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静安此言一出,阮南舒便有些茫然地望向了江琊。
她似乎还没能从自己没死的事实中反应过来,只呆呆问道:“咱们真的没死?”
毕竟梦中感受不到痛感是真的,鬼能不能感受的到,她还真的不清楚。
而见她还如此迷糊,江琊不由宠溺一笑,“没死。”
“那刚才的屋子?”
话没说清楚,江琊却能会意,和她解释道:“此处是宋静安的庄园,她一贯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包括门前那一丛彼岸,也是她的手笔。”
“那奈何桥和黑无常呢?”
江琊还没回答,宋静安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院中的护卫若是知晓你称他作黑无常,怕是得哭出声来。毕竟天下谁人不知,我宋家救死扶伤、匡扶正义?”
阮南舒闹了个红脸,只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好不面对这社死的场面。
好在宋静安也没有取笑她太久,就端着自己捣药的罐子。
“行了,我也不打搅你们小两口谈情说爱了。只是记得回去休息,那么重的伤,可不是说好就好的。”
说完这话,宋静安便带着罐子离开。
徒留阮南舒一脸紧张地看着江琊,“对了,你的伤势如何了?”
她边说,边在江琊的胸口摸索,就差没顺着衣襟将他的衣裳扒开。
到底是青天白日的,外头又连个顶棚都没有,江琊也深觉有些窘迫。
他将阮南舒的手抓住,哑声说道:“好的差不多了,你上的药效果很好,连宋静安也没有料到。”
“真的?”阮南舒狐疑。
“真的,不信回去与你看,但在这儿不行。”
他若真的说谎,自不会提回去再看的事儿,而是会搪塞一番,让她不必担心。
阮南舒这才松了口气,随即高兴起来。
“我就知道我俩都命大,定是不会有事。”
那样子,就好似之前坚定不移、认为他们已经死了的人不是她一般。
江琊无奈一笑,并未挑破。
便听阮南舒又问:“那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记得当时自己的生命值已经耗空,处于等死的状态,也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死亡的前兆。
而以江琊当时的体力,空间一散,他应当没法带自己出去才对。
诸多猜测,倒不如听一听江琊的解释。
“我当时失去意识,并不知晓太多,只记得醒来时你呼吸急促,便给你渡了口气。之后约莫半个时辰,我们都被困在隐蔽空间,直到地动结束,王爷的人前来救援。”
半个时辰,也就是足足六十天生命值。
若换算成好感度,至少得有个六百才行。
这又不是修真大陆,渡一口气,还能出现奇迹不成?
阮南舒的脑子没能转过来弯,不由问道:“渡什么气?真气吗?”
江琊先是被她这话一噎,当对上那双懵懂无知的眼睛时,只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想知道?”他问。
“真想知道,这对我很重要。”
最好以后日日都渡,她还怕小命不保?
阮南舒想的正好,却见江琊微微俯下身来。
二人的鼻尖越来越近,气息似乎都能交融到一起。
“那我告诉你。”
话音刚落,阮南舒便觉得自己唇上一片清冷。
起先只是如蜻蜓点水,触之即离,在发觉她并无反应之后,才慢慢靠了上来。
几个回合,阮南舒已是败下阵来,奈何后腰处被有力的胳膊环住,支撑起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让她只能任由施为。
面前人于是得寸进尺,温柔地肆虐过每一寸土地。
江琊吻地入神而又专注,阮南舒也彻底懵了。
等到对方好不容易克制地松开。
“就是这样。”江琊一本正经地回答。
就好像刚才那番就只是他在答疑解惑。
更衬得失神迷茫的阮南舒不大正经。
她的脸色爆红,下意识就要推开江琊。
可一想到他身上的伤,又硬生生止住,反而是自己摔了个趔趄。
江琊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慌忙伸手去拉。
阮南舒却顺着在地上滚了一圈,拉开两人的距离,撒腿就跑。
“至于吗?”
他在原地失笑,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薄唇。
而另一边的阮南舒,直到跑进了刚才醒来的屋子,关门落锁一气呵成,才抓着自己的头发坐在地上。
“瞧给你蠢得,这又不是修仙,渡什么真气!渡什么真气!”
一想到自己刚才犯的傻,阮南舒就巴不得方才过的是真的奈何桥,见到的也是真孟婆。
然后一碗汤一了百了,只要她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情就不算真的发生过。
可“奈何桥”是河上桥,孟婆也只不过是她的臆想。
正懊恼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阮南舒心中立即咯噔一下,压住了门,生怕对方“破门而入”。
“你干什么呢?还没睡好?”宋静安问了一句。
听见是她的声音,阮南舒才放下心来。
考虑到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占着不让人进并不好,才开了一道缝隙,朝外张望。
“别看了,没别人。”宋静安一把将门推开,大步走了进来。
“宋姐姐。”阮南舒心虚唤他一声。
宋静安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看那小脸绯红、嘴唇几乎能滴血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小姑娘家面皮薄,她也没有戳破,让阮南舒尴尬。
“我来给你送点药。你虽没什么外伤,但养养身子,总是保险一些。”
阮南舒点点头,接过药瓶,问道:“那既明哥哥的伤严重吗?”
宋静安闻言,揶揄地朝她笑了笑,也没打趣。
“是严重,但救治及时,并不伤及性命,在我这儿仔细将养一段时间就好。”
听得此言,阮南舒长舒一口气。
只是见宋静安低头整理着屋里的药材,好似并不好奇的模样,阮南舒反倒抓心挠肝起来。
“宋姐姐就不奇怪,他的伤势怎么好的这么快?”
刚问出口,阮南舒其实就后悔了,毕竟系统的存在她也解释不清。
可若不问,却总觉得剑悬在头顶,叫她心中不宁。
然而令阮南舒意外的是,宋静安却一脸如常。
“江琊手上好东西多了,给你傍身,说明他在乎你。”说着一脸八卦,“你俩准备何时成亲?”
阮南舒脸又红了,眼神躲闪。
“成亲的事儿不急。对了,宋姐姐与大哥可碰上面了?”
虽知她在转移话题,宋静安还是被吸引了注意。
“你大哥来找我?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下傻眼的换做阮南舒,“你刚走,他就跟上去了。你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没啊。”宋静安明显焦急起来,“他也真是,也不问问我在哪儿便乱跑。你也别担心,我叫手下的人去找找。”
说着就要往外去。
谁知刚一出门,便被挡住了去路。
“不许去!”赵胤章紧蹙眉心,“你怕是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