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茗黎当时是我压抑生活里的一束光亮。”
皇甫钧策忽然转头望向了天花板。
“那你们后来关系变僵,是因为...她嫁给了你的父亲吗?”
步熙听着皇甫钧策的话,格外的能理解他的压抑,跟着也紧张起来,关心的问道。
“大家都以为是我接受不了她变成了我母亲,其实并不是。当时我确实气闷过一段一时间,但是后来和覃茗黎关系僵硬是因为,她总在有意无意的抢走我身边的其他人,还监视起了我的一举一动。”
抢人?
监视?
步熙睁着充满疑惑的眼神看向皇甫钧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并不是接受不了覃茗黎成了后母,我接受不了的是所有人都像我母亲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抹掉了她存在过的痕迹。我父亲、启叔、张妈,包括覃茗黎,都是和母亲相处很久的人,关系明明那么好,却在我母亲刚去世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他气的一直都是,他们不念旧情的忘记了自己的母亲?
难怪会连着李医生、张妈也疏远,看来他们曾经的关系都很好。
步熙有些心疼皇甫钧策,主动的伸手抱了抱皇甫钧策。
“我没事,都过去。”
皇甫钧策拍了拍步熙的手,继续说道。
“我当时年纪小,病后好确实很生他们的气,又偏偏他们所有人都向着覃茗黎,我更替母亲感受到了一种被抛弃感和遗弃感,心情烦闷就整日出去喝的酩酊大醉,于路琏就是我在酒吧认识的。”
所有你们一拍即合,就开始了混迹娱乐的日子?
步熙本来很心疼皇甫钧策听到于路琏,瞬间就对皇甫钧策没了同情。
“尽管当时我生气覃茗黎忘记了我的母亲,但我也没有向现在这样对她态度冷淡,对她冷淡是因为在于路琏的提醒下,我发现了她在监视我。”
这个于路琏...
不然皇甫钧策也不会阿姨关系这么僵了。
步熙默默的又给于路琏好感减了十分。
“于路琏告诉我,覃茗黎很有可能是为了坐稳皇甫太太的位置,故意拉拢我身边的人。监视我是为了知道我的一举一动,好掌控我。起初我并不相信于路琏的话,我和覃茗黎相处了两年多,对她的人品很有信心,可没想到,真的如于路琏说的那样。”
皇甫钧策说着闭上了眼睛。
和阿姨关系闹僵,皇甫钧策应该也很心痛吧..
步熙咬了咬嘴唇,想说些什么劝劝皇甫钧策,还没想好,就听皇甫钧策继续说道。
“我渐渐的发现当我想做些什么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些阻碍。于路琏提醒我很有可能就是覃茗黎做的,他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假装沉迷酒色,迷惑覃茗黎,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既可以充实自己,也好观察是不是覃茗黎背后给我使袢子。”
阿姨那么热情温暖,怎么会是背后里暗算的人?
“那你发现阿姨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步熙不相信覃茗黎会是这样的人,向皇甫钧策问道。
“除了可以肯定她离间我和父亲的关系外,其他的我还没有找到证据。”
皇甫钧策眼里一阵寒意。
“离间你和叔叔?”
“是。确定监视我的人是覃茗黎后,我特意演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花花公子给她看,就想知道她会做些什么。她太聪明了,为了让她相信我是真的沉迷酒色,还特意伪装成怕被人发现的样子。”
皇甫钧策眼里的寒意更深了。
伪装?
“你怎么伪装的?”
步熙不解的问道。
“记得我说过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吧?如果我让她看到我正大光明的左拥右抱,他反而会怀疑我在作秀,但如果我故意做的隐蔽,她是不是就会觉得我是真的耽于声色而怕被人发现?”
皇甫钧策别有所指的看着步熙说道。
难道我看到的那些照片..是皇甫钧策故意安排被拍的?
步熙想到了在覃茗黎车上看的照片,每一张都没有女人接触,可上面的时间有赤裸裸告诉她,他却对和女人有染...
“效果还是有的,在那些照片被她收集差不多的时候,我父亲就怒气冲冲的亲自到会所找我了。”
皇甫钧策说着眼里也已经恢复了平静。
“照片是你故意给阿姨拍的?阿姨拿着照片向叔叔告你黑状?也有可能是阿姨是关心你误入歧途,知道自己劝不住你,才找叔叔劝你的啊?”
步熙觉得覃茗黎监视皇甫钧策的行为不对,但心里还是不愿意抹黑覃茗黎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这也是我没有与覃茗黎撕破脸的原因。”
如果不是念在以前的情分和她有可能是真的为我好的份上,她,早就在皇甫家待不下去了。
“后来呢?”
“后来我就和于路琏去了国外,自己创了几次业。给覃茗黎树立了一个沉迷酒色又无能平庸的形象后,我的生活清静了很多。”
沉迷酒色我知道了,无能平庸又是怎么回事?
“我第一个创办的就是JC,创办之后发现即使是在国外也或多或少的会受到阻碍,也便开始营造一个无能的管理者形象,让于路琏也创办了一家公司,在覃茗黎自以为是的完美监控下,我的JC被于路琏的YULU给吞并了。”
皇甫钧策看出了步熙的疑问,也不等她再问,直接说道。
“所以,JC并没有被吞并,是你自导自演的?”
至于玩这么大吗?
步熙有些惊讶了。
“对,JC被吞并后,我还特意颓废了一个月,过了一段时间又创业又失败,经过几次不同领域的创业失败后,覃茗黎果然对我放心了。”
皇甫钧策冷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阿姨“放心”了?”
“监视我的人从一天24小时,变成了8小时。”
“按你说的,你和于路琏一起去的国外,阿姨又是24小时监视你,怎么会没发现你和于路琏的猫腻?”
步熙刚觉得皇甫钧策说的合理就想到了一个解释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