南茉若无其事地把荷包收下,顺带夸赞了南雪的女红。
“这上面的刺绣如此精美,可见雪儿功底之深。”
南雪紧张地心脏砰砰直跳,见南茉没有丝毫犹豫地把荷包收下,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冲着南茉羞涩地笑了笑,稚气的脸上带着几分踟躇,“不过是闲暇的时候打发时间的东西,姐姐不嫌弃就已经很好了,哪里值得这般夸赞。”
南茉勾了勾唇,提起别的话题来。
等到两人相见恨晚的聊天结束,已是华灯初上。南茉把怀里的荷包掏出来,随手扔在了桌上。
桃儿凑过头来,惊讶不已,“想不到小姐的女红竟然这么好。”
那荷包上绣着一尾红色鲤鱼,正绕着淡粉色的莲花戏水,红线粉线青线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卷。
这刺绣着实算得上不凡,南雪的技艺虽然比不得宫里的绣娘,可在这个年龄的贵女小姐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南茉抿了抿唇,深沉似海的眸子里仿若掀不起一丝波澜。
“那荷包里面可不是好东西。”
她说了这么一句,桃儿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疑惑地问道,“难道这荷包有什么问题吗?”
南茉点点头,声音仍旧平淡无波,“那里面放了麝香,夹杂在花香之中,虽然不明显,却还是能闻得出来。”
若是换作别人,或许真的发现不了这荷包的秘密,可南茉在这具身体里精通药理,怎么会连麝香的气味都闻不出来?
桃儿立马像是被烫了手一样,把那荷包扔出去好远。南茉不知怎么,见到桃儿这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姐,你取笑奴婢。”
桃儿也觉得自己方才反应太大,不由羞愤的红了脸。
“我没有取笑你。”
南茉停下笑,正襟危坐,一副实诚没说谎的模样。桃儿狐疑的目光在南茉身上转了转,心思很快就放在了那荷包上。
“小姐,为什么雪儿小姐送来的荷包里会有麝香啊?”
哪怕她是个丫鬟,也知道麝香这东西对女子不利。
若是小姐把荷包佩戴在身上,长期下去,不孕都是有可能的。可自家小姐和雪儿小姐才第一次见面,雪儿小姐为什么要害她?
南茉目光淡淡,没有半分伤心的神色。
“这世上别人对你好是有理由的,对你坏,自然也是有理由的,你想想南燕为什么处处为难陷害我?”
这个问题桃儿很清楚,“想要代替小姐嫁到小王爷府去,所以才陷害小姐。”
“若是雪儿也有这种心思呢?”
桃儿张大了嘴,有些回不过神来。
雪儿小姐昨天才回到府里,难道就已经看上了景苏小王爷了吗?
“可是雪儿小姐根本没有见过景苏小王爷啊!”
桃儿不解,雪儿小姐连景苏小王爷的面都没有见过,怎么会升起这种心思?
“你呀,还是太天真。”
南茉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桃儿的头,“雪儿小姐虽然没有见过景苏小王爷,可她肯定听过景苏小王爷的威名,也必定知道景苏小王爷和我的婚事。”
有时候,想要嫁给一个人,不一定是因为那个人的容貌才情,更是因为那个人的身份地位。就好比每年的秀女大选,那么多人没有见过皇上的面,却还是冲着那繁华,一头扎进了皇宫。
南茉的目光落在那被扔出去的荷包上,黑亮深沉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当初南燕想要毁了我的清白,好顶替我嫁到小王爷府。如今雪儿打着和她一样的主意,不过是用了别的法子。”
桃儿还有些茫然,南茉缓缓道,“你想一想,若是我今天没有发现那荷包里的猫腻,日日把那荷包戴在身上,我这身子怕也毁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