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马上过去!”
步熙离开了会议室,本想直接回医院,又觉得来公司一趟不能白来,便去了皇甫钧策办公室看已经堆成山的文件。
一看便是半天,手机响起步熙本来以为是杨许儿关心她中午该吃饭了,没想到却是听到了皇甫泽清病危的消息。
步熙也顾不上其他,挂了电话就急忙跑出办公室,慌张中碰掉的文件散落一地,步熙听到落地的声音,只觉得生活难过。
“情况怎么样?”
步熙感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外站的都是人,步熙也没心思注意其他人,向最亲近的杨许儿问道。
“还不知道,李医生和几位主治医生都在里面。”
杨许儿满是担忧的说道。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皇甫叔叔不会有事的。
步熙心里没底,但也只能自我安慰。
“步总,您现在身体经不起劳累,我扶你坐下等消息吧。”
“你倒是能坐的下?”
步熙听了杨许儿的话,刚要坐下,就听到了覃茗黎讽刺的声音。
“步总有什么坐不下的?倒是你,老总裁在重症监护室几天都没见你来,一听到老总裁病危就赶来,还不假思索的签了病危通知书,现在还针对步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杨许儿莫名的就不喜覃茗黎,挡在步熙前面就是一段气势汹汹的话回击。
病危通知书?
步熙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让皇甫泽清安然无恙,皇甫钧策怎样才能醒来,自己又怎样才能收好财团,完全忘了还有覃茗黎这个人。
听到病危通知书步熙才想起覃茗黎也是皇甫泽清的妻子,话语权她也是有的。
很明显,若是覃茗黎与她争,她并不占优势,毕竟覃茗黎在财团多年,经验和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你?也配跟我说话?”
覃茗黎对于杨许儿的质问内心丝毫没有波动,眼神里充满了对杨许儿的不屑。
“泽清哥和钧策都不省人事,我独自辛苦操持财团,你躺着睡了几天大觉,一醒来就打着继承财产的旗号跑去公司闹,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步熙!”
覃茗黎直直看着步熙凶狠的说道。
我经营多年,眼看所有的一切都要是我的了,可你偏偏出来跳出来当我的绊脚石!
步熙离开会议室后,自然有人主持会议,清理门户。
皇甫钧策早就已经把心怀不轨的人清理干净,只剩几个本也就翻不起大浪的人想趁着群龙无首生事,步熙的出现确实给公司众人吃了定心丸,哪怕就是皇甫钧策再也醒不过来,也还有继承人。
覃茗黎的人立马变了卦,这让覃茗黎的计划无法在继续下去,她只得另寻他法。
“我闹不闹的,以后自有定论。”
步熙再看覃茗黎早就没有了往日的亲切,只觉得陌生和阴冷,不过她也没有心思在覃茗黎身上浪费,敷衍似的说了一句,坐在了长椅上闭目养神。
“皇甫先生…不幸离世了。”
李医生带着疲惫的声音,打破了走廊上的安静。
众人一时都哑口无声。
父亲去世,唯一的儿子还在病床上昏迷,没有血缘关系的众人听到噩耗也不知是惊多还是悲多。
离…离世了。
我该怎么向钧策交代?
步熙愣了愣,眼中不由自主的流出了眼泪。
覃茗黎走到手术室门口,张望了一下,一句话没说,格外平静的离开了。
“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就这样走了。步总你别难过,你还有皇甫总裁和小宝宝要照顾。”
杨许儿抱怨一句,半蹲下握住步熙的手说道。
“没…我没事,凌时,辛苦你操持一下皇甫叔叔的后事。”
步熙真的觉得事情糟透了,公司的事情不一定会按自己预想的发展,皇甫钧策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皇甫泽清又去世,巨大的压力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还好,身边还有人对她好,愿意帮她。
步熙努力保持着淡定,对凌时说道。
“是,少夫人你放心。”
皇甫泽清去世,凌时也担忧如何向皇甫钧策交代,眼下也不知所措,对步熙的话格外听从。
步熙简单打发了众人后,就独自来到了皇甫钧策的房间。
“你知道吗?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孩子没了,我倒在雪地上,满脑子还都是你,那一刻,我特别恨你,也恨我自己。”
步熙附在床边,手轻轻抚着皇甫钧策的脸有些无力的说道。
“你知道吗?我以为再见到你,我只会恨你,把你带给我的痛苦全都还给你,可我还是没做到,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满脑子都是你。”
“你知道吗,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再跟你在一起,可没想到我们又有了孩子。”
“你要做父亲了,可是你的父亲却没有了…你什么时候才要醒来?我觉得我快承受不住了…”
步熙自言自语的说着,回忆起经过的种种事情,眼泪不禁模糊了视线,因此也就没有发现皇甫钧策的手指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动了一下。
皇甫钧策的昏迷主要根源在于他的潜意识想要逃避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沈宛去世时是这样,他觉得步熙再也不属于他也是这样。
只是步熙也不知道,能唤醒皇甫钧策的只有她,在悲伤了许久后,步熙就回到了自己的病房电话沟通处理事情。
…
皇甫泽清的葬礼安排在了三天后,步熙做主将他葬在了皇甫钧策母亲旁边,这也算是她一次没有葫顾虑其他人的心情做的决定。
步熙以为覃茗黎不会来参加葬礼,在医院听到皇甫泽清去世的消息,没有看一眼就平静的离开,丝毫不想曾经对皇甫泽清体贴周到模样。
意外不需要是,总是多见,覃茗黎也来参加了葬礼,一袭天鹅绒黑色旗袍,将她的身材映衬凹凸有致。
步熙看着覃茗黎却欣赏不出风采,只想着皇甫泽清这样曾经首屈一指人物的葬礼,能顺利完成就好,到场了这么多人,不能最后一程再让先者丢了脸面。
凌时特意在墓地园区找了个合适位置,临时搭建了吊唁区,步熙和覃茗黎都在家属区迎客道谢,都默契的没有说对对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