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就让人送你离开,等你生下孩子后,就会获得自由和一大笔钱。”
皇甫泽清扫了一眼步熙空洞的眼神,紧接着说道。
自由?钱?拿这些做为条件,只为了让我离开皇甫钧策?我就是这样不堪吗?我卑微的活着,小心翼翼的活着,为什么还是不被人接受?为什么还是要遭受这样的冷眼和鄙夷?
步熙的目光落在皇甫泽清身上,不过也只是没有聚焦的眼中空有一个身形,怔怔的想着。
“我已经对你足够宽容了,不要不知好歹。”
最好不是在想什么花招!
皇甫泽清等了一会,步熙仍没有回应,便有些没了耐心,声音又严厉起来。
沉浸在无助悲凉情绪中的步熙听到声音,机械的看了一眼皇甫泽清严肃的面庞,脑中才开始思考他刚才说的话。
“你若是答应我答应你的,在你生下孩子那天立即兑现,若是不答应或是想耍些其他什么花招,就不要怪我不给你留一点体面!”
皇甫泽清从步熙看自己的这一眼中,感受到了她没有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听进去,眼中多了些狠厉说道。
以皇甫泽清的能力和势力,完全是没必要和步熙谈这一场,大可以直接让人把她掳走找个地方关起来,等到她生下孩子让她从这个世界消失。
在波诡云谲的商场中混迹的人,哪个人手上没有点不可告人的事情?更何况是皇甫泽清这样把一个集团从无到有创建起来再到顶端的人?可皇甫泽清还是选择了和步熙谈谈,为的就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如果步熙听话,他是可以履行自己的承诺,给她可观的金钱让她远走高飞,他对步熙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见到她时,还略微有些好感。“被知道”她的险恶用心后才对她心生厌恶,如果她执迷不误仍想缠着皇甫钧策不放,那对她也便没有什么仁慈可讲。
“呵...”
步熙突然冷声笑了一下,有些笨拙但很平稳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用在抬头就可以对上皇甫泽清的目光。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该你做选择了。”
皇甫泽清话已经说得这样明显,威胁的意味也是甚为明显,他原以为步熙这样不过二十岁出头的一个丫头片子,最多冷静的接受或是抓狂的吼叫拒绝,可是她表现出了异常的冷静和轻蔑,皇甫泽清不禁惊了一下,但多年的见识经历,使他面不改色的继续向步熙施压。
“如果我不选呢?”
步熙确实感到身体僵硬,想走一走舒缓下身体,但立即又想到自己腿上的伤并不支持自己活动,便在餐桌前站定,毫无畏惧的看着皇甫泽清问道。
“哼,看来我还小瞧你了。”
皇甫泽清嗤笑一声,并没有将步熙的突然展现出来的气势放在眼里。
“你确实是小瞧我了,但你更小瞧的是你自己。”
步熙像是顿悟了一般,突然就明白了皇甫泽清找自己谈话的目的和原因,面对皇甫泽清的不屑,不卑不亢的说着。
“你..”
“你说我是故意接近皇甫钧策,又担心皇甫钧策受我蛊惑败了你辛苦打造出的商业帝国,所以你要把我从皇甫钧策身边赶走。就当做你以为的就是我想做的吧,可你有想过皇甫钧策是个独立的、有自己思想的人吗?”
皇甫泽清还没有发出的自己的疑问,步熙就紧接着开口说道。
步熙冷静的思考后,明白自己空口白牙的解释是行不通的,便想另辟蹊径。
“你到底想说什么。”
皇甫泽清听到步熙最后的问题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也忽然沉了下去。
“我想说的是,你这么为皇甫钧策打算,有考虑过他的想法吗?或者说你有了解过他吗?”
很显然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自己的儿子。
步熙看着皇甫泽清的表现,心中更有了底气,继续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的儿子我当然了解,用不着你个外人说三道四!”
了解他?
皇甫泽清有些心虚的说道。
皇甫钧策十一岁以前,一直是跟着他的母亲住在城偏郊,皇甫泽清一年连两次面都见不到,皇甫钧策十一岁时,皇甫泽清的皇甫财团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实力规模,在中都城站稳了脚跟,他将他们母子二人接到了刚刚建成的皇甫庄园,给了他们最好的物质条件,但他依然忙碌,很少见到皇甫钧策,又哪有时间或是机会了解他?
“你如果真的了解他,就不会这么担心他会受我蛊惑了。你只知道我用肚里的孩子和他做了交易,拿到了七千万,应该不知道皇甫钧策防备着并没有把七千万一次给我吧?更不知道他也提了要步氏股份和荣福巷项目的开发权这些条件吧?”
看来我猜对了。
步熙看着沉默的皇甫泽清笑了一笑,继续说道:
“你很少接触皇甫钧策,怎么就认定他需要你的帮扶呢?他可是一个有勇有谋、冷静沉着的人,连我一个外人都知道,你作为父亲却不知道?”
步熙想到了皇甫钧策打架的样子和他与步天曜谈条件的样子,眼中露出欣赏的同时也掺杂着失落。
“你..”
“你担心他感情用事,会冲动的做出不该做的事,可你不了解他,他比谁都理智。”
步熙猜皇甫泽清会爱发脾气,干脆又抢了话,说话时嘴角笑冷的有些可怕。
我怎么没有了解他?他负气离家出走,我担心他出事,甚至还亲自去那种地方找他,他不肯回来我让人偷偷看着他,他一时兴起创办公司,我也没少帮助,怎么就不了解他...
这下轮到了皇甫泽清茫然的怔住,他有些无力的伸出一只手撑在了椅背上。
皇甫泽清心中自然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冲动无能、纨绔浪荡的人,但是这些年他所了解的皇甫钧策与步熙口中说的又太不一样,而他当然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是她口中说的那样,但他又不愿意相信或是承认是自己不了解自己的儿子。