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熙内心感动一阵揪痛,冬阳虽然情绪不强烈,但是话里多少带着些埋怨的意味,听得步熙心里很不是滋味。
覃茗黎。
我昨天找过她后,陈司机今天就出事了。
难道真的是我一直都被她的表面所骗?
“陈司机的后事,我会和你一起办的,现在我们先去把衣服换下吧。”
步熙愣怔了好一会,心里滋生了恨意,但是看到眼下冬阳呆站着的样子,压下了情绪,走过去揽上冬阳的胳膊说道。
步熙看冬阳没有反应,理解她的心情,连她一个跟陈司机交集并不多的人都难以接受他的离开,冬阳作为他的亲女儿一定是更加难过的,但步熙也知道,冬阳是个明辨是非、坚强的女孩,对自己也没有抵触,等了一会就自己做主扶住冬阳,拿过华喻递过来的衣服,向卫生间走去。
换好衣服,华喻让步熙和冬阳在VIP病房休息,又让人送来了饭菜,步熙看着极力控制情绪却又不可抑制的时不时掉落下眼泪的冬阳,很心疼也很自责。
好在冬阳没有配合的吃了几口东西,才让步熙心里好受一点。
人已经不在了,冬阳没有做无畏的哭闹,选择了火化,在华喻的影响下,医院很快处理好了陈铭的遗体,并将骨灰交给了冬阳。
“总裁,车...已经在门口等了。”
穆承消失了好几个小时,来的也是巧,正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知道华喻严重洁癖,特意去清洗了车子,刚想汇报一下,看到面无血色的冬阳,穆承换了说法。
“走吧。”
华喻看了眼抱着骨灰的冬阳,又看了眼抱着冬阳的步熙,淡淡的说了句,自己先出了门。
“冬阳,今天跟姐姐会家住一晚好吗?”
大家上了车,步熙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步熙也不敢也不想让冬阳一个小女孩回家,便想带冬阳会自己住的地方。
父亲刚去世,还就在自己家门前,一个人回去,步熙担心冬阳会受不了。
更担心冬阳再出什么事。
“谢谢你姐姐,我还是回自己家吧。”
冬阳低头看着骨灰盒,眼里又不受控制的滑出一滴眼泪。
“你自己姐姐不放心,今晚就和姐姐凑合一晚好吗?”
步熙看着冬阳早就已经红肿的眼睛,心都仿佛碎了一地,又向她劝道。
突然遭遇了这么大变故,自己可千万不能想不开。
步熙心里又不禁多了一个担忧。
冬阳沉默了好一会,迟缓的摇了摇头。
“步熙,她不愿意就不要勉强她了,我在她十六中附近刚好有几套房产,先送她去那里吧。”
华喻在看到冬阳又一次摇头好,莫名其妙的感觉到松了口气,担心步熙再坚持带冬阳回家,忙一副淡定的样子说道。
勉强...
虽然冬阳没有怪我,但毕竟陈司机是因为告诉了我那天的事情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冬阳再明事理,能不怪我就很好了,又怎么会愿意在和我住在一起呢?
“冬阳,可以吗?”
步熙忽然从华喻的一句勉强里读出了更深的含义,觉得是自己太强人所难了,也不敢再说让冬阳跟自己回家,顺着华喻的话问道。
妈妈离开了,现在爸爸也走了。
我要一个人回到只剩我一个人的家吗?
冬阳想到了这一年多的日子,先是母亲和父亲离婚,再是父亲突然去世,加上隔三差五就会有人到店里闹事,觉得满心委屈还恐惧,她确实不想也不敢回去空荡的家,也确实因为不想与步熙一起住而拒绝步熙,听到华喻说的折中的方法,想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同意了。
“不用担心,这个小区安保很好,不会有闲杂人等出入,穆承给物业保安也都交代了,会多照顾冬阳的。”
将冬阳安顿好,驶出小区的路上,华喻像依然很是担忧的步熙说道。
“今天的事情,你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还好有他陪着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以为吃了几天苦,受了几天磨炼自己就有了见识和能力,真是愚蠢,
步熙木讷的点点头,很是感激华喻一直陪在她身边,很想知道今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有人刻意做的。
“对方做的很干净,没有留下痕迹,餐馆也没有监控,无法查到是谁,但是根据现场的情况和头部着地的情况,死者应该是背对着窗户被人用猛力推下去的。”
华喻在步熙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现在才有机会说出来。
真的是被人害的。
“找不到证据吗?陈司机就这么枉死吗?”
步熙忽然情绪有点激动,她*这么真切的感受到,人命是这样的脆弱和廉价,明知道好心帮助自己的人因自己而死,自己却无能为力,连帮他讨回公道都做不到。
“我已经派人在附近探查,希望能找到目击证人指出今天去餐馆的可疑人员。另外,警察明天可能会以*杀的结果结案,需要让警察再继续调查吗?”
华喻并不能理解步熙的悲愤情绪,这样的事情,他见的多了,但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步熙的样子他并不觉得步熙可笑,反而很想帮助她减少这样的情绪。
“陈司机明明不是*杀,为什么要这样结案?”
无辜的人,弱势的人就要死得不明不白吗?
步熙很不甘心,激动的说道。
“我会让警察继续查的。”
华喻看到步熙骤然流出了一滴眼泪,顿了一下,将自己西服上的真丝手帕递给步熙说道。
以前他碰到这样的情况,最会冷眼看待,觉得别人天真,但是这次他好像真的感受到了冬阳和步熙的悲伤。
覃茗黎,我不会放过你的。
步熙心忽然就认准了覃茗黎,不知是想给积压的情绪找个发泄方向还是真的推断出就是覃茗黎,当下只想着找覃茗黎算账。
步熙没有再说话,整个人都摊在*的车座上,身体由着方向盘的转动而晃动,像个失去骨头的浮游生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