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舒问的那叫一个直接,便是平日里性情本就开放的宋静安,也是微微一愣。
不过小姐妹之间,却确实没什么不能聊的话题,她很快便笑了开来。
“是你大哥跟你说,他强吻了我?”
“何止啊。”阮南舒夸张地叹了口气,“今儿个匆匆跑回来,将一家人召集在一起,偏说要对一个女子负责,追随她去边境。我还当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谁知到最后,竟只是亲了一下。”
宋静安完全没有当事人的自觉,在旁瞧热闹似得听了半天,才笑说道:“他跟个木头似得,知道什么主动?还不是被我逼的。”
阮南舒的八卦之心立刻就起来了,凑上前去小声问道:“你与我细说说,是怎么强迫他的?”
那言外之意,就好似讨教一般。
宋静安意味深长地瞧了江琊一眼,随后也没有隐瞒,“其实就是我亲了他一下,倒是没想到他如此古板,竟还要为我一个占了便宜的人负责。”
这确实不是一般人的脑回路,可放在那个古板守旧的大哥身上,似乎也并不奇怪。
“那宋姐姐对我大哥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我觉得你也不是个随便的人,都亲上去了,应该多少有点意思吧。”
“这还真的不好说。”宋静安若有所思,“我对你大哥确实有些好感,但也仅限于好感,如他所说的一生一世,我还真没想过。”
阮南舒显得有些惊讶,可还没说什么,宋静安就从她的表情中猜出了她的意思。
“我这人随性惯了,只要我喜欢,我便会去做。不过我也不是流氓,若你家大哥排斥,我也不会霸王硬上弓的。”
许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宋静安好歹还是解释了一句。
奈何阮南舒却觉得,自己好像猜出了内情——阮鸿思当时不一定是不排斥,而是单纯的没反应过来。
但看他第一时间不是恼羞成怒,而是坚持要对她负责,也不一定就是没有好感。
“那我大哥准备跟你去边境的事儿,你是怎么想的?”阮南舒关心问。
宋静安面上的笑意这才稍稍淡了下去,“我去边境不是游玩,也不是探访故人,而是有十分重要的正事。他跟着我,只会多一分危险。”
“是与蚀骨花有关吗?”
闻言,宋静安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看向江琊。
见对方摇了摇头,明显并未告知,也不打算与她说太多。
“是有关,但你无须担心,我有把握。”
岂料方才他们的对视,都被阮南舒看在了眼中。
她挽住宋静安的手臂,对江琊说道:“既明哥哥不还有事?你先走吧,我想跟宋姐姐多说点儿话。”
江琊未曾多想,只是临走前,还给了宋静安一个眼色。
这样的谨慎,更确定了阮南舒心中的猜想。
是以在目送江琊离开之后,阮南舒的面色也凝重起来,问道:“既明哥哥也会去吗?”
宋静安微挑眉梢,似是诧异于她的敏锐,又颇有几分无奈。
“放心吧,他不会与我同行。”
听她这么说,阮南舒稍稍宽慰了一些,但也没法彻底心安。
她作势在袖中掏了掏,实则是从系统中兑换了一个护身符,放在了她的手中。
“这是我从大师那儿求来,很灵验的,宋姐姐务必要贴身戴着。”
宋静安其实不信这些,但毕竟是对方一番好意,她还是收下,郑重地放进怀中。
“那我先走了,你大哥那边,你替我说一声。”
阮南舒点头答应。
就在宋静安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却突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时候被人保护,并不是一件坏事。”
说完,抬脚离开。
阮南舒听着她的未尽之意,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心中没由来一阵忐忑。
但她到底是没有多想,将宋静安的意思告知了阮鸿思。
虽说只是短短半月的相处,可宋静安在阮鸿思心中的地位,却似乎比每个人、乃至于他自己所想象的都要高。
所以在消沉了三天之后,他还是毅然决然,选择在深夜收拾包袱,赶去了边境。
王氏次日傍晚知晓此事时,可在阮南舒门口闹了好大一遭。
“个天杀的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男人,我儿终究是太单纯了,没能抵挡住那妖气!”
她又是捶胸又是拍地,跟村子里那些眼皮子浅、只知坐在地上撒野的泼妇没有区别。
阮南舒听得那叫一个烦闷,将门窗紧闭,也仍然挡不住那声音。
“大少爷是追寻自己幸福去了,她不高兴也就算了,凭什么闹到咱们门口来?”晚淇也是听不下去,抱怨道。
“谁让宋姐姐是我的朋友呢?”阮南舒耸了耸肩,“她现在不过是气恼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需要找一个人作为撒气对象。咱们做咱们的事儿,不必管她。”
话虽这么说,道理也都明白,可那尖细的嗓子,实在是吵人的很。
阮南舒练了半天的字,也没法那哭天抢地中静下心来,索性撂下笔,去了田里看看。
辣椒的长势正好,孩子们约莫已经浇过水了,此时叶子上还挂着水珠,分外喜人。
旁边正蹲着一个中年女子,手执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植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