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就要往皇宫里走去,那赵将军却伸手拦住了他,面上带着几分为难的神色,“南王爷,如今不是上朝的时候,您又没有皇上的命令,下官可不能让您进去。”
南王恍然,他着急地差点忘了宫禁,这才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来,在赵将军的眼前晃了晃,“这下本王可以进去了吧?”
“南王爷请。”赵将军看清那令牌上的字,神色立刻恭敬起来,身子往旁边挪去,给南王让出一条道路。
有了他让路,其他的禁卫军们自然也不会拦着,南王便大步走进了皇宫。
“哎哟,是南王爷。”南王还没走近乾清殿,便遇到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公公。
公公白胖的脸上笑眯眯的,手里拿着拂尘,只一双眼睛带着几分精明,“不知南王爷进宫所谓何事?”
南王面上也带了笑,不敢得罪了皇帝身边的人,“本王有要事求见皇上,还请公公代劳通报一声。”
“咱家这就去,还请南王爷在此稍等片刻。”公公应了一声,转身往乾清殿走去。
南王本想跟过去,又想到公公的话,只好待在了原地。、
好在皇上这时闲着,很快就让人把南王带到了乾清殿里。
“爱卿有什么要事见朕?竟然连老王爷留下来的令牌都拿出来了。”皇帝笑呵呵地打趣着,似乎和南王很是亲密的样子。
南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若是他不把老王爷留下来的牌子拿出来,只怕他今天连走进皇宫都办不到。
这样的话他自然是不会在皇帝的面前说,南王便含糊过去,只开口道,“皇上,微臣发现京中有人感染了瘟疫,这才连忙赶了过来。”
瘟疫?
皇帝笑呵呵的脸蓦地沉了下来,他盯着南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来,“爱卿,这事可不是说着玩的。”
“微臣怎么敢拿这事开玩笑?”南王眼底带着几分焦虑,“小女身边的一个丫鬟无故暴毙,府上的大夫已经去看了,说她是得了瘟疫,才会……”
皇帝的目光更加凌厉,没有了方才那平易近人的样子,身上笼罩着一股九五至尊才有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只是死了一个丫鬟,你就急急忙忙跑来告诉朕京城发生了瘟疫,南王,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小题大做危言耸听?”
他已经明显不悦,南王面对着皇帝的怒气,手心里都紧张地出了汗,可他已经决定把这件事作为向皇上表明忠心的砝码,此刻硬着头皮开口。
“不是微臣小题大大做,而是瘟疫爆发的实在太快,微臣害怕禀告不及时,酿成大祸。要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现在只有一个丫鬟染上了瘟疫,若是不加防备,瘟疫很快就会爆发开来,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依照你的说法,朕是不是应该派人把整个南王府的人都抓起来,免得祸害了京城的百姓?”皇帝冷冷笑着,丝毫看不出他方才那和蔼的样子,“若是这样,朕现在就下旨,免得你担心瘟疫爆发祸及百姓。”
皇帝怒喝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气,一边又站起身来,作势就要下旨。
上次瘟疫爆发,先帝下了罪己诏才平息了百姓的怒火,如今南王跑到他面前说京城要爆发瘟疫,岂不是在说他无良无德,才会引来祸患?
南王的日子果然是过得太安稳了!
伴君如伴虎啊。
南王看着皇帝发怒的脸,心里闪过这么一句话。
他心中有些慌乱,转瞬却想明白,皇上并不是真的要灭了南王府,只是恼怒之下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皇上息怒!”南王上前两步,神色不变,“臣也是为了皇上的江山,为了皇上的百姓,才会贸然进宫,请皇上听臣一言,多加防备!”
他这郑重严肃的样子,更是让皇上气恼不已,南王这话说得,好像是敌军打到了京城,或者是有人起兵造反了一样,还提到他的江山了,他的江山稳着呢!
皇帝脸色阴沉地坐回了位子上,一双威严锐利的眼紧紧盯着南王,“南王,你仅仅凭一个小丫鬟的死,就来告诉朕,京城要发生瘟疫,朕要是相信了你的话,且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朕昏庸无能?”
南王苦笑一声,这件事无凭无据,要不是那丫鬟死在府上,茉儿和府医都诊断了丫鬟是死于瘟疫,他也不敢相信啊!
可他既然决定了要把这件事告诉皇帝,就不会半路退缩。
“皇上,臣已经请府上的大夫看过,确认那丫鬟是染了瘟疫而死。皇上若是不相信微臣,微臣愿意以性命担保,京城不日便会发生瘟疫。如若此事不成,臣,愿自裁于府中。”
南王深深俯下身去,这一语让皇帝震惊不已。
在皇帝心里,南王向来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朝堂之事他也从来不插手,虽然有一番野心,可才能却太过平庸,如今再看,南王似乎有几分气性,竟然敢拿性命担保。
有了这点思量,皇帝心中的怒气稍退些许,只眼神依旧深沉锐利,“好,既然南王你敢以性命担保,朕就相信你一次。”
南王暗暗松了口气,装做不经意地抬手,擦去了额上冒出来的细汗。
……
另一边,南茉命人烧了柴房,处理完蓝儿的事情,还没有走回自己的院子,就碰到了南燕。
“茉儿这是在做什么呢?莫非是这火好玩,茉儿就拿来烧王府玩玩?”
南燕上着牙白色素面妆花小袄,外罩白底靛蓝梅花竹叶刺绣领米黄对襟褙子,下着水影红密织金线合欢花长裙,分明是一身娇俏的打扮,只是那张俏丽的脸上带着一抹嘲讽。
都怪南茉这个贱人,害的姨娘被老夫人责罚,受了鞭子,现在还躺在床上,南茉倒好,竟然命令身边的人烧了一间柴房,这是趁着姨娘重伤不能处理事务,故意给姨娘找麻烦来了!
她对南茉的敌意这么明显,连跟在她身后的南梦都能够察觉到这其中的恶意,连忙诺诺地低着头,好像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