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叫我们下楼吃饭,我们就下去吧,我也一天都没有出卧室了,正好也可以下楼透透气。”
他不会是还在为上午跟叔叔吵架的事生气吧?叔叔做父亲的都主动让人叫他吃饭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步熙担心皇甫钧策会拒绝,甚至离开庄园,忙向皇甫钧策说道。
“你先下去吧,我们马上下去。”
有些不想让你知道的事,好像也不得不让你知道了。
皇甫钧策听到步熙的话沉想了一下,对张妈说道。
“你..先抱我去洗漱一下好吗?”
步熙想到自己在床上躺了一天,觉得这样下楼实现太过草率,看着从张妈说出皇甫泽清让他下楼吃饭开始就面色凝重的皇甫钧策说道。
“好。”
皇甫钧策像是没听到步熙的话,又像是仍在思考,一动不动的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回复到。
“熙儿,婚纱挑好了吗?”
步熙洗脸时,皇甫钧策一直在旁边扶着,若有所思的看着步熙的一举一动,在步熙梳头发的时候,他觉得必须要说了,但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只好先开了个别的话题。
“嗯。”
步熙梳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还有点害羞,只点了点头。
一件件华贵精致的婚纱,真的是让步熙挑的眼花缭乱,皇甫钧策说的礼堂酒店什么的她根本没顾上的,一下午净挑选婚纱了,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情,不管中间掺杂了什么,步熙心里除了纠结心怯外,总还是有期待的。
“晚一些把你选中的婚纱告诉我,我让人明天送来。”
不管怎样,我都娶定了。
皇甫钧策是是了解皇甫泽清的性格的,再加上张妈着急担忧的表情,他已经猜到皇甫泽清是不会接受步熙的,但是同样的,他也不会让步。
“嗯。”
步熙心里又惶恐又害羞,仍是点了点头。
“熙儿...”
“嗯?怎么了?”
步熙早就感觉皇甫钧策有些不对劲,看了镜子里皇甫钧策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我父亲对你有些误解,一会可能会严厉一些...”
皇甫钧策总不能直接告诉步熙,自己的父亲担心她会给皇甫家带来祸乱,而且他也从不来没有过认为步熙会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偏偏自己的父亲就是这样认为了,而不熙却还不知情。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他心爱的步熙,他内心有些纠结,支吾的说着。
“我会小心谨慎的,不会惹叔叔生气的。”
误解?对我有什么误解?
步熙心中疑虑,回头看着皇甫钧策认真的说道。
“你如果不高兴的话,我们可以不下去,或者直接离开。”
如果谨小慎微可以解决问题就好了。
皇甫钧策看着娇小的脸庞,满脸认真的步熙,心里忽然就不想让她去见皇甫泽清了。
“我真的会很小心的,上次和叔叔吃饭,叔叔也挺好相处的,再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以后总免不了要见叔叔,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也不是没和叔叔见过面,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紧张?
步熙心里狐疑,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甚至有些怀疑他们父子的吵架是不是和自己有关,她没想过问皇甫钧策什么,在她心里觉得就是问了皇甫钧策也不一定会说,想要弄清楚事情必须要见皇甫泽清。
“收拾好了,我们就下去。”
我的人。
皇甫钧策对步熙说的话,心里很是感动,突然觉得只要她心里也有自己,也便没有什么可怕了。
“我好了,我们走吧。”
步熙给了皇甫钧策一个笑容,便向皇甫钧策伸出了手,她已经习惯皇甫钧策做自己的双腿了。
皇甫钧策也对步熙笑了一下,就迎上她的怀抱,将她抱了起来。
“你把我放心来,我自己走进去。”
到餐室门口,步熙觉得就这样被皇甫钧策抱进去有些太招摇了,知道的明白她是腿受伤行动不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懒得连路都不想走呢,她可不想在还不知道皇甫泽清为什么误解的情况下,再给他留下其他不好的印象。
“不用。”
皇甫钧策看了眼步熙,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顾虑,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就直接抱着她走进了餐室。
“少爷、少夫人,你们来了。”
站在餐桌旁的张妈见到人,先问候道。
看到皇甫钧策抱着步熙大摇大摆的进来,皇甫泽清本就不善的脸色,果然一沉。
皇甫钧策搂着她的臂膀还紧了紧,仍抱着步熙向餐桌走去。
“熙儿,你腿上的伤好些了吗?”
皇甫钧策和步熙坐下后,餐桌上依然静寂着,覃茗黎又默认承担起了缓和气氛的角色,先向步熙关心的问道。
覃茗黎实在是个聪明又情商很高的人,这一问不仅缓和了气氛,还向皇甫泽清提示了步熙是因为受伤才被皇甫钧策抱着的,还有可能得到皇甫钧策的几分好感。
“谢谢阿姨关心,好多了。”
还好有阿姨,不然都不知道要干坐到什么时候。
覃茗黎开口打破了场面的静寂,步熙心里感激,乖巧礼貌的回复道。
“好多了就好,今晚的饭菜也都是张妈做的,快趁热吃吧。”
覃茗黎依然温婉大方的笑着说道,这句话看似温和平常,但皇甫泽清听到后,眼中瞬时就多了些严厉。
张妈也五十多岁的人了,在皇甫家也待十几年,皇甫泽清念着她的辛勤付出,早就说过让她多休息,做饭打扫之类的琐事都让别人做,可步熙一来好久没下厨的张妈,都亲自下厨了,不管是不是张妈主动,总归是为了步熙,皇甫泽清心中对步熙的不满更多。
“嗯,谢谢阿姨。”
步熙对覃茗黎体贴热情还没来得及感动,就感受到了皇甫泽清的阴厉,内心有些怯懦,更加小声的说道。
“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和步熙单独谈谈。”
四人除了碗筷碰撞时发出的声响外,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一顿压抑的饭吃完,步熙以为自己可以不用再离开这个感到有些恐怖的餐桌时,皇甫泽清却不容辩驳的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