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送到这里吧,今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车停下后,步熙率先下了车,对着正想下车的华喻说道。
“好,早点休息。”
华喻是想上楼再坐坐的,听到步熙的坚定的语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嗯,再见。”
步熙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满意的笑了一下,关上了车门,却站在原地没动,在等着华喻先离开。
怕我不离开吗?
华喻通过车窗看到了等着自己离开的步熙,内心有点难过,朝穆承摆了摆手,示意他开车。
华喻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救了我,还这么帮助我。
步熙看着华喻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心里默默的对他说了句谢谢,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开车向南山驶去。
覃茗黎,这么残忍的杀了人,我就不信你还能坦然自若!
想到突然就没了的陈铭,哭的眼睛红肿的冬阳,步熙心里燃烧器一股怒火,脚下油门踩得更低,车子想箭一样射向南山。
“你竟然派人杀了他?我让你处理干净,不让他再乱说话,我没让你杀了他吧?”
覃茗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倪尚林好一阵发火。
覃茗黎发火倒也不是在乎陈铭的一条人命。
只是担心知道了吴林南,步熙就敢找上门来,现在出了人命,以步熙执拗的性子,还指不定怎么折腾。
虽热覃茗黎并不把人命当命,但是没想要陈铭的命是真的。
“我知道您的意思,是我想下面人传达的时候,没有传达清楚。”
我能理解夫人你的处理干净是什么意思,却忘记了那些人都是刀口上舔血心狠手辣的主,不让陈铭开口,他们一定是理解成灭口了。
倪尚林知道陈铭死后也是吃了一惊,在他眼里,覃茗黎是一个爱憎分明、悲悯热心的人,做的一些事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做,可是现在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她间接的背上了一条人命,他心里很是懊恼。
“尚林,在你眼里我是毒辣的人吗?我是会随便要人性命的人吗?传达错误?你知道你的一个传达错误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覃茗黎心里窝火不已,倪尚林还没有出现过这么荒唐的错误。
她也承认自己说的不让他再开口的话,会容易让人理解成灭口,但是她更生气的不是接下来要面对的未知的麻烦,而是跟了她这么多年的倪尚林,竟然会以为她想要人命。
她自问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无愧于心,可偏偏跟他这么久,最了解她的人,把她当成了心狠手辣的人,她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在我眼里夫人一直是正直坦荡的,这次是我的疏忽,我会承担一切后果。”
倪尚林知道这次是真的让覃茗黎感到了失望,自己找得人办的事,哪怕主要错误不在自己这里,他也抗了下来。
凡事危及到覃茗黎的事情,他都愿意一力承担。
“你找的人靠谱吗?我不希望我们受到任何牵连。”
覃茗黎发过脾气后,冷静了许多,接下来便是想办法解决问题了。
“是我亲自去办的,我带着面具,交代之后给了全部的钱,联系用的是虚拟号码,不会查到我们的。”
倪尚林被覃茗黎的一句我们感动,自己做错了事,覃茗黎还是在乎自己、关心自己的。
“你找的人来路我了解过,一般人是查不到他们的,有能力的人就是查到了也不敢动他们,只是如果换成是华喻,那就不好说了。”
覃茗黎想到突然冒出来的华喻,就感到头疼,中都城一把是皇甫家的天下,另一半就是华家的,偏偏这两边天,都跟步熙关系不浅。
“夫人。”
覃茗黎刚说完,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和张妈的声音。
“去问一下什么事。”
覃茗黎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感到了一阵心虚,机警的看了一眼倪尚林说道。
“是。”
“张妈,有什么事吗?”
虽然房间隔音,但是倪尚林还是做好了如果张妈听到了些什么就把她解决掉的打算,他不能再让覃茗黎承担任何的风险,说话的语气很是坚硬。
“倪秘书,你们忙完了吗?是步熙小姐今天又来了,还要见覃夫人。”
张妈也是一个聪明人,听到平日里温和的倪尚林突然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立刻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打扰了他们工作。
“我知道了,我在给尚林交代两句就去见她。”
来的这么快,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和昨天一样莽撞...
覃茗黎眼里闪过一丝凌寒,恢复了平日柔和的语气说道。
“是...”
“等一下,你去泡两杯茶,然后把她带到石头园里的凉亭里,我在那里见她。”
张妈刚要回应,覃茗黎又猛然想到如果不让步熙进门,她或许就会觉得自己心虚,但如果还让她来办公室,这次还不知道她会是怎样的态度,万一发疯闹起来就不好了,今晚毕竟皇甫钧策和莫琳都在。
“是,夫人。”
张妈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准备了。
“你现在立马回头再探查一下,势必保证不会牵连到我们。”
覃茗黎看到张妈离开,走近倪尚林低声说道。
“是。”
倪尚林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坚决。
“那就这样去办吧,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说完了悄悄话,覃茗黎带着标志性的微笑,大方和善的说道。
“是,夫人,您也早点休息。”
倪尚林配合的回应一声,就退了出去,知道步熙这会可能还在门口,特意假装赏玩路边的石头,想要错开步熙。
覃茗黎在倪尚林走后,立即去往了凉亭,夜里的风还有些冷,但是覃茗黎故意不带外套过去,想要营造出自己已经在凉亭待了许久的假象。
“熙儿,有什么急事这么晚了还过来?”
也就是七八分钟的功夫,张妈就领着步熙过来了,覃茗黎看清步熙的脸后,以往常见她的样子关切的问道。
“什么急事,您应该最清楚了吧?”
步熙眼里带着怒意,质问的语气沉练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