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一直在调查是谁在暗中囤积药材,可调查了这么久也没有结果。
要不是五皇子上门问罪,他安插的人手回来禀告消息,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幕后之人竟然是自己的妻。
侍卫知道景苏这是不高兴了,责备暗卫办事不力,他立马跪在景苏的身前,为那些暗卫求情,“王爷息怒,实在是皇嫂行事太过隐秘,咱们的人不可能一个一个去查满京城的病人,所以才没有查出来。”
“至于那五皇子,他能够得到消息,是因为李姨娘派人去告诉他的,可不是他自己查出来的。”
他们在南王府是有眼线的,李姨娘的人一去五皇子府,他们这边就得了消息,只是当时没有想到,李姨娘竟然是为了这事要陷害南茉。
景苏薄唇勾起一抹笑来,那笑让侍卫硬生生打了个寒战。
完了,王爷笑的这么冷,一定是动了怒!
“李姨娘能够得到的消息,那些暗桩竟然完全不知道。找个时间把那些人撤回来,让他们去刑堂领罚。”
王爷这么说,那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侍卫颓然地点了点头,“是,奴才一会儿就吩咐下去。”
“不,你先跟本王爷一块儿到南王府去。”
去南王府干什么啊?
他们的影卫因为南茉被王爷责怪办事不力,他们的暗桩因为南茉要受罚,王爷竟然还念叨着那个女人,真是红颜祸水,害惨了他们这些王爷身边的人!
侍卫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苦着脸,却只是皱着眉,不敢出声反驳,心里却开始厌恶起南茉来。
景苏去找南茉,自然不是要谈情说爱的,只是因为他觉得南茉囤积药材这件事另有隐情,要去找南茉问个清楚。
那丫头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想方设法囤积药材,怎么可能只是为了给那个老夫人做药膳。
景苏带着侍卫出了小王爷府,没有坐马车,而是换上了一身玄色衣裳,准备步行到南王府去,以免引人注意。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们吆喝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
虽然还未至夏天,可城内已经回暖,不少人都已经换上了轻薄的春衫,被严冷的天气困在屋子里几个月的孩童,兴奋地在大街上跑来跑去追逐打闹。
景苏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如今这城内看着繁花似锦,实则暗潮汹涌,皇上担心皇权旁落,一直防备着异姓王,扶持朝堂新贵。
王公贵族和朝堂新贵在政事上针锋相对,五皇子拉帮结派明争暗斗,偏偏又心照不宣,要在表面上作出一副太平盛世的样子,糊弄这些平民百姓。
他嘴角仍旧噙着薄笑,只一双凤眸里的神色深邃中带着几分嘲讽。
侍卫跟在他的身后,避开一个又一个迎面走过来的人。
“公子,公子你等等奴才。”他改了称呼,有意隐瞒景苏的身份,小跑着追了上去。
景苏稍稍放慢了速度,面前一个步伐匆匆的人连忙低下头,脚下转了个弯儿,往一旁的小巷子里走去。
这鬼鬼祟祟的举动,让景苏眼底闪过一丝一疑虑,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到了南王府,侍卫把怀里的牌子在门前侍卫的眼前晃了一下,随机便收了回去。
那侍卫要行礼,侍卫连忙抬手制止了他,“我们王爷这次到府上来,不希望让别的人知道,你去禀告王妃,说我们王爷有要事相商。”
侍卫连忙把景苏引到了前厅,恭敬垂首,“景小王爷请稍等,小人这就去禀告小王妃。”
景苏嗯了一声,那侍卫便转身走了出去,到院子禀告消息去了。
院子里,柳儿正跪在南茉的面前,脸上满是内疚自责。
“小姐,都是奴婢办事不力,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竟然让别人发现了小姐在囤积药材,还差点害的小姐被定下通敌叛国的罪名,都是奴婢的错!”
她低垂着头,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小姐把她从噩梦一样的生活里拯救出来,还细心教导了她许多东西,对她信任有加委以重任,她却连小姐交代下来的事情都办不好,更是差点害了小姐,若是南茉这次出了什么事,她便是死上一万次,也不会原谅自己。
南茉对着她摆了摆手,丝毫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
“这件事明显是别人有意要陷害我,只是碰巧抓住了这个机会而已。”
她黑亮的眸子里闪动着光芒,猜到了事情的原委,“能够请动五皇子来对付我的人,除了李姨娘,再也不会有其他人。”
“这件事李姨娘怎么会知道?”
桃儿一张圆圆的小脸上显出几分疑惑,囤积药材这件事,整个院子里只有她们主仆三人知道,小姐写下那些药方,柳儿便负责和方玉惊鸿他们传递消息,同时把买来的药材整理好。
这事情都是特意背着人做的,柳儿的性子又谨慎,不应该会被人发现啊。
她心中疑惑不解,南茉也想不明白。
原先她的院子里是有不少李姨娘的眼线,可自从她重生归来,便悄悄把那些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打发到了外院,旁人根本探听不到一点消息。
何况囤积药材这件事做的隐秘,她特意嘱咐了柳儿,在晚上的时候才能和方玉惊鸿他们接头把药材带进府里。
难道是不小心被李姨娘的人给瞧见了?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个猜测最为可能。
南茉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没有什么失望焦躁的神色,“或许是不小心被李姨娘的人撞见了,她一心想要除掉我,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五皇子,想要让五皇子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把我抓起来。”
若是自己被抓到了牢中,李姨娘想要做点什么,自己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柳儿仍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小姐,这件事错在奴婢,不必为奴婢开脱。”
南茉沉了脸,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我说了这件事不怪你就是不怪你,你跪在地上不起来,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的存在?”
“奴婢不敢。”柳儿连忙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才从地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