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益贤他们毕竟才刚学种地,再加上有意的磨磨蹭蹭,即便在阮益淑和阮元正的监督之下,也只弄好了两块地。
即便如此,他们还在为那两块地的归属争执不休,好似谁分到了,谁便可以不干活了一般。
后院自是没有人管,好在那边土壤都不错,阮南舒给阮元正加了五百文钱,他一天就将土地整合完了。
“你那苗子是什么品种?我怎么从未见过?”阮元正好奇问。
阮南舒也不隐瞒,“这叫辣椒,是我在云水县买的苗。”
县城里头的新奇玩意儿确实多,阮元正虽听都没听过辣椒是个什么东西,但还是毫不怀疑。
只是作为从小在田里长大的农户,多少有些担心。
“冬天大多作物都不长了,你这苗下地之后,能种的活吗?”
阮南舒心想系统出品,还能有种不活的时候?
可表面上,她也装作浑不在意,“给家中妹妹们练练手罢了,种的活自然好,种不活,就当是随便玩玩了。”
岂料庄稼人最听不得的,便是拿粮食来“玩”。
阮元正眉心当即就皱了起来,可他也不是个愿意多管闲事的人,便没多说那些闲话。
倒是阮南舒将钱递过去的时候,他没接。
“一点小忙,不用给钱了。”
阮南舒当然不会占他这个便宜,将钱串丢了过去,“你不收,明日我还得让姑姑给你,收着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那张本该憨厚正直的脸上,便闪过了几分明显的算计。
只见他将钱串丢了回来,逃也似的跑了。
“原先还以为他是个憨直的,没想到小心思也挺活络。”阮南舒无语。
阮清安从她身后冒了出来,将这话听了个十成十,不由感慨道:“他都这把年纪了,有些小心思在身上,也是正常。”
“你懂什么,你就在这儿小嘴叭叭的。”阮南舒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头。
阮清安嘿嘿一笑,倒是没像以前跟个刺猬般,可见对阮南舒已是十分亲近。
“行了,你去把妹妹们都叫来,我来给她们说说辣椒的种植要点。”阮南舒说道。
阮清安于是忙不迭地跑了,想着她召集孩子们肯定要时间,阮南舒就去找了阮益淑,说及工钱的事儿。
“钱我明日拿给他,但毕竟是为家中做事,总不好让你出钱,这银子你先收回去。”
“姑姑就别跟我推拒了,这段时间我挣了不少,祖母也给了我许多零花,我手里的钱够用。何况这块地种出来的东西也都归我,可不是为家里做事。”
见她态度坚决,阮益淑也没再客气,将钱收下了。
但达成目的的阮南舒也不走,就只是一双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让她颇有几分莫名其妙。
“还有什么事儿?”阮益淑问。
“没有,我就是单纯好奇,姑姑的第二春是不是要来了。”
饶是阮益淑最近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语出惊人,也实打实地愣了一下。
“少胡说八道,我跟他清清白白的,算什么第二春?”
“但姑姑应当能瞧出他的心思吧,就没想过接受?”
确实,阮益淑最近也因为这事儿而苦恼。
农家的汉子干活利落,思想也单纯,有好感便接近,心生喜欢便格外卖力。
他们或许不会说什么,但所有的行为,都在阐述自己的心思。
阮益淑也是这两天才反应过来,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我考虑了两天,还是觉得不大合适。”阮益淑认真回道。
阮南舒点点头,本是不想强求的,但还是好奇问:“那姑姑喜欢什么样的?”
“总归不是他那样的。”
阮益淑身边早就没了能说体己话的姐妹,妯娌不亲,阮老夫人年岁又大了,还真只跟阮益淑能说得上这些话。
是以难得起了诉说的心思。
“村里人注重传宗接代,他从未娶过妻,自然也没有孩子。我不能生,跟人家在一起,不是拖累吗?”
阮益淑说着,目光渐渐也垂了下去。
看她这般模样,阮南舒便忽而想起她那一身的伤痕。
因为没有子嗣,她受过太多的苦,此时的担忧来的无比合理。
阮南舒心疼地抱了抱她,安慰道:“姑姑若是对他有意,不妨将自己的苦恼与他说一说,让他来做决定。说不准您当一回事儿,旁人却不放心上呢?”
“再说了,您虽没有孩子,但您有我啊,以后我挣了大钱,肯定是要给您养老的。您若嫌我年纪大了,我那儿还有四五个没娘疼爱的妹妹,您去挑一个,我做主过继给您。”
“尽瞎说!”阮益淑嗔怪地拍了她一下,心情到底是有所缓和。
“姑姑这半辈子,风风雨雨都见过了,早不将这些放在心上。你不必担心我,只要将你那些妹妹照顾好,孝顺你祖父祖母就行。”
阮南舒自是答应下来,没聊两句,就回去了。
四房的孩子们下午都无事可做,正以阮清安为首站成一排,围观那一大片辣椒。
阮南舒将种植方法照本宣科地给她们念了一遍,又将系统提供的册子交给阮清安。
谁知方才听得连连点头的阮清安,却在信心十足地翻开册子时,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